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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大家都入座吃飯了,他才察覺到有一個人和陳家人走得很近。
安海。
這個男生在上學的時候似乎對他們家就很感興趣,沒事的時候總是會到他家來玩,卻也不見得他和陳安青的關系有多么好,反而他曾經(jīng)聽陳安青提起過很討厭這個家伙??伤趺慈绱藷崆椋?
藍慕青坐了下來,朋友們邊吃飯邊說起往事,但藍慕青的心里一直不安,不斷地看向陳媽媽的方向。陳媽媽的身邊坐著陳瑾然,而安海就坐在她的身邊,一直給她夾菜,并在她的耳邊一直說著什么。
他苦笑了一下,終于明白了安海的用意。原來這個臭小子一直都暗戀陳安青的妹妹,就算是喜歡也沒有必要表現(xiàn)得這么明顯吧,人家還沉浸在陳安青死亡的悲痛之中,他不能如此肆無忌憚地說笑吧?
藍慕青端起酒杯走到安海的身邊,拍了一下他的肩頭,安?;仡^看是藍慕青,笑著說道:“藍精靈,你怎么總是神出鬼沒的?別嚇唬人行嗎?”
藍慕青把酒杯舉高,在他的酒杯上碰了一下,說:“別和她那么近!你是什么身份?人家可是千金大小姐呢!”
聽了藍慕青的話,安海的臉色陰沉下來,一臉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回敬了一句:“我就是喜歡,要你管!你要是有本事就把我和她拆開!”
坐在他旁邊的陳瑾然回頭看了一眼藍慕青,用力地推了一下安海,呵斥道:“你怎么說話呢?我用你喜歡?難道你不知道我討厭你嗎?離我遠點!”
陳瑾然都說得這么明白了,可安海依然坐在她身邊一動不動,把所有的笑容再次拿出來安慰陳瑾然,柔聲細語地說道:“瑾然不生氣,我們來吃飯!”說著又把菜夾進了陳瑾然的碗中。瑾陳然皺緊眉頭盯著安海,可他依然鍥而不舍地堅持著他的舉動,卻招來陳瑾然的反感。
藍慕青見自己根本沒有辦法說服這個固執(zhí)的男人,再次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繼續(xù)吃飯,可心里卻有一個結沒有解開。
陳瑾然坐在藍慕青的對面,不斷地投來可憐的目光,皺緊的眉頭始終沒有舒展開,可藍慕青也無能為力。安??纯此{慕青,目光中包含了憤怒。藍慕青可不想趟這種渾水,當然也不愿意摻和別人的情事,吃過晚飯急匆匆地從陳安青的家里離開了。
夜色闌珊,他卻無家可歸。藍慕青想著溫柔,在心里默念著:“溫柔,你還在生氣嗎?”
第二十一章調查藍慕青
金竹的眼睛始終盯著藍慕青的筆錄,考慮要不要針對他去展開調查,這時一個同事從門外闖了進來。
“金竹,在調查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重要線索!”小張走進辦公室對金竹說道。
“怎么了?”金竹的目光沒有從筆錄上移開,一直想要找出破綻。
“從案發(fā)現(xiàn)場拿回來的那把匕首,已經(jīng)確認是殺死謝子墨的兇器,但在血跡比對的時候發(fā)現(xiàn)錯誤!”他拿著報告在金竹的面前晃動一下,然后指著報告上的比對錯誤說,“就是這里!”
金竹仔細看了一下,確實有些出入,但這并不能造成多大的影響,于是說道:“這點小事兒自己處理就行了,和我匯報什么?”
小張皺緊眉頭,發(fā)現(xiàn)他對這個事情并不上心,反而一直在研究藍慕青的筆錄,就說:“金竹大隊長,難道你覺得這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嗎?”他指著藍慕青的筆錄問,一副不解的樣子。
金竹頻頻點頭,“當然不對!不對的地方多了!這個價值可要比你那個報告要大,我一會兒就出去調查!”
說著,他推開小張手上的報告,拿著藍慕青筆錄的影印本,離開了辦公室。
而小張的手上還拿著另外的一份檢驗報告,就是金竹從藍慕青家中拿回來的那本雜志,上面的指紋已經(jīng)掃描完成,除了第一頁上有他的指紋之外,其他的頁碼上并沒有他的指紋,不過令他疑惑的卻出現(xiàn)了另外一個人的指紋,這個指紋大量地出現(xiàn)在了如何修理機動車的引擎和剎車的部分,這令他十分不解,難道除了藍慕青還有其他人看過這本雜志?那么這個人又是誰?
還沒等小張解釋,金竹就已經(jīng)揚長而去,小張只好把文件放在他的辦公桌上,怏怏地離去。
上午的太陽還火辣辣的,下午竟然變得陰云密布起來,金竹急匆匆地鉆進車子,開向藍慕青所說的婚紗店。
他說的那個地方金竹曾經(jīng)去過,隨同一起去的女人就是溫柔,可現(xiàn)在溫柔卻站在另一個男人的身邊。金竹的車不緊不慢地在車流洶涌的車道上行駛,偶爾他停下來看看周圍的景色,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唯美婚紗店的店面依然如故,只是金竹這次和上次來的心情不太一樣。他抬起腳踏上臺階,從門里走出一對歡喜的新人,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迎面而來的還有店里的一名員工,她滿面笑容地對金竹說:“先生,有什么需要幫助您的?”
金竹走進婚紗店,心里更壓抑感了。他長舒了一口氣回答道:“我是刑警隊的,來做些調查,希望你們能夠配合工作?!?
店員一聽是警察,立刻變得肅靜許多,急忙拿了一把椅子讓金竹坐下,“我們一定盡力配合,不知道有什么能幫上忙的?”
金竹拿出了藍慕青的相片,問道:“昨天傍晚的時候有沒有見過這個男人?”
店員皺緊眉頭想了許久,依然沒有多大的印象,搖頭說:“這個我真的不太清楚,每天的客人都很多,不能完全記住他們的相貌?!?
這確實有些為難,于是金竹問道:“那么能不能把你們全部的員工都召集過來辨認一下!這是一個十分重要的線索!”
店員聽到“重要”二字,也謹慎許多,和經(jīng)理交涉過之后,讓其他的員工也來進行辨認。可并沒有人認出來,經(jīng)理轉念一想:“警察大哥,會不會他只是經(jīng)過這里,根本沒有到店里來,所以我們的員工才對他沒有任何的印象?。俊?
這樣的回答令金竹有些犯難,這可怎么辦才好?他一抬頭突然看到在櫥窗卷簾門上面的監(jiān)控器,問道:“你家安裝的監(jiān)控器好用嗎?有沒有昨天的記錄?”
經(jīng)理連忙點頭,把金竹領到了電腦前,調出昨天的監(jiān)控像錄。
金竹把監(jiān)控錄像看了個仔細,畫面中的確有藍慕青,并且他確實在門口停留了很久。他對著櫥窗發(fā)呆,也不知道腦子里想著什么,然后突然間倒了下去,不久后從地上爬起來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似乎是著了魔一般。
金竹不斷地摸著下巴,他回想著藍慕青今天說過的話,對照著他的筆錄一點點核對細節(jié)。藍慕青所說的,基本上和熒幕上顯示的時間吻合,相差時間不出一個小時。可就算沒有一個小時那么久,也不代表他完全沒有作案時間。因為藍慕青還有第二個地點金竹沒有調查,他從婚紗店的電腦中拷貝了一份藍慕青時間證據(jù)的信息,然后匆忙離開。
他出門前清楚地記得顯示時間為晚上6點半。
走出婚紗店的時候,已經(jīng)快要下班了,看看時間還來得及去下一站,于是他抽了一支煙上了車。
金竹從事刑偵行業(yè)這么久,始終不太喜歡風月場所,尤其對洗浴中心更加反感。他已經(jīng)看得多了,如果沒有渾水的話,洗浴中心恐怕不可能會存活那么久,他們靠什么來吃飯?
洗浴中心可要比婚紗店熱鬧得多,人多得令金竹作嘔,他徑直走到前臺,把警員證放在臺面上,這可嚇傻了前臺的服務員。
“您……您……您有事兒嗎?”服務員手足無措地說著,他還推了一把身后的一個服務員,似乎在傳達著什么信息。
“哼……”金竹四下掃視了一圈,偶爾還能看到幾個袒胸露背的女人走來走去,他真想把這些女人全都關起來。他氣憤地把握緊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吧臺上,“去!把你們經(jīng)理給我叫來!”
服務員急忙撥打了經(jīng)理的電話,不到三分鐘經(jīng)理從樓上急匆匆跑了下來。金竹遠遠地就看到他滿臉的橫肉,肥胖的臉上堆滿了令人作嘔的笑容。他邊走向金竹邊說道:“警察兄弟,您來之前怎么也不打個招呼呢?”說罷把煙及時地遞了上來,金竹并沒有接,臉上的表情更加嚴肅了。
經(jīng)理硬生生地把煙塞給他,說道:“來!有什么事咱們坐下來談,再怎么也不能讓兄弟站著說話,對不?”
他把金竹帶到一樓轉角的辦公室,隨后服務員送上來好茶好水的伺候著。金竹還真受不了這種待遇,一口水都沒有喝,他把藍慕青的相片拿了出來,直接問他:“你昨天有沒有見過這個男人?”
經(jīng)理辨認了幾次,也記不清楚,這里要比婚紗店的人員混雜,更加難以辨認。
經(jīng)理不好意思直說,轉念旁敲側擊地問道:“兄弟,這小子犯什么事兒了?怎么找到我們這兒來了?”
金竹抬起頭瞪了他一眼,他對這種人原本就沒有好感,現(xiàn)在更增加了他的厭惡,“把你的問題收回去,先回答我的!”
經(jīng)理一看他的臉色不對,立刻轉到正題,“真是不好意思!您看我們這兒,每天都這么多的人,根本沒有時間記得誰是誰,除非是什么重要的客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