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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竹穩(wěn)住了情緒,在腦子里轉(zhuǎn)了幾個彎,然后問道:“那這幾天有沒有什么奇怪的人登門造訪?或者和他談了很奇怪的問題?”
虞又晴反復地想了一會兒,終于想到一個人。
“我想起來了!前天有一個年輕的小伙子,來家里說什么火葬場丟失了尸體什么的,當時我還覺得奇怪!尸體能有什么好偷的,后來我也沒當回事兒,沒問他!”虞又晴看上去并不是一個有心機的人,說出來的話也很直白。
金竹點頭,又問:“那你還記得這個年輕人什么樣子?或者叫什么名字?”
虞又晴搖頭,皺緊眉頭說:“唉……年紀大了!我腦子也不好使,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如果不是這件事很奇怪的話,我也不會記得這么清楚!”
金竹直拍大腿,沒想到最關(guān)鍵的部分被她忘記了,這可讓他如何是好?他反復地在房間里走動著,看得溫柔的眼睛都花了。
“金竹,你站住,晃得我頭疼!”溫柔勒令他,就像以前教訓他一樣,“就算是她不記得,你也不用這么煩躁不安吧?何況你不是已經(jīng)掌握了藍慕青殺人的證據(jù)嗎?現(xiàn)在怎么又手足無措了?”
金竹瞪了她一眼,說:“要你多嘴!我說過什么?這些事兒你只能聽著,不許多嘴!如果你要是把這些消息外泄讓兇手知道了,那么后果不堪設想!尤其是你身邊的藍慕青!”
溫柔就知道他一直都在針對藍慕青,只是她現(xiàn)在的身份特殊,沒有辦法再說下去,只能把滿腹的牢騷全部收起來。
其他的警察都在停尸房忙碌著,他們要把所有的尸體對號入座地抬回冰柜中,然后按照序號排列出究竟丟失了多少尸體。等所有的工作都接近尾聲的時候,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幸好再也沒有發(fā)生丟尸的案子,這多少讓金竹的心里安慰些。
金竹看著東方升起的太陽,心里的壓力更大了。
丟尸案已經(jīng)整整一天沒有任何進展,就算他現(xiàn)在有懷疑的對象,也沒有任何證據(jù)。溫柔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偎在墻角處睡著了,金竹跟老王借了一件棉大衣給她蓋好。
他借著朦朧的日光,開始尋找昨天沒有完成的工作。
由于昨天晚上事發(fā)之前下了一場不小的雨,所以就算是可能殘留在地面上的腳印和其他信息,恐怕也早已沒有了。可就算是這樣,金竹并沒有放棄,畢竟殺害謝子墨的兇器還沒有找到。金竹順著昨天他到辦公室的路線,再次地毯式地搜索了一番,依然沒有任何收獲,看來這個兇手是事先預謀好的。
“唉!我真是沒事找事,偏偏要昨晚過來!”金竹感嘆,如果不是恰好遇上,恐怕現(xiàn)在還不知道謝子墨已經(jīng)死亡的消息,“哎呀……”
他腳下一崴,在昨天被絆倒的地方再次摔了一個跟頭,這次可好,腳崴了!金竹彎下身子揉了揉腳踝,可依然疼痛難忍,他想找個地方坐下來,可這鬼地方連坐的花壇都沒有!地上都是泥,不然金竹一定會坐在地上。
他后退了一步,一不小心又踩在了什么東西上,險些把另一只腳也崴了。他回頭一看,一個亮晶晶的東西躺在泥水中,竟然還反光。金竹小心翼翼地彎腰,用手指撥弄了兩下,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從泥湯中露出來。
“媽的!我這腳崴得值!”說罷金竹掏出電話打給其他警員。
他們小心翼翼地把那把刀從泥湯之中撈出來,為了不破壞上面的指紋,拿出來就放進了塑膠袋中,并且把周圍的泥水同樣也裝進瓶子里,準備回去化驗。這可能是他們兩天以來最大的收獲。
等所有人都收拾完殘局回到門衛(wèi)室的時候,腳步聲吵醒了正在熟睡的溫柔。溫柔盯著金竹手中袋子里的那把刀驚訝地問:“這是從什么地方找來的?是兇器?”
“為了這把刀,我的腳脖子都崴了,到現(xiàn)在還腫著!我想這個案子應當很快就會有眉目了,你也不要著急,回去等消息吧!”
“真的?”溫柔激動得要流出淚來,“那么你還在懷疑藍慕青嗎?”
金竹看了看手中的刀,又想到那個令他感到不安的藍慕青,心中的疑問一直都沒有解開。他不想欺騙溫柔,卻也不想讓她傷心,只能無奈地說:“你最好還是離他遠一點!別忘了,他是一個……”
金竹并沒有把那三個字說出來,溫柔也明白他的意思。
老王這一宿也沒怎么睡,被警察這么一鬧,他也不想在這種恐怖的地方干下去了。警察還沒有走,老王就已經(jīng)把他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準備離開。金竹早已看透了他的想法,喊住了老王說:“老王,你不能走!別忘了,你也是證人!至少要和我們回警局一趟才對!”
老王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站在原地,嚇得他聲音都變了,“別啊!我看到的,你不都看到了嗎?放了我吧,這里實在是太恐怖了!”
金竹微閉了一下眼睛,搖頭,“這不是你說了算的,回去錄完筆錄我們就讓你走!”他把溫柔從地上扶了起來,“這次你也和我回去吧,我想多了解藍慕青一些情況!你可能也算得上最了解他的人了吧?”
溫柔點頭,手卻握緊了手機不放開。
她其實很想給藍慕青打個電話,告訴他現(xiàn)在的情況,卻失去了最好的時機。
第十九章藍慕青被審
藍慕青昨天晚上被金竹訓斥之后心情極度不爽,他出門后就在大街上游蕩。他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陰郁的天空,心里更加憋悶了。本以為這場紛爭和他并沒有多大的關(guān)系,可現(xiàn)在看來,他錯了。
金竹為什么會懷疑到他的身上?藍慕青一直想不通。
他停在一家婚紗店門口,看著櫥窗里漂亮的禮服,心動了。藍慕青從來沒有想過要結(jié)婚。對,是和一個女人結(jié)婚,可今天的他心底竟然有一絲悸動,他已經(jīng)完全陷入了幻想,沉浸在婚禮的甜蜜之中。
“我怎么能坐牢呢?我不能,如果坐牢了,那么溫柔誰來照顧?”藍慕青思緒開始混亂,腦子也變得不清楚。
金竹只是懷疑他,可他為什么偏執(zhí)地去想那些和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的事兒?藍慕青的腦子混沌了,幾分鐘之后,昏倒在了街頭。
昏沉沉的天,似乎要下雨,過往的路人看著這個瘋癲的男人,紛紛繞道而行。
天蒙蒙亮的時候,藍慕青從一家洗浴中心走了出來,帶著一身的疲憊,昨晚他究竟是怎么了?又去了哪兒?他自己都說不清楚,依稀記得他似乎在一家婚紗店門前想要和溫柔結(jié)婚。
早上天一亮,他請了假,去首飾店倉促地買了一枚漂亮的婚戒,到花店買了一束鮮艷的紅色玫瑰花,歡喜地回到家中。
可家中冷冷清清的,溫柔竟然沒有在房間里。他的頭再次炸開,馬上又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那通電話,溫柔似乎是去了火葬場看謝子墨的遺體。
他平靜了一下心緒,打通了溫柔的手機。溫柔在電話里和他說,她在警局做筆錄,錄完就回家,可藍慕青擔心這個傻丫頭,便去警局找她。
當藍慕青來到警局的時候,溫柔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筆錄,他傻呆呆地拿著鮮花和戒指站在她面前,不說話只是笑。
溫柔卻沒有心思笑,無力地說:“回家吧!我累了,一夜沒合眼。”溫柔沒有接過鮮花,更加無視他手中的婚戒。
藍慕青的心已經(jīng)冷了一半,但他還是在警察的注目之下,單膝跪了下來,對溫柔鄭重地說道:“溫柔,嫁給我吧!我用我一輩子的時間來愛你,用我余下的生命來照顧你!”
站在溫柔背后的金竹愣了愣,隨即露出一種嘲諷的笑。他明知道藍慕青是一個同性戀,故意要看他的笑話,于是走上去和藍慕青說:“兄弟,別費心思了!溫柔不會嫁給你的,難道你忘了你是什么了?”
藍慕青把金竹當作他的情敵,才不管他究竟是不是警察,揮手就是一拳,恰好打在了金竹的鼻子上,頓時就流鼻血了。
溫柔拉過藍慕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憤怒地說:“你這是做什么?金竹說錯了嗎?我不會嫁給你的!”
藍慕青握緊了拳頭,再次要攻擊金竹的時候,卻被金竹一把握住了拳頭。金竹吼道:“你不想活了?走,跟我進審訊室!”
藍慕青不甘心地把玫瑰花扔在地上,花瓣零落一地,溫柔看得有些心疼。溫柔眼看著金竹把他拉進審訊室,卻什么都做不了。她看著藍慕青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蹲下把地上的玫瑰花瓣一片片拾起,傷心地哭了。
其實溫柔想答應,想要嫁給這個男人,可他真的愛她嗎?溫柔搞不清楚,但她確實愛這個男人,這個傷了她的心的男人。
藍慕青是第一次到審訊室,他有些受不了這里壓抑的感覺,尤其對面坐著的那個男人還是金竹。他盯著金竹深邃的眸子,半晌沒有說話,只聽金竹一個人在那里說個不停,他看著金竹的嘴一直在動,卻根本聽不進去他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