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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懊惱瞪了他一眼忽然又聽得他說道:“本以為淑環(huán)縣主飛揚跋扈,性子惡毒但長了眼,知道什么人該惹什么人不該惹。”
貌似要安自己的心,段殊收斂了笑容正了神色繼續(xù)道:“這次將你從那廂房內(nèi)帶出來,本可讓她自食惡果。但衡陽王妃在那兒,天家威儀不可丟。起了大浪也會變成小水花。”
聽他一句一句的解釋,桑桑靠在那溫熱寬厚的胸膛前。
“所以,只能留待日后。”
桑桑不想去聽他要如何處置淑環(huán),她只要知道他心里頭有她夠了。
但連日里都是他在欺負人,桑桑決計不要那么快原諒他,至少面上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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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了蒼梧院內(nèi)。
段殊坐在軟榻旁,傷著的那手防于一桌案上。
春曉受了桑桑的吩咐端著盥盆過來,擰了巾帕沾濕了替段殊擦拭那手。
細看是被鋒利瓷器割傷,多少年了,主子沒有這等情緒激動的時候了。
竟傷到了自己。
不是桑桑親自替他上藥,段殊心頭含著的期待落空。
眸中目光陰惻惻的,春曉提著氣愈加小心,手上動作防輕卻加快。
她可不想觸段殊的霉頭。
清洗完打開一側(cè)的鎏金盒子,濃濃的藥味撲面而來。
段殊存了心想找刺兒,便問道“上回我給你家主子的藥呢?白玉瓷瓶那罐。”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桑桑便想起他冤枉了自己劃傷元幼薇。
坐于床榻的玉足輕輕晃了晃,繡花鞋上頭的幾顆東珠璀璨奪目。
空靈無甚在意的聲音從帳內(nèi)朦朦朧朧傳來:“夫君是說漱玉幾吊錢在街邊買來那罐嗎?”
御賜雪融膏成了草物,段殊毫不愧疚嗯了聲。
想著等會兒也給她瞧瞧,人瞧著是好好的,身上不知有沒有傷著。
“幾吊錢的東西早就不知被放到哪兒去了。”桑桑毫不在意的語調(diào)子帶著些慵懶,卻又讓人聽得一清二楚。
自己送給她的東西竟這般毫不在意,段殊心頭梗了梗。
不受控制對比了起來,若是蕭錦年送的,就算是顆草她也會好好收著吧。
唇邊勾起一笑帶著些嘲諷。
春曉拿一玉勺舀了些金瘡藥出來,抬頭擔憂的看了看兩人。
還是堅持著說道:“世子,那日表姑娘進京,江南距京路途遙遠,夫人擔心人路上會有個磕著碰著,說您給的藥效果甚好就送到芙蓉院去了。”
“夫人一番好心。今日去王府許是嚇著了,不記得也是有緣由的。”
段殊透過層層紗幔看見她坐在床邊,冬日里衣裳厚重亦難掩那婀娜曲線。
看著她坐在那一動不動低著頭,心頭有些內(nèi)疚。
表妹入京未事先同她說明白,他先入為主不愿信她皆是自己之過,委屈了人。
本嬌嬌軟軟的人現(xiàn)在嗆著說話,寧愿委屈了自個兒也倔強的不服軟。
段殊避開春曉上藥的手,起身拿起桌子上那罐藥往拔步床方向走去。
他腳步堅定,心頭卻無奈,他段殊何時如此時般去哄一女子開懷。
但那女子不是旁人,是他的妻。
走的近了,看見那張嬌艷柔弱的芙蓉面,白嫩嫩的面頰,一剪秋瞳噙著淚花。
他莫名看出來里頭的委屈。
段殊跪坐于床榻旁,大掌握起那玉足。
小小的不及他巴掌大。
繡花鞋早已不知飛往何處,桑桑回過神來那手正在褪去她的羅襪。
她一手往下捂住裙裳,聲音帶著些急促,細聽隱有哭意:“段殊,段殊你在做些什么?你快停下!”
春曉還有外頭的侍者聽聞里頭的動靜皆退下,年紀小的丫鬟低著頭面上還紅了一片。
段殊不依不饒,看著那嬌艷面龐有了神色,不再是那副古樸無波,不喜不悲的模樣他心頭好受了些許。
他的桑桑合該想笑時便笑,想哭時便哭,想鬧便鬧。
當然,最好只給他一人看。
“我記得,那人握著這里。我看看可有傷著。”段殊手指靈活解下羅襪,入目是白皙纖細的玉足。
膚若凝脂,修剪得宜的指甲若上好珍貝。
段殊捧在手心,自下而上拂過每寸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