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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竹點頭,他也不希望老王看過以后心理上留下陰影。
點45分。
警隊的同事已經及時趕來,把現場仔細檢查了一番,然后把尸體簡單地察看一下,隨后溫柔自己姍姍而來。
金竹看她是一個人來的,并且來得還很匆忙,身上只披了一件單薄的外套,腳上竟然穿著拖鞋。她從泥濘的大門口走過來,一路踩著泥湯,把褲子都弄臟了,可她依然沒有停下腳步,急匆匆地奔著金竹跑了過來。
“金竹,謝子墨呢?我要見見他!”溫柔一進來就喊著,金竹給她讓開了路,說道:“他就死在二樓的辦公室里,你站在門外看就好了,不要破壞了現場!”
溫柔推開了金竹,急匆匆地向樓上跑去,一路走一路掉著眼淚。等她到了謝子墨的辦公室門前,她的腿再也沒辦法抬起來,整個人都僵在原地一動不動。金竹也跟了上來,站在她的身后,把自己的外衣脫了下來披在她的肩頭。
外面依然還在飄著雨點,溫柔穿得如此單薄,就算披上了一件外衣,她的心還是冷的。她這么多天一直被恐懼包圍著,驚悚的事件接踵而至,她脆弱的心快要無法承受了。雖然謝子墨這個人不怎么樣,可這個案子怎么能和他牽扯上?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停尸房也出事了,你要不要去看看?”金竹說得很淡定,好像這一切都是沒有發生過似的。
溫柔猛然回頭,和金竹雙目相對,她驚恐萬分地問:“停尸房怎么了?難道又丟尸體了?”
金竹搖頭,點燃一支煙,說道:“那我不知道,不過要比你想象得慘重很多!”
“怎么了?你快說啊!”
金竹似乎是在故意賣關子,總是把話說到一半就停下來,然后接著說道:“停尸房的尸體都從抽屜里搬了出來,滿地都是!剛才你如果看到那種場面,一定嚇昏過去了!”
金竹還真低估了溫柔的承受能力,經歷過幾次恐怖事件的她,早已經習慣了。還沒等金竹問藍慕青的情況,溫柔就把衣服向上拉了一下,然后對他說道:“走,我們去看看!這究竟是怎么了?”
溫柔把臉上的淚水擦干,她走路的速度很快,完全不顧腳下的泥水,迅速地在雨中穿梭,只想快一些抵達目的地。等她來到停尸房的時候,警察還沒有收拾完殘局。
以前溫柔一直不能理解橫尸遍野究竟是什么概念,現在總算是明白了。那一地的尸體,真是令她大開眼界。
“這……這究竟是發生了什么事兒?怎么會變成這樣呢?”溫柔詫異地盯著一地的尸體,“你不會說這就是殺死謝子墨的兇手做的吧?”
金竹很確定地點頭,并且他已經懷疑兇手就是藍慕青了,只是現在還沒有找到時機來問。
“不可能……這真的不可能……”溫柔無法理解,她后退了幾步,站在大門口的位置。
溫柔緊閉著雙眼,想要忘記剛才那一幕的景象,可越是想要忘記,越是不斷地在腦海中浮現出謝子墨扭曲的表情。
金竹拍了拍她的肩頭,安慰道:“別傷心,人都已經死了!他的家人很快就會到的,我剛才不是說讓藍慕青陪你過來嗎?你怎么一個人跑來了?難道你沒有給他打電話?”
溫柔閉著眼搖搖頭,說道:“不是!我給他打了,他心情不好,不想過來!我不放心,所以過來看看!”
金竹在心里畫上一個問號。這都已經火燒房了,藍慕青還有閑情逸致說什么心情不好?他心情不好就可以讓溫柔一個人來這種恐怖的地方?他心情不好就可以不顧別人的感受?金竹一肚子的氣都想發泄在這個男人的身上,他似乎并沒有把溫柔放在心上,這個男人真的值得溫柔托付終身嗎?
“別擔心,一切都會過去的!”金竹看了一下時間,已經9點40了,“很晚了,要不要我派個人送你回家?”
“不,我要留下來聽聽事情的經過!”溫柔搖搖頭,雖然心有余悸,但依然想留在這里把事情搞清楚,她堅持著,把所有的恐慌全部收回,說,“哪怕是讓我參與一下也好,我保證不給你添麻煩,我只是在旁邊聽聽也行啊……”
金竹看到她閃爍著淚光的雙眼,心一下子軟了下來,點頭說:“好吧!不過你聽到了什么都不能說,明白就好!”
溫柔用力地點點頭,她明白這是紀律。
“還有……”金竹考慮了再三,終于還是忍不住地說了出來,“你最好把藍慕青找來,我對他依然還存有芥蒂……”
溫柔聽到藍慕青的名字,抬起頭,狠狠地瞪了金竹一眼,堅定地說:“那你是做夢!他一定不會是兇手!”
金竹見她一直在堅持,也沒有再說什么,轉頭看向門外。
門外的雨已經停了下來,濃濃的霧氣也散開了,透過漆黑的夜,他看到了兩束光從大門外照了進來。
“同事們,走!謝子墨的家屬應當來了!”
溫柔隨著警察一起向大門走去。
第十八章殺人的兇器
窗外的黑夜伸手不見五指,在門衛室里的兩個女人哭哭啼啼不停,金竹聽得心煩,卻又不能阻止。
溫柔一直都坐在年紀較大的女人身邊,一直在幫她遞紙巾,看得出來那女人確實很傷心。
一直在哭的這個女人叫虞又晴,是謝子墨的愛人。謝子墨出了事,老王就回到值班室把通訊錄翻了出來,給她撥了過去。而金竹從謝子墨的辦公桌上的手機里翻出了電話,也撥通了過去,卻沒想到來的是另外一個女人。這個女人叫凌紀文,金竹看得出來她不是原配。
凌紀文只是在來的時候掉了幾滴眼淚,之后就再也沒有大聲地哭過,只是站在門邊簌簌地掉眼淚,而虞又晴的表現卻是很激烈。
謝子墨人都已經死了,卻給這個當警察的留下一堆爛攤子,通知家屬還通知出了問題。金竹清了清嗓子,說道:“嫂子,真抱歉!沒有想到……”
“不要叫我嫂子!”女人無力掙扎,只能用語言來回擊,“讓那個女人滾,永遠都不要出現!”
金竹不敢大聲說話,只是瞥了一眼那個女人。站在門口的凌紀文扭動了一下身體,看了看漆黑的窗外,依然沒有離開的意思。但她也沒有說話,任憑眼淚在臉上流淌著。
“嫂子,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我們想要把謝子墨的事情調查清楚,難道您不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嗎?”金竹想要消除她內心的火氣,可沒想到他這句話反而惹怒了虞又晴,她晃悠著站起身來,指著金竹的鼻子說:“他是怎么死的?他就是死在這個狐貍精的身上,就是她害死了他!”
虞又晴這都是氣話,金竹當然也沒放在心上。
“千萬別動氣,咱是來解決問題的!”金竹毫無辦法,萬般無奈之下只能回過頭和凌紀文說,“要不然你先走?等回頭我再和你聯系好吧?”
凌紀文瞥了他一眼,然后扭過頭看了看漆黑的夜,嬌滴滴地說:“天這么黑,我一個人害怕著呢!尤其是在這火葬場,萬一要是……你能負責嗎?”
金竹一臉尷尬,這女人確實令人難以消受,怪不得謝子墨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金竹一招手從門外喊了一個警察,說道:“小李,你先開車把這位美女送回家!然后回來和我們會合!”
總算是把凌紀文弄走了,可虞又晴依然哭個不停,不斷地咒罵著已經死去的謝子墨。
“嫂子,最近謝子墨是不是和什么人結仇了?怎么會沒有任何征兆地被人殺了呢?”金竹蹲了下來,和虞又晴交談著。
虞又晴一邊啜泣著,一邊擦拭著眼淚,斷斷續續地說道:“我、我哪兒知道!他總是不回家,回家倒頭就睡!從來不和我交流,就算是有心事恐怕也是和那個小狐貍精說!”
金竹頓然有一種想捶地的沖動,剛才他真不應該讓凌紀文走,應當讓這個原配回家,讓小三留下來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