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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毀了我送給卿卿的十里杏花。”一位身著華服的俊美青年惡狠狠地盯著謝云渺,他面無血色,雙眼通紅,周身纏繞著極不穩定的黑氣,仿佛在人形的軀殼下掩藏了一個瘋狂的怪物,隨時都會崩潰暴發。
謝云渺望了一眼,便知這位邪修早已走火入魔,神志也不甚清醒。她面色平靜,暗中凝聚真元,問道:“卿卿是誰?”
青年的臉上帶著一種深陷于回憶之中的苦痛,還有恍惚。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卿卿是,我的結發妻子。”
“那她現在去了哪里?”
邪修的臉上透出幾分悲戚的柔,喃喃自語:“我殺了她。”
謝云渺微微挑眉。
“大道無情,殺了她,我就沒有軟肋了。”他勾起薄薄的唇,雙目漆黑空洞:“我越愛她,就越要殺她。愛和殺其實是同一件事。”
“你瞧。”他輕柔地說道,仿佛是情人間的低語,語氣極盡溫柔,又冰如寒霜。
“我證明了自己的道。我現在,是不是很強大?”
沉榆嗤笑一聲:“被你愛上的人可真慘,不過是給自己的私欲找借口。”他面露好奇,“看來你最愛的還是自己,那你怎么不給自己也來兩刀?”
邪修微微凝眸,毫不在意地瞥了他一眼:“你也來了,正好省了我去找你的力氣。”
謝云渺沒有理會已陷入癲狂的邪修,而是看向了他的背后。沉重的怨念凝聚成形,有一道女子的虛影始終糾纏著他,即便今天謝云渺不殺他,他也遲早因承受不住業障而自毀性命。
他的亡妻已經追上了他。
謝云渺望著眼含血淚的女子,輕輕說道:“你放心,今天就能得到解脫。”
她撫過雪隱劍,劍身隨之輕顫,隱隱有催促之意,似乎急不可待地想要見血。
謝云渺的神情由平靜無波,變得冷峻凌厲,一瞬間鋒芒畢露。
一劍祭出,白芒暴漲至百尺,像是天地間的狂風忽然凝聚,像是萬鈞雷霆轟然欲落,勢不可擋的劍勢鋪天蓋地而來,誓要橫掃萬千、斬斷世間一切阻礙。
沉榆有些癡癡地旁觀著,在漫天灼目的白芒之下,他幾欲落淚,卻努力睜大了眼睛。
邪修望著這驚天的劍意,仿佛天地傾塌的壓迫感向他襲來。他定了定神,正欲施法抵擋,突然覺得脖頸一涼,他猛地向后望去——
“卿卿……”
眼前的女子面若杏花,含笑凝視著他,一如初見。只是一雙烏青的玉手正握在他脆弱的咽喉,死死地,逐漸用力。
他一時分不清這是幻相,還是真實,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
凌厲的劍意,拂面而來時卻如清風一般和煦。直到今天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劍,什么是真正的道。而在揮刀殺妻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被大道所拋棄了。
他破敗的身體倒在地面上,流淌的鮮血染紅了這片杏林。他死得悄無聲息,一文不值,世間沒有人會再記得他。
確認邪修神魂俱散后,謝云渺看向女子逐漸透明的虛影。女子臉上的血淚已經消失得干干凈凈,她笑得清澈且美好,慢慢融化在溫暖的日光里。
一切都結束了。
謝云渺提劍向沉榆走去,劍尖斜斜的,她任由劍上的血滴落,在地面暈開一片洇紅。
往常如霜雪般清冷的臉上,猶帶著一絲興味盎然。她的心跳比平常快了半拍,也許是剛經歷一場戰斗,她覺得酣暢淋漓,余韻悠長。
只是,這還不夠。
她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更多、更大的欲望,該用什么來填補。
謝云渺微微一笑,慢條斯理地說:“沉榆,我幫你殺了他。現在,到你償還的時候了。”
沉榆第一次看見謝云渺的笑容,一下子紅了臉,忙不迭地點了點頭。“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
謝云渺用眼神細細掃遍沉榆的全身,略顯放肆地在他潤澤的唇上停留了很長時間。這張臉確實長得很符合她的審美。
沉榆忽覺坐立不安,在她的目光下覺得自己像是個赤裸的、沒穿衣服的人。
她終于開口:“我想上你,可以嗎?”
沉榆一下子呆住了,他想說話,卻覺得喉頭發緊,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謝云渺難得耐心地解釋了一句:“我要和你雙修,就今天。”
她靠得越來越近。
“你,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