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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居然對庶子這個詞談了半響,后來相對無言,秦雨鸞看著他的樣子,吸了一口氣,裝作沒有看到對方青青白白變換的表情,埋怨道:“你看看你,提到這些讓我不痛快的事,心情好不容易好一些。”
秦傳瑞聽著這聲音,一顆心飄飄蕩蕩落回了原地,啼笑皆非的看著她:“這怎么能怪的了我?”
“怎么不怪你?”秦雨鸞又一臉大人不記小人過的表情,表示我不跟你計較,又問道:“不說這個了,廠中最近有什么事嗎?”
臉上看不出阿里,心中卻是有一把癢癢撓在撓一樣,八卦想要知道秦傳瑞有著一個怎么樣的悲慘過去,讓他這么一大把年紀了還如此作態。可是不斷的告誡自己,這是人家的傷心事,傷心事,好懸才沒讓自己問出來。
秦傳瑞不知道她的內心如此豐富,要是知道的話不知道會不會暴走。聽了她的問話臉上的表情嚴肅了一些說道:“南京那邊的紡織廠發了電報過來,問我們第一批貨什么時候可以交。”
秦雨鸞將一切八卦拋到腦后,說道:“不是還有半個月嗎,怎么催的這樣急?”
“想必是想看看我們廠中的能力如何吧?”畢竟之前服裝廠之前一直是跟英國人做生意了,一下子換了布料的來源,又是一個不大的廠,心中著急也不是不能理解。
“那先不急,十天后再交貨,開始的做的太好,省得到后面越來越慢,期望都沒了。”秦雨鸞說起自己廠中的不足一點也沒有羞愧,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秦雨鸞接過了秦傳瑞遞過來的一疊文件簽了字,問道:“剩下棉花的事情怎么樣了,我記得江城附近不少地方都是產棉的。”她當時留了一手,不止把這件事交給了王副廠長,還交給了秦傳瑞,事實證明,王副廠長不如秦傳瑞多矣。
要說棉花還是新疆棉最好,可是新疆和江城距離遙遠,現在交通運輸又不普及,南來北往走商仍是主流,要是從那邊運過來,黃花菜早就涼了。
秦傳瑞說道:“原先的那家棉花廠重新找上了我們,說是要和我們重新簽訂合同,愿意用原先的價格賣給我們。他們之前已經找過了王廠長,只是被拒絕了,今天又找到了我。”
秦雨鸞手下不停,簽完了所有的字才說道:“可以想到,除了我們廠,江城短時間又有哪個廠吃得下他們那么多棉花。”他們自然可以坐地起價,但也要非你不可才有用,等到買主不要了換了其他的,再急也沒用了。
“你告訴他們,這事可以談,但是價格我要壓一層,在他們毀約之后簽的那些合同其中的損失的差價都要由他們來賠。”秦雨鸞豎起了一根手指,冷冷說道。
秦雨鸞根本不擔心這個要求他們不會答應,反而還覺得自己輕輕放過了。再過兩個月就是新棉收獲的旺季了,他們這些再不出手,就要壓在手里了,少賺一點,總比賠了的要好。
秦傳瑞聽了之后有些驚訝:“我還以為你會拒絕呢?”
秦雨鸞放下了手,笑道:“自古以來,沒有永恒的敵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我為什么要拒絕。”
“沒有永恒的敵人,只有永恒的利益。”秦傳瑞輕聲重復了一邊,而后說道:“這話說的真好,大小姐看的真是透徹。”
秦雨鸞笑了兩聲,心中有些發虛,咳了一聲后說道:“這可不是我說的,第一個說這話的人事英格蘭的一個首相。”
秦傳瑞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即使如此,大小姐的博學也是讓人驚訝,學以致用,更是讓人敬佩。”
秦雨鸞親口答應了,由秦傳瑞去簽了這份合同,王副廠長前日斬釘截鐵的言語還在耳邊回響,不到三日棉花就已經運了進來。這就像是一個巴掌打在了王副廠長的臉上,疼的他眼冒金星。
王副廠長丟了大臉,在廠中覺得無論是誰都在背后嘲笑他,對他指指點點,心力交瘁之下上門像秦雨鸞請辭。
秦雨鸞對他的去留并不如何在意,可對方也算是廠中的老員工了,沒有才能但勝在忠心耿耿,于是也打起了精神勸說對方留下。
王廠長本就是沖動之下才到她的面前說這一番話的,說完想起家中的生計還要靠自己一人,背上就出了一身冷汗。要是沒了這份工作,一家人都要吃西北風去。
好在大小姐也不是不念舊的人,他也沒有學諸葛亮那樣要人三顧茅廬才肯同意的精神,順坡就下了。秦雨鸞也看的出他在想些什么,心中搖了搖頭便不再說什么了。
紡織廠中這事倒是鬧得沸沸揚揚,王副廠長想要請辭,大小姐竭力挽留的事也傳的有板有眼。大小姐仍要重用王廠長的,這話一傳出倒是讓一些真正在背后說閑話的人安靜了一些。
加上王副廠長之后像是認清了自己的擅長的位置,不再合同這一塊上下死功夫,將廠中的后勤管的井井有條,也算是皆大歡喜。
☆、62|第章
秦雨燕對身邊換了管事媽媽和大丫頭,問了一句之后知道是夫人吩咐的,便再沒一句微詞,提都不提。身邊幾個常年服侍的下人不免寒心,不說那管事媽媽,兩個大丫頭好歹都是跟著二小姐一起長大的,二小姐這樣,有些無情了。
傅元姝自然也是聽聞了此事,她正在看小青花瓷缸中的碗蓮,碗蓮不是沒見過,只是這樣小的,花開的又這樣紅的碗蓮,實在難得。那缸底的塘泥之上還鋪了一層白色的鵝卵石,兩條小小的金魚在里面游動,倒是又一兩分趣味。
“你說,這兩人的娘都不聰明,怎么生出的女兒個個都不尋常呢?也不知道秦家的祖墳上是冒了青煙還是遇了什么劫難。”
傅元姝這話,不論是青葉還是青竹,都不敢回答,好在傅元姝也也沒指望聽到什么答案,說了兩句都撇到了一邊。
秦雨鵑叛逆,秦雨燕聽話,兩人都有些極端,也說不上來誰更好些,在秦雨鸞眼中,自然是更喜歡乖巧的秦雨燕的。
秦雨燕對這個大姐姐也是極為依賴,對下人有些無情,在秦傅氏和秦雨鸞身上能想到的都想到前面去了,對于一個十一歲的孩子來說,這也是一種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