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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令璟似乎對刺客不以為意,只懶懶的說。
你回去告訴老七,與其在背后動手腳,還不如好好想著如何討父皇歡心,他這個七皇子我日后可是絕不容下的!
明晃晃的警告聲里溢出不加掩飾的殺意。
刺客迅速垂下眼,表示聽到了,然后便在群劍收起的剎那間飛身離開了這院落。
那身影徹底消失后,李令璟身旁的心腹猶豫的低聲道。
殿下,即便您今日放過了刺客,七殿下也不會收手的。
老七當然不會收手,他這個蠢腦子只知道給我下絆子,況且,那刺客本就不是老七的人。
心腹大驚。
李令璟轉過身,負手朝前走去,冷冷道。
你們這群廢物!
人人都知道他二皇子精于騎射,卻不知他也學了武功,深藏不露的冷眼看著皇宮中從各處射來的冷箭,而今日落入陷阱的刺客是在宮中時便暗中跟蹤他許久的一名。
對方的內力不深,偶有氣息泄露都被李令璟捕捉到,但對方既然不出手,他便也始終佯裝沒有發覺對方的窺探。
近日來父皇對他愈加器重,引來其他皇子諸多不滿,連這些小動作也愈加頻繁。
李令璟已經有些不耐應付了,才故意設下陷阱捉了刺客去警告刺客背后的人。
若對方仍然執迷不悟,那么他就不會再看在血緣的面子上輕饒了。
回到宮中后,十一便跪在了李令琴面前認錯。
主子,屬下被二皇子發現了。
李令琴的動作一頓,眉頭皺起又松開,只搖頭輕嘆。
既然如此,這段時日便謹慎些,不必再跟著他了。
他放下筆,抬起頭看見十一脖頸上的血痕后又是一滯。
你受傷了?過來給我瞧瞧。
暗衛受傷是常事,更何況李令璟設陷阱只是為了活捉他,并沒有痛下殺手。
但李令琴只看見他頸上血痕便很是不快,因為他慣于寵著十一,這些年來幾乎沒讓他干過殺人見血的事,因而也極少見他受傷。
宮里冷清,備著的金瘡藥也只是民間百姓常用的那種,李令琴用指節沾了點粉末摸上傷處,見血色被完全覆蓋住,才舒了一口氣。
他見十一始終不說話,于是伸手解開了他的面具,露出一張年輕俊秀的面龐。
眉眼尚且有些青澀,可神態沉靜如水,是不帶鋒芒也令人駐目的特殊氣質。
指腹捏了捏白皙的面頰,李令琴帶著點笑意,吩咐道。
小扉,這幾日你便在宮里陪著我吧。
脫下了十一的暗衛服,不必執行跟蹤的命令時,江扉會以宮中太監的假身份陪在李令琴身邊伺候。
他半跪著,溫順的頷首道。
是。
相比起其他皇子宮中的諸多宮人,李令琴的宮里不過有三五名太監與宮女,平時清掃宮殿準備膳食倒也夠用,只是偶爾也會有人手不足的時候。
這幾日下起了大雨,寒意刺骨,李令琴的身子受了冷愈發虛弱,整日纏綿病榻咳嗽不止。
他是兒時落下的病根子,總歸是治不好的,便只能這般熬著,因而宮人請太醫過來瞧時,太醫也只是留下了幾服平平無奇的藥。
熬了幾天卻還不見好,反而愈來愈重,李令琴咳嗽時甚至都吐出了血。
宮人又連忙去請太醫,可聽聞二皇子的母妃染了風寒,整個太醫院都被請過去為她診治了,余下的太醫資歷太淺,怕誤診了李令琴惹上事端,便都推脫著不肯來。
無功而返的宮女急的聲音都在顫抖,六神無主的抓著江扉的衣袖問。
怎么辦,這可怎么辦啊,殿下再不治的話真要....
這宮里除了被李令琴挑選過留下來的可信宮人,便是聽令于他的暗衛。
可宮人怯弱卑微,請不來太醫,暗衛冷血無情,又無法暴露在人前,誰都想不出一個妥帖的法子。
江扉看了一眼屋檐下連成串的朦朧玉簾,蹙起眉頭,當機立斷的接過宮女手上濕漉漉的傘,沉聲道。
你進去照顧殿下。
說完,他便展開傘,急匆匆的踏進了雨里。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有人催更,于是我緊張的趕緊爬起來碼字惹
寶貝們!這文緣更!
雖然這個世界的大綱已經寫好了,不過我比較忙,所以建議大家囤文...
【我不咋會寫古代文,所以有不影響劇情的bug出現了希望大家不要介意嗚嗚嗚qaq】
第37章 無影燈03
偌大的皇宮不會在意一名多出來的小太監,江扉在這些年里又早將皇宮的路線摸熟了,便直接趕去了二皇子母妃淑妃的鳳和宮。
大雨磅礴,地上的水混雜著灰塵染臟了鞋邊,撐著雨傘也還是會被雨水打濕半邊身子。
江扉遠遠看到了鳳和宮門口,停下腳步。
從正門進去肯定會被攔下,他便趁人不備越過墻檐,輕巧的落在角落后又疾步混進了鳳和宮來來往往的宮人中。
淑妃母憑子貴,是后宮中僅次于皇后的寵妃,因此只染了小小的風寒也將整個太醫院都召了過來。
那么多太醫都擠在屋子里為她診治,宮人們則在門口候著。
江扉屏息凝神,聽見淑妃嬌聲說著身體不適,盡管太醫表示并無大礙,可她還是哭哭啼啼的說他們治不好自己的病,要找皇上過來懲治。
這真是恃寵而驕,旁人卻半句話也不敢說。
江扉走近門口,被守著的宮女攔住了。
對方狐疑的看著他,只覺得很是面生。
你是哪個宮里的人?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寶藍色的太監服已經濕了一大半,巧士冠也兜著雨水,沿著臉頰流了下來。
白皙的面容在這黯淡的陰雨天里沾了雨水的寒意,泛著冷白,眉眼卻生的極好,宮女幾乎都要以為他是哪個假冒成太監的美貌女子混了進來。
江扉微微垂著頭,謙卑的弓著腰道。
奴才是五皇子宮里的人,五皇子身體不適,想請太醫前去診治,可太醫院的太醫都被請到娘娘這兒了。
說完,他的神色焦急了一些,看向宮女。
這位姐姐,可否撥一位太醫隨我去為五皇子診治?
他刻意將聲音掐細了些,可也能聽得出來是男子。
宮女的神色一松,見他半惶恐半期冀的看著自己,語氣也緩和了許多。
太醫們都在為娘娘診治,你且等等吧。
原來這是五皇子宮里的人,那五皇子常年不出面,宮里幾乎都忘了他這人了,也難怪看見宮里的小太監會覺得面生。
聞言,江扉稍稍瞥過去,只見太醫們都堆在屋子里半躬著身,分別就是無所事事的被扣在了這里。
他蹙起眉,稍微走近一些。
平時在宮里通融總需要銀兩,李令琴雖深入簡出,也在宮里頭備著一些,還給了江扉一部分,于是他從懷里摸出一錠碎銀偷偷塞給宮女,低聲懇求道。
姐姐,你就通融通融吧,五皇子身子弱,受寒咳了血,太醫再不過去怕是要出人命了。就算他再不受寵,可也是堂堂的皇子啊。
這宮里的宮女大都寂寞,平時在伺候的主子那里受了氣也無處發,更無法與侍衛有任何的私交,因而宮女們都很喜歡和伶牙俐齒的小太監玩,若是生的再好一些便更招人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