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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哪怕偶爾被趙傳譯坑,宋月笙也還是和他保持著親切往來。
趙傳譯的哥哥是警/務/系統的,身后有人,辦起事來總會稍快一點,宋月笙這是防患于未然。
去公司的路上,宋月笙再次回撥了一個電話給周鷺,依舊沒有回復,只有一道人工智能的“你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的聲音。
宋月笙聽著煩,干脆讓守在樓下的保鏢坐在藝星大堂的門口等著,免得出意外。
鄧黎見宋月笙把車開成了云霄飛車,坐得膽戰心驚。他看胖團左扭扭,右扭扭,幾次堅持不住險些一屁墩滑下座椅,過去直接把它撈進了懷里。
“這不是碰碰車,也不是跑跑卡丁車,月笙你能不能注意一下身后乘客的感受。”鄧黎打著顫說。
宋月笙把油門松了點,看到不遠處已經能見到影子的公司大樓,語氣沉沉地:“抱歉,今天著急了。”
鄧黎摸著胖團的毛,見宋月笙臉色不郁,忙說:“我也是怕出事,小心點就行。”
“前面到了。”宋月笙在紅綠燈路口前停下車,他的臉龐下好像醞釀著狂風暴雨,聲音很平,“等會兒小張招待你們,我忙完了事情出來。”
鄧黎很少見到宋月笙的表情這么鄭重,他兩手舉起胖團,笑笑:“沒事,你忙,我和小胖團玩。”
宋月笙透過后視鏡也望了胖團一眼,小胖團正撲騰著爪爪,毛茸茸的臉上全是對坐墊上的肉骨頭的垂涎。
大概是察覺到宋月笙的視線了,胖團瞪圓黑色的眼睛,邊晃蕩著屁股,邊扭頭和他進行了一次眼神對視。
胖團吧唧著嘴,拱來拱去,全身上至鼓鼓的頭頂,下至短成球的尾巴,都是軟乎乎的。尤其是小眼神,眨一眨好像能出水。
宋月笙平靜下內心,深呼吸了一口,他抿起嘴唇,在這一瞬間更想小鷺了。
把車駛進停車位,宋月笙帶著鄧黎和胖團一起進了公司。私家偵探的腳步比他快,已經在等著了。宋月笙無心寒暄,直接讓小張招呼老鄧,自己打開門進了
辦公室。
私家偵探叫小李,還不等他開口,宋月笙先道:“剛才電話里的事情,再具體說說。”
“主要一句話,‘藝星’現在的來源合不合法。”宋月笙看了他一眼,拿起旁邊的涼茶喝了一口。
“這也是我下面想說的。”小李拿出一份文件,“朝陽的大股東去世,是因為車禍,六年前的事情了。”
小李把文件調查結果拿出來,其中夾雜著一張當年的一份舊新聞報紙。
“當時以正常交通事件判處,事發的另一人當時在群星酒店工作,前臺服務員。”小李拿出了此人的照片來。
宋月笙瞄了眼。照片上是名男性,應該是他現在的樣子,剃著小平頭,臉上遍布經歷過牢獄之災的滄桑。
“事情出來的時候這人被判了三年,超速行駛,事故是他全責。”小李說,“三年后出獄,還不滿刑期又因為詐騙罪入獄,今年二月剛釋放。”
宋月笙沉吟:“二月……”
小李接著道:“至于藝星的來源。路星舟自從接受藝星之后,生意都是合法的,要說存疑,倒不如說最開始時候他的股份有貓膩。”
“朝陽大股東去世,百分之三十股份都轉讓給了路星舟。他是因為有了這部分股權才有底氣將‘朝陽’改成‘藝星’,正式往娛樂圈進軍。當時的二股東叫于浩,得了百分之二十的股權,但是,于浩將這百分之二十股權也賣給了路星舟,他退出朝陽,拿著這筆錢,重新做了煙酒生意。”
“主要場子不在x市,您可能不認識。”小李說,“這兩人現在關系似乎不錯。”
宋月笙從這一團復雜的陳述里面抓住了一個關鍵詞,他眼眸一轉,緊接著道:“所以那場車禍之后,最大的利益既得者是路星舟,其次是于浩。”
“可以這么說,路星舟在朝陽當時只有百分之十五的股權,是收了之后的百分之五十,才有了今天,于浩也差不離。”
宋月笙說:“車禍新聞拿來我看看,關于這個肇事車主的信息,還有沒有其他的結果?”
小李抹了把手心的汗:“情婦算嗎?”
“他六年前有個女朋友,后來女朋友嫁了人。不過他出獄之后,兩個人又搞到了一起,經常會偷偷去私會。”
宋月笙抬眼:“有照片沒?”
小李從文件夾里拿出一張照片:“比較模糊。”
宋月笙掃了眼。這一眼卻把他的視線牢牢地釘在了上面,照片上的女人五官模糊不清,但是梳著一頭短發,頭發赫然是金色的。
宋月笙瞳孔微縮,剛想說點什么,沒上鎖的門忽然被一顆小腦袋擠了進來。
“胖團,你宋爸在忙,別搗亂。”鄧黎伸出一只手,要把擠進來的胖團捉回去。
胖團蹦蹦跳跳地,可不管這么多,它活像一只發現了新地圖的新手玩家,縮著尾巴到處鉆,不一時就鉆到了宋月笙的書桌下面。
“胖團!”鄧黎拿著骨頭引誘它。宋月笙今天心情明顯不佳,貼心的老媽子鄧不想胖團火上澆油,惹來一頓胖揍就不好了。
鄧黎一步步走近,胖團卻結結實實地蜷在里面不出來了。
本來僵硬的氣氛被胖團和鄧黎這樣一鬧,不由放松了些許,鄧黎把骨頭放在桌上,打算彎下腰,親自捉它。
宋月笙抬了鄧黎胳膊一把:“算了,讓它在這兒。”
“我不是怕給你添麻煩。”鄧黎笑笑,準備拿起肉骨頭丟下去。他見桌上擺滿了形形□□的文件,怕胖團的口水沾上面給滴壞了。
沒想到隨意一瞟,鄧黎的腦袋忽然不動了,扔骨頭的手都頓在空中:“這個人,似乎有點眼熟。”
鄧黎看的是肇事車主的照片。
這人是個關鍵人物,幾年前的事情究竟是意外還是預謀已久的陰謀,他知道得最清楚。
宋月笙挑眉,悶聲悶氣地說:“你見過?”
“見過吧。”鄧黎嘟囔,發現有濕東西舔他的手,干脆地把骨頭給松了。他瞇起眼,拿起手把這人的面部遮了一半起來,只留了一雙兇悍的眼珠在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