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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陽揉揉眼睛,以為是他眼花了。心想不對啊,系統說這個世界的確是存在吸血鬼。路猙是吸血鬼。
費陽哆嗦地抬頭想看路猙的側臉,正好路猙撇過頭,他眼角含笑,“你在看什么?”
“沒……沒看什么。”
費陽感受不到路猙的笑意,顫抖到膀胱都快控制不住了。前三個世界的經驗告訴費陽,目標現在不好惹。
路猙湊近費陽,將他壓在電梯墻面上,呼吸就在咫尺之間,他一張嘴,果然露出里面兩顆鋒利的牙尖,咔擦一下,就能刺破費陽的皮膚。
故意逗弄費陽似的,路猙向他吹了口氣,熱氣噴在費陽臉上,費陽嚇到閉著眼,全身僵硬,血液凝固。
“你怕這個?”
費陽死鴨子嘴硬:“我……不害怕啊。”
“哼,這點倒是跟以前沒怎么變。”
路猙瞧著費陽顫抖的睫毛,微微紅潤的嘴唇,還有那長而纖細的脖頸,覆著一層透明的肌膚,隱約可見的青色血管,脆弱而無助。
他餓了,于是,他低下頭顱。
費陽緊閉雙眼,感覺右側脖頸處傳來一陣濕濕的熱意,好像被什么粗糙地舔舐著,來勢洶涌,急切到要把那層嫩皮刮走,滾燙的蹂躪他的血管神經。
“系統,救我啊。目標變成吸血鬼要殺我,宿主要命喪黃泉了。”
費陽臉上平靜,內心爆炸,可惜系統毫無反應。
尖牙已經觸上了肌膚,哦豁。
費陽心里咯噔一下。
好在這時候,電梯滴地一聲,打開了。
路猙站了起來,費陽壓力減小,長舒一口氣。
路猙可沒有放過他,大手捏著費陽后頸,推著往房間走去,還一味摩沙著費陽脖子后的皮膚。指尖的薄繭粗糙有勁兒,磨得費陽頭皮發麻,成了一只軟腳蝦,腦子迷迷糊糊跟著路猙進了房門。
回神的時候,費陽已經被路猙壓倒在床上了,路猙湛藍的眼眸蘊含迷惑人心的魔力,費陽迷蒙地與路猙對視,沉溺在他藍色汪洋的眸子里。
他忘了拒絕,只是微微張開嘴巴,露出粉紅的舌尖。
路猙好幾日未曾進食血液,望著費陽的舌尖,身下一熱,神色晦暗,難以抑制地垂下頭顱,舔吮著費陽的脖頸解渴,但他還是克制住刺破那美妙的血管。
他抬起頭,沙啞地問:“余啟陽,和我在一起是你的意愿嗎?”
費陽失神地點點頭。
“真乖。”
費陽只感覺到脖子上傳來很短促的刺痛感,緊接著,肌膚處滾燙的吮吸讓他整個人都酥麻起來,心臟驟縮,全身的血液在往脖頸處游走。
他混亂地搖著腦袋,又渴望又難受,明明路猙什么都沒做,他卻是被快感席卷了全身。
大約一分鐘過去,路猙算是得到了滿足,起身舔干凈嘴角殘余的血液,忍耐著身下鼓囊囊的一團,拿上浴袍去浴室清洗了。
費陽緩了一陣才回過神,零零碎碎的記憶片段在他的腦海里浮現,他猛地坐起身子,一手撫住脖子,表情復雜。
一年前原主的父親還如日中天,余啟陽向陳素告白被拒絕,借酒消愁,一幫狐朋狗友帶他去追求新鮮,說是玩什么鮮血游戲。
之后費陽的記憶里就只剩下他喝酒上頭,作死挑釁路猙,揚言要路猙陪他一晚的畫面,記憶零散,至于后面發生了什么,費陽想不起更多。
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路猙正在洗澡。
費陽用手摸摸脖子,明顯皮膚上有一串坑坑洼洼的牙齒,卻沒有任何血跡粘在手上,費陽小聲地踮起腳尖,偷偷摸摸打開房門溜走。
也虧得費陽是做任務的穿越者,要是普通人,遇到這事,不是嚇死就是報警。
出了酒店,費陽回眼忘了一下電梯口,見路猙沒追過來,估摸著是打算放過他了。
他不知道,三十層樓的高空上,路猙搖晃著紅色的酒杯,嘴角帶著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注視著他漸行漸遠。
胡同里的仍舊是漆黑一片,只是今晚費陽回來,沒有聽見犬吠聲,安靜得可怕。費陽心想,下個月領了工資,立馬帶姥姥搬出租房,另尋一處有路燈的住所,至少看著安全些。
回到家,姥姥還在沙發上坐著等他。
“乖陽,回來啦。吃過沒?”姥姥起身問候,又想去給費陽做點夜宵。
“姥姥,不是跟你說了今天老板請吃飯嗎?”費陽把鞋一脫,就向洗澡睡覺,明天還得開車去酒店接送路猙。
姥姥笑著,揉揉了額頭,“姥姥年紀大了,記性不好。”
費陽叫姥姥趕緊歇息,別黑燈瞎火織毛衣了。
姥姥略顯擔憂地說:“昨天院子里的狗不知道怎么死了幾條,鄰居說是被小偷給毒死了。你以后下劇組回來早點。姥姥擔心,路上萬一出個意外……”
“姥姥,我明白的。我都二十幾歲了,肯定能照顧好自己。”費陽乖巧地點頭。
姥姥欲言又止,害怕孫子煩她,收拾了毛線團子,就慢吞吞回屋休息了。
費陽洗完澡,瞧著不知什么時候,窗戶給吹開了。他記得他洗澡前,是將窗戶關死了。風沒那么大的勁兒,費陽心下一驚,怕的就是人。
他走過去把窗戶關死,肩上突然多了只玉手,費陽嚇到暈厥,瑟瑟發抖地回過頭,居然看到蘇蔓那張巧笑倩兮的美人臉。
“小肥羊,膽兒還是那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