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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權先生。”宋佳微對他的打擾并不意外,相反的,他一直在等他。
“你認識我?”他詫異道。
宋佳微莞爾一笑:“權先生,你知道為什么沈連華超了兩點卻還遲遲不出現嗎?”
“為什么?”權先生有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異樣感,如果對面坐著的不是美女,他絕不會由著她這副隨性的態度相對。
“提前約你出來的人,是我。”
權先生思忖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好一個宋佳微,你這是拋磚引玉!”
宋佳微聳聳肩,對他的話不置可否。
是的,同一時間同一地點約劉鑫源出來談公事,并不是為了拿下劉鑫源的業績,而是為了吸引權先生的注意,破壞沈連華的計劃。
權先生又接著問:“你和沈連華是什么關系?他什么時候過來和我談小區開發?”
“我不認識他,只是稍微借用了他手機給權先生您發了條信息。”咖啡廳里的時針將要走向三點,她不能讓待會趕過來的沈連華看見權先生:“我開了小包間,咱們里面說話。”
權先生遲疑著沒有起身。
“權先生就不想知道,剛從我給客戶看的是什么?還是說權先生怕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人對你不利?”
“帶路。”
正文 第41章 保護了她一整天
啡伴包間里有電影投屏,宋佳微將方才給劉鑫源看的視頻投影在了屏幕上,內容則是養老院里的動亂。
視頻播完,權先生不以為然地問:“僅憑這個你就斷定言旗的新小區開發不了?據我所知今天在場的媒體素來都和言旗有著很好的合作關系,只要沈連華開口,這個新聞就播不出去。”
宋佳微關掉投屏,說:“憑你主動坐到我面前。”
“什么意思?”權先生被她一句接一句的話語引起了興趣,明知道今天的一切都是她下的套,但他就是禁不住往里跳。
“如果明天電視上看不見這則新聞的話,我會將視頻放上網。”她坐在權先生的身旁,眸子里盡是認真的光芒。“權先生,你我都是以利益為先的人,在我面前就不必說什么義氣了,試問與其將這筆錢投給言旗承擔這次沈連華輿論的風險,何不在此之前抽出身來,把錢投到宛清地產上,穩妥地賺上一筆?我可是聽說他們和言旗杠上了,為了和言旗競爭宛清的新樓盤發布會也定在了同一天,如果這個時候言旗的資金不到位,記者發布會辦不成,而宛清的發布會如期舉行,樓盤順利開工,你說,你能賺上多少呢?”
只要視頻一出,言旗股票下跌,與此同時宛清則會極速上升,權先生可以趁此機會大賺一筆。
權先生這會算是明白了宋佳微的意圖,她就是要吸引他的注意力,要他主動坐到她的面前聽這一番話,說服他撤資言旗地產。
“沈連華不是好對付的,你把他的視頻爆出來,就不怕他找上門?你沒有強大背景的話,怎么和他抗衡?”
“如果怕的話,我就不會找你撤資言旗了。”比起慫恿權先生撤資,爆料又算得了什么?
“你和沈連華有什么仇?要這樣對付他?”宋佳微背著沈連華挖他,被沈連華發現的話分分鐘會連命都給丟了,他們到底是有什么仇什么怨,以至于她能把生命置之度外也要對付沈連華?
“權先生說笑了,我一個小小的佳信投資顧問,能和言旗地產的總裁有什么仇?”宋佳微移開視線:“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金手指罷了,不用些手段,我的名聲又怎么會傳入權先生的耳里呢?”
權先生對她話語的真假并不想深入探究,不論她是和沈連華有仇亦或者她是金手指,他在乎的,是她能帶給他多少利益。
她說得對,他是以利益為主的人,可不是什么義氣之士,背信棄義之事他做得可不少,況且這次是沈連華丑聞被爆在先,他完全可以利用這個視頻提出撤資,還可以將過錯推到沈連華身上。
宋佳微看出了他的動搖,取出提前準備好的傭金分成合同,推到他的面前。
權先生探究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宋佳微,而后發出似嘲諷似無奈的笑聲,拿起簽字筆落款。
和權先生談完合作后她便回到公司錄入劉鑫源和權先生的資料,錄完后已是晚上七點多時,草草吃了個快餐她離開了公司。
趕上了到貧民窟的最后一班公交,宋佳微靠在玻璃窗上,望著車水馬龍的易城,忽然下起了密密麻麻的雨滴,冰涼的水珠打在玻璃窗上,寒冷了她溫熱的臉頰。
用手機打開易城新聞網頁,果然和權先生說的一樣,沈連華用金錢壓下了今天在養老院發生的“意外”,易城新聞上除了滿滿的夸贊沈連華孝子回養老院探訪宋立民的新聞外,并沒有一星半點的負面消息。
她給陳記者發去消息:查收郵箱,里面有你會喜歡的禮物。
宋佳微在公司時把今天拍攝的視頻做成定時郵件,到了晚上八點就會自動發送,如果宋立民發瘋的事上了新聞,這個郵件便無意義,但如果沒有,陳記者就會把視頻爆出來,他是歐陽家的御用記者,沈連華不敢動他,通過他把視頻發出來,沈連華也查不到她的頭上。
很快陳記者就給她打了電話:“宋小姐,你也太厲害吧?竟然能弄到這樣的獨家新聞,天啊,沈連華虐待亡妻岳父,絕對勁爆!謝謝你啊!”主編看到這個視頻,說不定一個高興就給他放長假!
“大家不過是互相幫助罷了。”掛斷電話,宋佳微閉上雙眼,忽然覺得有些累。
公車行駛了半小時,貧民窟是最后一站,車上只有她一個乘客。
起身下車。
雨下得小了,細雨落在她的發絲上,像是一顆顆晶瑩的砂糖,她攏緊了衣領,投身于黑暗中。
尖細的高跟踩在石子路上,發出“嗒嗒嗒”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忽然身后響起了密集的腳步聲,是男人皮鞋在石子上摩擦的聲音,轉身還來不及看是誰跟在身后,額頭就被人用鐵棒重重地揮了一棒,她受力摔倒在地上,粗糙的石子路磨損了她的掌心,頭上是鉆心的鈍痛,手心是十指連心的疼。
她感覺頭顱都要被錘裂了。
扶著腦袋坐在地上,她依稀看見黑暗中有三兩個高大的男人,提著鐵棒站在她面前,看樣子似乎還想繼續動手。
她連忙制止:“你們是誰?”
其中一個男人提著鐵棒蹲了下來,捏著她的下巴橫眉瞪目地說:“宋小姐,你是把我們老板的話當耳邊風了吧?一個月的時間就要到了,東西呢?”
溫熱的鮮血流下,落在她纖長卷翹的睫毛,滴在潔白的羽絨外套上。
她有些暈眩。
“什么東西?什么老板?肖敏之?”伸手抹了抹額頭的濕潤,她忽然想起車禍那天,身子不由自主地發抖,她抱著雙臂埋下臉頰,聲音顫抖:“我真的失憶了,不記得拿了他什么東西,不記得放在哪里,你們就算殺了我也沒用!”
車禍那天的無助感重現,她的眼淚不受控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