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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棟,就是這里沒錯l 。”薛緋衣看著面前的小樓,摸了摸星盤,“這棟樓選址很好,星位不錯,有添風助勢的作用?!?
余長生三個字總結,“風水好?!?
陸爻的視線停在門口的落地路燈上,“可惜五分鐘之后,門口的燈罩會壞掉?!?
這時,方隊長已經開門走了出來,沒有穿制服,顯得和氣了不少。四個人跟著對方進去,里面的裝飾風格簡單硬朗,很大氣。招呼人坐下之后,方隊長又讓勤務員倒了茶,一時間氣氛有些沉默。
就這么喝茶喝了快五分鐘,一個勤務兵突然進來,在方隊長的耳邊說了什么??戳岁懾骋谎?,又點了點頭,擺手讓人出去后,方隊長重新端起茶杯,感嘆道,“果然后生不可小覷,剛剛門口的鏤空木質燈罩,被幾個小孩打鬧時不小心弄壞了?!?
陸爻想了想,回答,“我以后會繼續努力的?!?
方隊長喝了一口茶。
薛緋衣在旁邊憋著沒笑,他發現陸爻不自覺地裝起逼來,還是效果極佳。
找到了話題切入點,方隊長好奇地問陸爻,“不知道這是怎么算的?能夠準確地預測時間,讓人很驚訝?!?
陸爻認真解釋,“這不難,按照觀梅數的占卜方法,木質的燈罩為木,巽木為體,乾金克之,互卦又見重乾,……”
他語速不快,說得也仔細。
耐心聽完,方隊長“嗯”了一聲,又喝了一口茶,夸獎兩句之后,決定不再探虛探實,干脆地直接帶著人上樓。
才走了沒幾步,余長生就停下來,指了指角落的一個柜子,“里面,有一個鎏金瑞獸,不詳,礙風水,需燒毀?!?
方隊長親自去打開柜門,確實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個鎏金的麒麟,他心一沉,拿出來遞給了勤務員。
一邊上樓,方隊長一邊解釋情況,“我兒子叫方銘,目前患有怪病,不過在你們眼里,或許并非生病。一周前,學校的老師突然聯系家里,說方銘在課堂上暈倒。我們把人直接送到醫院,但未查出病因。他每天都睜著眼睛,渾渾噩噩的,對外界沒有任何反應?!?
“當時有什么特殊的情況嗎?”薛緋衣問到。
“沒有,當時是在上課,根據他旁邊的同學所說,方銘是突然軟倒在桌上,叫不醒的。”
推開臥室門,一個保養得宜的女人正坐在床邊,見人進來,她擦擦眼睛,聲音溫婉,“老方,客人到了?”看向陸爻幾人,她的表情略有疑慮,但沒有說什么,只是讓到旁邊,“勞煩幾位了?!?
室內安靜了兩分鐘,幾人對視了一眼,最后是陸爻開口,“他現在還活著,但命格消失了。”
陸爻也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情況,他打了個比方,“人就像一列火車,出生是起點,死亡是終點,而命格就好比鐵軌,大致的軌跡是確定了的。但中途或拐彎或直線,都不能預計?!?
說著,他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方銘,“但是他的鐵軌已經消失不見,所以現在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焙托陮σ暳艘谎?,兩個人都想起了那個叫蔣韶山的鄰居。
余長生很敏銳,“陸爻,你之前,問師父的問題。”
“嗯,我也想到了?!标懾晨紤]了一下,望向方隊長,“能請您調查一個人嗎?”
兩個小時后,蔣韶山的資料擺在了幾個人的面前。
“懷陽人?父親叫蔣密?”薛緋衣拿著資料,想了一會兒,食指點了點鼻尖,“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個蔣韶山家里也有來歷??!他家也算是一個卦師家族,懷陽蔣家,雖然早就敗落了,但幾百年前在地方上,也算是有名氣?!?
“卦師?”陸爻手指捏著資料,繼續往下看,“他成績不太好,但是,”指了指高考的分數,“有些奇怪?!?
“是挺奇怪的,平時成績不好,年級下游甚至倒數,高考竟然能考上s大?余土豪學校分數好高的,不科學!”薛緋衣看得快,他戳戳紙面,“還有這里,上了s大之后,第一年因為期末考試全部不及格,被留級了。結果第二年第三年全拿了一等獎學金,這是奮發圖強如有神助?”
“哇還有這里,大三突然收到了外企的實習機會,去了兩天就沒再去了。大四突然被破格保研,研一突然中彩票中了一百萬,買了現在的房子。畢業之后突然就能在z大當老師。這節奏,我用名字擔保絕對不科學!”
余長生皺著眉,“四天前,買股票,大賺一筆?!彼麊柗疥犻L,“方銘,平時炒股嗎?”
“他很喜歡,而且運氣不錯,賺過不少錢?!?
點頭表示明白了,余長生看向陸爻,“你覺得?”
陸爻合上資料,斟酌道,“這些運勢、命格,如果我猜得沒錯,應該都是他搶來的,或者說,偷來的?!?
方隊長一直在旁邊,他雖然不懂陸爻他們說的“命格”到底是什么,但聽懂了那個叫蔣韶山的,就是害得他兒子“病了”的人。
臉色陰云密布,他沉默著起身,正想往外走,就聽見陸爻的聲音,“方隊長,我們不能完全確定就是他動的手,請給我們一點時間,明天給您答復?!?
表情平靜,方隊長看了陸爻他們好一會兒,抿緊了唇,唇角的肌肉隱隱抽動,最后還是道,“我信你們?!?
從方家出來,薛緋衣手撐著下巴,“小陸爻,你是不是懷疑,這個什么山不簡單?”
“這個人情緒十分外露,”玄戈接下話,“心思不沉,沒有防備心,能力不夠,后面應該還有人。”
“嗯,對,”陸爻點頭,“我預感從蔣韶山這里,能查出一點東西?!?
“那你準備怎么做?我和余土豪全力配合!”
“我已經想好了,”陸爻頓了頓,“而且,他想搶玄戈,我忍不了!”
薛緋衣一聽也炸了,“走走走,忍什么忍?掀了他老巢!”
***
當天晚上,陸爻和玄戈正站在門外,討論要不要去添置浴缸的事情,電話就響了,是薛緋衣。
“快快快前線人員做好準備!那個蔣韶山已經從我前面走過去了,預計到達你們家門口,還有四分鐘!緊急緊急!”
手指重疊在陸爻的拇指上,按斷了電話,玄戈抱著陸爻的腰,把他壓在墻壁和自己之間,聲音帶著笑,“小貓,我要親你了?!闭f完,就直接吻了上去。
原本是演戲,但接吻這種事,一旦開始就沒辦法停下來。陸爻聽見電梯門打開的聲音時,正被玄戈托著屁股抱起來,對方的長腿就插在他的兩腿之間,極為強勢。
蔣韶山從電梯里走出來,正想著晚上要不要送點東西到對門去,沒想到抬眼看見的就是這個場景。
走道里很安靜,能夠聽見粗重的喘息聲。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把稍顯纖瘦的男人壓在墻上,專注地親吻著對方的脖子。他幾乎是瞬間就認出來,被親吻的人是陸爻,而背對著自己的男人——
他的手下意識地握成拳,指甲掐得手心疼,心里的嫉妒完全克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