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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芫與眾濟(jì)世堂弟子也算與顧春一同長大的，誰也沒見過她行事有如此急躁的時(shí)候，一時(shí)只覺定是事關(guān)重大，便紛紛點(diǎn)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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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關(guān)心則亂，顧春帶著花芫一路星夜兼程，于次日寅時(shí)趕到宜陽城門外。

望著緊閉的城門，花芫困得想打人：“春兒，你說咱們這是為了什么……”

沒算時(shí)辰的顧春心生羞愧，無言以對。

于是兩人訕訕擠在馬背上，坐等到卯時(shí)天光微亮，城門大開時(shí)，才重又打馬進(jìn)城。

德叔聽門房的人說顧春回來了，便趕忙親自去迎。

“德叔，殿下起了嗎？”顧春拖著困成死狗的花芫，歉意地向德叔笑笑。

德叔憂心忡忡道：“就沒睡，在書房里坐了一宿。”

準(zhǔn)確地說，是自昨日起就一直在書房沒離開過。

顧春有些詫異地皺了眉頭，回頭瞧了瞧花芫那模樣，便對德叔道：“那勞煩德叔找人替我將這家伙安置到客房睡一會兒，我先去書房瞧瞧。哦對了，我?guī)Я诵〇|西，還在馬背上，請德叔也替我先收著，晚些我找您拿。”

將昏昏欲睡的花芫交給德叔喚來的侍女后，顧春有些心急地去了主院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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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推門聲，李崇琰抬起憔悴的臉望過去。

乍見顧春，他先是眸心一亮，喜色盡顯，接著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急匆匆站起來，莫名一副心虛狀。

“出什么事了嗎？”顧春歪頭蹙眉，小心翼翼地走過去。

李崇琰猛搖頭，一個(gè)箭步上前抱緊了她：“沒事沒事……啊你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不是不是，我是說，你怎么才回來……”

顯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說什么。

顧春狐疑地自他懷中抬起頭，皺眉道：“你有古怪。”

“沒有！沒有！”李崇琰被她盯得心頭發(fā)虛，笑意中有不自覺的討好，“連夜趕路很累吧？餓不餓？要不，我先陪你吃些東西？”

笑得心虛又僵硬，若是沒問題，她顧春兩個(gè)字倒過來寫。

顧春勾起唇角，打了個(gè)呵欠：“好啊。”

她就靜靜看他在搞什么鬼。

聽她應(yīng)了，李崇琰趕忙牽了她的手，挨挨蹭蹭地并肩出了書房。

一路上，顧春余光瞥見他數(shù)次欲言又止的模樣，心中暗笑，就不問，憋不死你算我輸。

兩人一路沉默了好半晌，被憋得快抓狂的李崇琰終于還是停下腳步，握緊了她的手，小心翼翼道：“我、我問你個(gè)事啊。”

顧春挑眉笑笑，一臉和氣：“你問。”

“就，我有一個(gè)朋友啊，”李崇琰反復(fù)斟酌著措辭，“他、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是真的莫名其妙的，好像，仿佛，大概就，喜歡上了，兩個(gè)人……你說，這種事情，是有可能發(fā)生的嗎？”

“我想，是可能發(fā)生的吧。”顧春不動聲色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李崇琰焦灼追問：“那、那若被他心愛的姑娘知道了，會、會怎么樣？”

“是怕被哪一個(gè)知道？”顧春笑了，“不說喜歡上兩個(gè)了嗎？”

“就、就先……”不對，他不能確定他是先認(rèn)識的“融融”還是先認(rèn)識的顧春。

李崇琰又急又亂，簡直不知從何說起，只能自暴自棄：“我也不明白該怎么說。”到底是什么亂七八糟的啊？！

顧春“哦”了一聲，點(diǎn)點(diǎn)頭，只道：“我從屏城給你請了個(gè)大夫過來，她見過你這種失憶的癥狀，或許能幫上一些忙。晚些你讓妙回春同她一道參詳參詳，或許他倆能一起尋出解毒的法子。”

交代完這些后，顧春甩開他的手，轉(zhuǎn)身就走。

李崇琰驚慌得險(xiǎn)些心都不跳了，長臂一展將她拖回來死死抱住：“好好說話，好好說話，怎么轉(zhuǎn)身就走呢！”

“李崇琰，我才離開一天。”被他抱得死緊，顧春掙脫不得，便冷冷抬頭瞪著他。

李崇琰滿腦門子冷汗，也不敢抬手去擦，就怕一撒手她就跑掉了：“都、都說不是我了！是、是我一個(gè)朋友！”

“呵呵，”顧春終于忍不住冷笑了，“你有幾個(gè)朋友？便是有，你眼下能想起幾個(gè)？”

李崇琰噎住，急得想噴火。

“你不必這么為難的，”顧春在他懷中一動不動，原本軟軟的甜嗓冷得像在雪地里滾了十圈，“我有那個(gè)度量成全你。”但，絕不與人分享。

李崇琰急得一直搖頭，抱著她的力道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不是的，成全個(gè)鬼啊！不是我不是我！”早知如此，就該堅(jiān)持一開始的直覺，打死也不在她面前漏半句口風(fēng)的……可是，那樣也不對……唉，到底該怎么辦呢？

顧春一聽他還在睜眼說瞎話，頓時(shí)怒從心中起，抬腿就往死里踹他：“王八蛋！人渣！敗類！三心二意！朝三暮四……”

李崇琰覺得，她踹得一點(diǎn)都不痛。他都想問她，需不需要幫忙……

踹了半天，顧春踹累了，頓時(shí)垂頭喪氣：“好了，我不怪你了，你松開吧。”

此話一出，李崇琰如蒙大赦：“真、真的？”

“嗯。”顧春抬起頭，喪眉喪眼地瞥了一眼他憔悴的面龐，笑得跟哭似的——

“我不要了。”

不是她的，她就不要了，再喜歡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