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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他就看見余長生長腿跨上臺階,直接從錢包里抽出了一張金色的會員卡。只看了一眼,兩個門童就拉開門,彎下腰,滿臉笑容地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十分殷勤。
直到跟著進到大廳里,薛緋衣都還有些回不過神來,自言自語,“所以,這才是站在玄術界鄙視鏈最高層的風水師,真正的手筆嗎?”
他用手肘戳了戳余長生,“余土豪,能透露一下嗎,這個會所的年費是多少啊?說出來讓我體驗一下貧富差距唄。”
“不知道。”余長生把卡放回錢包,“我來這里,看過風水,所以有金卡。”
“還可以這樣?”薛緋衣覺得自己對占星的熱愛受到了傷害,“果然是行業碾壓!”
到選擇包廂時,陸爻快速算了一卦,報了“52號”,四個人被經理一路帶上三樓。
進到房間,門一關,薛緋衣沖上去把門反鎖了,然后又沖回來,把背上的背包拿下來,從里面翻了一堆東西放桌上。
“竊聽器材,方隊長給的,我去裝上!”說著,就十分積極地跑到墻邊,坐地上搗鼓起來。
安裝方法不復雜,沒一會兒,通過設備的處理,隔壁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媽媽,您不想見我嗎?”
相比于蔣韶山的熱切和討好,傳來的女聲顯得有幾分冷淡,“有什么事?前幾天不是說好,我最后幫你一次,你以后就不要來找我了嗎?”
“媽媽,我們是母子,這是割不斷的。”說著,蔣韶山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惡意,“再說了,你就不怕楊叔叔知道,你不僅結過婚,還生過孩子,最開始他會愛上你,也是因為你用了手段嗎?哦對了,我弟弟最近還好嗎?讀小學了吧?”
“蔣韶山!”女聲猛然拔高,顯得有些尖利,隔一會又低下來,“你不要以為你用這事,就能一直威脅我!”
“是啊,我就是在威脅你!”蔣韶山的聲音明顯帶著笑,緊接著,他的語氣又變了,“媽媽你一定要幫我啊,我喜歡上了一個人,可是他有愛人了。”
聽到這里,玄戈就發現陸爻正氣鼓鼓地盯著墻壁,又炸毛了。他干脆伸手攬著陸爻的腰,湊到對方耳邊,哄道,“小貓不氣。”說著,手輕輕地撫著陸爻的脊背,慢慢順毛。
隔了好一會兒,才傳來了一道明顯不耐煩的女聲,“所以呢?你想干什么?”
“所以?我要把那個男人搶過來!那個男人只能是我的!媽媽你一定會幫我的,對嗎?你一定要幫我!”
聽到這里,薛緋衣也怒了,“原地爆炸!這臉是有多大?好想把人揍一頓!”
他回頭,剛想安慰安慰陸爻,結果就看見玄戈把五指插在陸爻的指縫里,是十指相扣的姿勢,正溫柔地親著陸爻的眉心,畫面十分辣眼睛。
連忙轉身坐好,薛緋衣滿心悲憤——為什么受傷的總是善良的我?
傳過來的女聲顯得疲憊,“蔣韶山,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不會再管你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算我在你小時候就離開你,沒有照顧你,這些年,也算是還清了。”
接著,有盒子打開的聲音,“這也是我最后一張刻紋紙,沒了,我也不管你是拿去做什么,反正以后別再來找我。”
椅子移動的聲音響起,估計著人應該快走了,陸爻隨手把桌面上的茶盤端在手里,就去了隔壁。
薛緋衣看著陸爻的背影,咽了咽口水,“炸了炸了,為隔壁默哀半秒鐘。”
玄戈笑起來——這樣的小貓,也很可愛。
站在隔壁門口,陸爻伸手敲了門,沒過一會兒,門就從里面被打開了,露出蔣韶山帶著喜氣的臉。他看見陸爻站在門外,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難以置信道,“你——你怎么——”
話還沒說完,只聽“砰”的一聲,陸爻直接就把手里還冒著熱氣的茶盤,倒扣在了蔣韶山的頭頂上,瓷器碎了一地,對方霎時就被燙的驚聲叫出來。
陸爻眉目冷凝,一腳把人踹倒在了地上,半點力氣都沒省。兩步踏進門,他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腳腕,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蔣韶山,勾了勾嘴角,“想搶我的人?”
蹲下-身,陸爻拽著蔣韶山的衣領,直接把人提了起來,狠狠地重新摜到了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他見對方滿臉都是痛苦地蜷在一起,聲音放得很輕,“還想試試嗎?”
輕松地折了蔣韶山的手腕,他又問了一遍,“還敢嗎?”
站在不遠處的趙姝很快反應過來陸爻是誰,只是沉默著,沒有上前。
“不……”說話時整個胸腔都在痛,蔣韶山咳嗽了兩聲,突然目光一凝,像是看見了什么,“你的眼睛——”他瞬間滿臉驚恐,聲音都在抖,下意識地就想退后,但全身都痛,讓他根本就挪不開半寸。
手摸了摸自己的左眼,陸爻聲音很平靜,“我的眼睛在變紅,對嗎?”
蔣韶山捏緊了手里的刻紋紙,“你是怪物……是怪物!”
陸爻嘴角微微彎起來,他垂下眼睫,突然發現這個詞已經對他造不成任何的傷害了。情緒奇異地就平復下來,左眼的脹痛也慢慢消失。
隨手從桌面上拿了一把餐刀,陸爻蹲在了蔣韶山旁邊。
“你……你要干什么?”
“你不是說我是怪物嗎?演示給你看看。”說著,緊貼著對方的脖子,陸爻十分輕松地將餐刀刺進了地板,刀面映出他的表情,“你看,我說不定就會手滑。”
“你到底是誰?到底想干什么?”忽然,蔣韶山臉上露出討好的笑,聲音諂媚,“她,對那個女人,那個女人是我媽,現在特別有錢!你抓了她,就可以拿到很多很多錢!我可以幫你,我不分錢——”
“夠了。”陸爻表情冷淡,“錢我有,我只是想告訴你,不屬于你的東西,最好想都不要想,懂?”
說著,他手指撥了撥餐刀,“所以,蔣韶山,想好怎么把這些年偷來的那些命格,還回去了嗎?”
聽到這里,蔣韶山這一次是真的怕了,他慌道,“什么命格?你在說些什么?我不明白!”見陸爻冷冷淡淡地看過來,他語氣瞬間又變得極為兇狠,“那些都是我的!都是我的!你不能——”
“我能。”
第52章 第五十二卦
陸爻說完,沒再理會蔣韶山, 直接站了起來, 看向一直在旁邊沒有說話的趙姝,“趙女士?”
“是我。”趙姝語氣還維持著冷靜, 但提著包的手收緊了幾分, 顯得有些緊張。她后退了半步,剛想說什么, 忽然眼神一頓。
與此同時,察覺到身后的動靜,陸爻極快地轉身, 順手就將一枚硬幣重重地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