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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聰明的大臣倒吸了一口涼氣,再看著往日里不顯山不露水的四皇子時哪里還有之前輕視的眼神,現在想想,大皇子三皇子死了,是因為謀殺太子,可太子真的是死在兩人的手里嗎,再想想南王中毒,皇上暴斃,最后得利的人似乎就是眼前這個看似溫和俊秀,云淡風輕的男子。
原來四皇子隱藏的那么深,可怕,實在是太可怕了,所有人心里都是這么想的,可是面對那一堆沾了血,拿著武器的禁衛軍,誰敢說出自己心里的話來。
“太子死了,那皇后呢,五皇子才是嫡子,自古立嫡不立長,即便是要選一個繼位人,那也該是五皇子才對。”
在場的所有勛貴朝臣里最緊張的就是伯遠候了,皇后是他嫡親的妹妹,太子登基,對嚴家而言也是最重要的,他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一直被妹妹忽視的庶子登上帝位。
“噗——”
伯遠候話音剛落,就直接被龐飛一劍砍了腦袋,尸首分家,腦袋滾了好幾圈,死不瞑目地瞪著不遠處的衛頤。
邊上的人都不敢尖叫,即便是那些嬌弱的夫人小姐,都捂著嘴巴,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幕,膽子小一點,都嚇得失禁了,這一點,部分男女。
“這宮中似乎有密道,南王和他的人早就都已經跑了,等翻遍整個宮殿,南王怕是早就跑遠了。”龐飛擦了擦手中的劍,對著衛頤恭敬地說道。
衛頤看了看遠方已經漸露紅霞的天色,以及那一殿的尸體和那些惶恐地看著他的大臣。
“備齊所有兵馬,在城外十里處等待詔令。”
衛頤從自己的座位上起身,彈了彈衣擺處莫須有的灰塵,一步一步朝著臺階上走去,站在那龍椅面前,掀開衣擺,大刀闊斧地坐下。
“吾皇萬歲萬萬歲。”
龐飛帶著禁衛軍跪下,一陣鎧甲撞擊地面的聲音。
“吾皇……萬歲萬萬歲……”那些大臣不論以前是誰的人,現在大勢已去,只能奉衛頤為尊。
在場上只有兩人不同于常人。
一個是江白禾,她是激動的,伯遠候已死,皇后又落敗,這么一來自己就不可能再被逼著嫁給嚴縉,而且自己心愛的男人登上了這九五之尊的位置,再過不久,她或許能成為這天底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的女人。
還有一個不正常的,那就是嚴縉,此刻他被娘親捂著嘴,硬是壓著跪了下來,給這個剛剛殺了他父親的男人磕頭。
而自己曾經心愛的姑娘,在殿內剛亂起來的時候就跑到了那個男人的身邊,現在還那般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生怕別人看不出來她對那個男人的心意,嚴縉癡,但是不傻,他如何看不出來或許早在很久之前,江白禾就已經歆慕衛頤了。
奸夫□□,嚴縉瞋目裂眥,在受到最大的打擊后又引來了迎頭棒喝。
顧如意,她什么都還不知道,就在她心酸、難過、不知所措地準備迎來自己的洞房花燭夜的時候,她的夫婿死了,她也不再是尊貴的,高高在上的太子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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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好了,總算不用再忍著那個老頭了。”
絕影扶著主子,此時衛紹卿的臉色已經沒有了剛剛在殿中看到的那般蒼白。
其實他剛剛對著衛邵昌噴的那口毒血并不是因為他中毒了,而是把體內的余毒,徹底解清了。
之前孫閻王替他解毒,其實應該只算是解了十分之九的劇毒,還有其中一分,因為在體內積淤已久,不是那么容易就排出來的,不過好在那點毒對身體和子嗣已經沒有大礙了,只要持續服藥,將所有余毒積攢到一塊,再排出來就好了。
剛剛那一口毒血,就是他體內所有的余毒。
衛紹卿早就知道他那個皇兄想要做什么,也知道了衛頤的異動,這一次,只能算是借勢打勢,徹底把衛頤逼出來,而京畿和楊城這兩方勢力也算是徹底撕開了那層遮羞布,從今天起,徹底對立了開來。
過不了多久,一場大戰在所難免,這一站,雙方都等了太久了。
雖然在外表看來仿佛是衛紹卿不戰而逃了,可是包括他自己在內的所有人看上去都心情大好,仿佛最后占便宜的是他們一般。
絕影比較跳脫,明明在逃命呢,他居然還哼起了歌來,也沒有一個人想著制止他。
隊伍的最后,一個穿著皇后鳳袍的女人被一個蠻壯的女暗衛扛著,似乎還昏迷著,仔細一看,那女人正是皇后嚴鐘慧,還有一個看上去年歲不大穿著精致華麗的男子,正是五皇子衛頡。
老話怎么說來著,螳螂捕蟬黃雀在后,衛頤對太子動手,他們就把皇后搶過來,管最后衛頤會不會把刺殺太子的罪過推到大皇子和三皇子的身上,人就一張嘴,想怎么說就怎么說,不過想來嚴皇后是個聰明的,比起另一邊殺了她長子的庶孽,以及唯一的子嗣,她知道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
絕影捏了捏下巴,到時候他們就是除奸帝的正義之師,還有先皇曾經留下來的那封遺照,道理都在他們這一邊啊,想著自己到時候征戰沙場威風凜凜的模樣,絕影還忍不住有些小激動,他們家光宗耀祖的重任,就寄托在他身上了,他怎么就那么出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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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婚不能結了。”
江大夫人許云秋驚魂未定,在幾個侍女的攙扶下回到江府的時候還心有余悸,作為許家的女兒,江家的宗婦,她何曾見過這樣血腥殘暴的畫面,喝了好幾杯熱茶,只覺得心更燥了。
一旁的江白禾一直低著頭,也裝出一副虛弱的模樣,江大夫人看了這個庶女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誰也沒想到的新君上位了,顯然伯遠候府大勢已去,伯遠候是被新君的心腹殺死的,死因還是因為他對新君不敬,這嚴世子能不能繼承侯爵位都不一定呢,更何況伯遠候府注定失勢,即便繼承了爵位,也只是個花架子,讓江家這一代唯一的女兒嫁給那樣一個男人,江大夫人都覺得虧了。
只是若是他們這邊悔婚,對于女兒的名聲終究不好,再說了,江家以詩書傳家,最重女子禮教,若是出了一個退婚的女子,于江家在文人心中的地位不利,所以即便有了這個想法,具體怎么實施,許云秋還得給家里去一封信,等著婆婆和夫君的指示。
江白禾的眼神閃了閃,聽了娘親的話,聲音輕柔地開口。
“娘,現在新君上位,您別忘了,現在的皇帝,當初的四皇子后院空虛,至今沒有立正妃側妃呢。”
之前的衛頤只是一個不受寵的宮人出生的皇子,皇帝和皇后都不怎么在乎他的婚事,稍微好一點的人家也不愿意把精心培養的女兒就這樣嫁給一個前途無望的男人,日復一日,轉眼四皇子都十九了,連個伺候的女人都沒有。
“若是退了婚,女兒的婚事必受影響,與其這樣,還不如進宮去博一番那潑天的富貴,更何況身為江家女,女兒也想為家里做點事。”
江白禾一字一句都點到了許云秋的心里,江家不同于其他幾個世家,實際上所謂的文壇地位都是虛的,若是皇室想要對世家出手,江家是其中最容易破開的一環,這也是為什么江家的老家主會被晉國開國皇帝衛忠義說服,和皇家勾結的原因。
現在衛氏兩任皇帝都死了,衛頤繼位,江家還需要探探他的口風,這樣一來,送一個江家出生的女兒進宮,就是最好的敲門磚。
許云秋眼神閃爍,準備等事態平息些,就立刻給宮里遞旨。
庶女和伯遠候府的婚事畢竟是之前的皇后定的,要是想要退婚,那也得先問問現在這個皇帝的意思。許云秋不認為新皇會拒絕這件事,先皇后那般欺壓于他,能打先皇后娘家伯遠候的臉,想來新皇也會開心的。
只是事情真會有那么簡單嗎?
三日后衛頤坐在坤乾宮之上,看著江家遞上來的折子,嗤笑著將折子扔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