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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你全是在胡說。”
蕭莧大聲朝金珠吼了幾句,她不能認下這個罪,不然她就完了。
幾個護衛,包括那個身著深藍色衣袍的人仿佛沒有看見這一幕似得,有條不紊的做著自己的事。
蕭莧怔怔的,蕭宗碭和三姨娘也沒好到哪里去,三個人幾乎都是絕望的。
除了蕭莧淡淡的幾乎聽不到聲音的辯駁聲,以及那些囚犯的哀嚎聲,整個囚房里也就只剩下燭火噼里啪啦燃起炸開的聲音,寂靜的讓人害怕。
“唔——”
外頭傳來幾聲微不可聞的悶哼聲,那坐在刑堂正中穿著深藍色衣袍的男子耳朵微動,十分隱秘的做了一個手勢,絕望的蕭莧幾人包括金珠都沒有瞧見,在他做完那個手勢之后,原本那些關在其他房間內的囚犯,都隱秘的換了個姿勢,仿佛蓄勢待發。
“夫人,小姐,少爺,我們來救你們了。”
沒過多久,一群蒙面黑衣人拿著刀沖了進來,對著蕭莧幾人激動地說道。
“先殺了那背主的丫頭,讓那些人知道背主的教訓。”領頭的黑衣人沒等蕭莧幾人的回復,就拿刀指向那個被拷住手,滿是震驚的金珠說道。
“想來容易,想走,怕是難了。”
那藍衣男子起身,不知從哪里變出兩把短刃,囚牢里其他穿著囚衣的犯人也一把脫去身上的囚服,露出和那人相差無幾的衣服,輕而易舉的沖出囚房。
“中計了,趕緊撤。”那黑衣領頭人心中一驚,看著面前的十幾個藍衛立馬就想著撤離,可是等他們轉身,才發現后頭的去路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被堵住了,更讓他們心驚的事后頭那群侍衛的領頭人,穿著的是玄色衣袍。
硬拼肯定是拼不過了,這些被派出來的人都是死士,當下就決定咬破牙齒里藏著的毒包,可是還沒等他們動手,就覺得仿佛全身都失去了力氣,軟到在地上,也是趁這個時候,他們的下顎都被卸掉,束手就擒。
蕭莧幾人看著這一幕都嚇呆了,腦子亂的根本就無法思考。
“三姨娘,五少爺,三小姐,這些日子委屈你們了。”
領頭的紫衛讓下頭的人開門,將迷迷糊糊的蕭莧幾人迎了出去,蕭莧、蕭宗碭和和生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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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人被抓了,一切都只是蕭世坤設下的圈套。”
蕭宗礫的房里來了一個不速之客,他每夜都是淺眠,很快就驚醒了過來,想著剛剛聽到的那番話,心里驚出一身冷汗。
對于蕭世坤這個生父,他從來都不會小瞧,那些派出去的人雖然都是死士,可是誰也保不準死士就不會說出些什么,更重要的是金珠還活著。
蕭宗礫的眼神閃爍,揮手讓那人退了出去,左思右想,從房內除了他沒人知道的暗道離開。
當天晚上,蕭世坤的書房亮了一夜的燈。
☆、第88章 感激
“今日一別,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再相見啊。”
蕭世坤一手覆在自己的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還有一手拿著一條用金線繡著花, 花蕊山還縫了幾顆雖小卻圓潤瑩澤的珍珠的手絹, 眼眶泛著紅,滿是不舍的用那帕子擦著眼眶。
顧如是看著眉頭跳了跳,幸好這縫的是珍珠,要是來幾顆切割過的寶石,那還不把臉劃花了。
“老爺別太傷心了, 過些日子咱們不就要啟程北上去參加呦呦的婚禮, 到時候還能再見一面。”盧氏看著自家夫君這多愁善感的模樣, 暗自慶幸自己早有準備, 將下人都揮退下去,即便是丟臉,只有自家人看著也不打緊。
“呦呦都要嫁人了, 怎么被你這么一講, 老爺我更難過了。”
蕭世坤扭過頭看了盧氏一眼, 眼神里的哀怨看的盧氏嘴角抽搐了好幾下。
人家是越老越穩重, 她家這位都是當爺爺的人了, 這么反倒越活越回去了, 好在在大事上他還是聰明的,外表看上去無害些也好, 還能麻痹敵人,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盧氏沒法改變蕭世坤的一些奇特愛好,也只能給自己找一些好處安慰自己了。
“就是啊舅舅, 正如舅母所說,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在上虞相見了,到時候呦呦請舅舅喝最醇的酒,吃最香的炙肉。”
顧如是調皮的朝舅舅眨了眨眼,那靈動神采的模樣讓蕭世坤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你說的是你爹爹藏起來的那幾壇梨花白,一點勁道都沒有,還不如舅舅的桃花醉呢。”蕭世坤對于那個拐走了自家妹妹的妹婿還有些氣,不過看在這些年他挺本分的沒有納一個侍妾來給妹妹添堵,他愿意對他稍微好上幾分。
蕭世坤是忠實的雙標人,自己嬌妻美妾在懷,可放在自己妹妹身上,又希望妹夫是一個從一而終坐懷不亂的柳下惠了。
“不是爹爹的,而是祖父珍藏的燒酒,保證舅舅喜歡。”蕭世坤除了錢,還好酒,這一點不太像南邊的男人,他最愛的是烈酒,越烈越好,反倒不喜歡南邊流行的花酒和甜酒,覺得那樣的酒沒什么勁道。
而顧遠舟因為身體的限制,不能飲那些烈酒,反倒只能喝那些味道甘醇溫和的甜酒,當初他和蕭見素定親的時候,蕭世坤想要和顧遠舟拼酒來著,誰知道武將家出來的嫡長子只喝了一杯燒刀子就倒下了,一睡就是一天一夜,害的蕭世坤被妹妹念叨了足足一個月,讓他在心里狠狠的記上了這個妹夫一筆。
作為一個小心眼的男人,蕭世坤有好幾本小本子,上頭記載的都是何時何地和人因為何事得罪過他,常常溫故而知新,保證不會忘。
“好,舅舅就等著喝你給舅舅偷來的美酒。”
蕭世坤哈哈大笑了幾聲,離別的愁緒又消散了幾分。
蕭莧站在遠處,艷羨的看著這一幕,她實在是想不明白,明明自己才是爹爹的親生骨肉,為何在爹爹眼里卻還比不上姑姑的女兒,明明自己和爹爹更親不是嗎。
她的婚事已經定下了,就在她從刑堂被放出來的第二天,是嫡母身邊的金釧來通知的,只是通知,而不是商量。
跟她定親的那家公子遠在京畿,雖然是皇城腳下,卻并不是什么顯赫人家,更是遠遠比不上蕭家。
那家是先皇時封的鹿鄉候,爵位在王爵之中算是下等,那鹿鄉候沒什么本事,到了文昌帝這一代,就只有一個爵位,卻沒有一個入仕的子嗣。
她許的是鹿鄉候家嫡三子,前頭還有兩個嫡子,即便是襲爵也不可能輪到他,雖然有一個舉人的名號,舉人容易進士難,還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謀求個一官半職呢。
蕭莧明白,自己的冤屈雖然已經被洗刷了,可是自己試圖使計陷害顧家表哥的事肯定也已經東窗事發了,蕭家容不得心大的女兒,所以將她遠遠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