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玄戈?”薛緋衣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怎么了?”
清河沒有回答,只是站在窗邊,看向了a省所在的方向。
與此同時,地下。
玄戈手上拿著電筒,光線掃過兩旁粗糙的石壁,上面凹凸不平,偶爾還會有尖銳的石錐凸起,尖端非常鋒銳,人必須要側著才能通過,否則就很容易被劃傷。
“這下面應該是在天然形成的基礎上,加上了人工開鑿。”陸爻蹲下-身,拿手機的電筒照了照,發現地面較為平整。
幾分鐘前,在玄戈將石屋的陣法破除之后,屋內的氣場突然就起了變化,氣息卷動,最后出現了一個狹窄的洞口。兩人用手電筒往下照,卻像是被什么東西阻隔了一樣,連光線都無法穿透。
陸爻干脆拉著玄戈,直接跨了一步,沒想到瞬時間,洞口就產生了有一股極強的吸力,將兩人都卷了進去。
強烈的墜落感之后,兩人同時落到了地面上,陸爻被玄戈抱著,頭被對方護在了懷里。
重新撿起手電筒,光將周圍照亮,他們所站的地方很窄,三面都是石壁,前面有一道只容一人走過去的石縫。他們穿過之后,就進到了這條狹窄的小路上。
“小心兩邊?!毙曜咴谇懊?,緊握著陸爻的手。
“我以前完全沒有發現,這下面竟然會是這樣的?!被叵肫饎倓偝霈F的銀色陣紋,和之前在榕園看到的有些相似,陸爻忽然就在想,難道這里也是進行了空間隔絕,所以這么久,他都沒有察覺到異常?
腳步聲在黑暗中傳來隱隱的回響,這條路彎彎曲曲的,前后又都沒有光,讓人完全喪失了方向感。陸爻捏緊了手機,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小貓回去想吃什么?”
聽了這個問題,陸爻一愣,想了想又很快回答,“我想吃鹽酥雞,把雞肉切小一點,油炸之后會好香?!?
“嗯,可以再撒上一點孜然胡椒粉,或者給你做酸甜口味的醬,蘸著吃?!?
陸爻皺了皺鼻子,“不要說了,好餓?!彼f話,沒注意到玄戈忽然停了下來,一下子就撞到了對方的背上。將就著蹭了蹭撞得酸痛的鼻子,陸爻淚汪汪地從玄戈肩膀往前面看,“有什么東西嗎?”
“嗯,我們好像到地方了?!?
玄戈把手電筒的光線調到最亮,繞了個弧形,“看,這里有門框。”
干脆從玄戈手臂下面鉆了過去,陸爻湊近了看,“上面是繁體,寫的‘封’字,這一圈都是這個字?!彼死甑氖?,“我們繼續往前走吧,應該不遠了?!?
果然,拐了一個彎之后,周圍瞬間就變得開闊起來。
面前的地方整體呈圓形,周圍石壁嶙峋,極為潮濕。邊沿還有一道水溝,像是被自然沖刷形成的。光細致地掃過,陸爻手一頓,“那里有一個字?”
玄戈將手電筒對準了陸爻指著的方向,果然,上面刻著一個篆書的“陸”字,刻字的力道極大,一筆一劃都深深地陷進了石頭里,蒼勁有力。
而在“陸”的下方,刻著一對陰陽雙魚,圖案的線條流暢且連貫。
“你能感覺到卦盤的存在嗎?”
玄戈搖頭,“沒有特別的感覺。”
“唔”了一聲,陸爻把手機遞給玄戈拿著,自己準備盤腿坐到地上,就聽玄戈說,“等等。”
“怎么了?”
玄戈兩下就脫了外套,墊在了地上,“坐吧,這里很潮濕,冷?!?
看著只穿了一件黑色毛衣的玄戈,陸爻的嘴角翹了起來,坐了下去。
和往常不一樣,陸爻這一次從背包里,拿了三根土黃色的線香出來,還有五十根蓍草。
他朝著玄戈伸手,“打火機用一下?!?
從口袋里把打火機掏出來遞給他,玄戈就看見陸爻將線香點燃,隨后畫了一張刻紋紙,卷在了線香的底部,下一秒,三根線香直接就憑空立了起來。
又將五十根蓍草束成了一整束,在線香裊裊的煙霧上熏過一遍,同時,陸爻開口念道,“假爾泰筮有常,陸爻今以尋血契之離火浮明盤,未知可否,爰質所疑于神之靈,吉兇得失悔吝憂虞,唯爾有神,尚明告知?!?
聲音很低,但每一個音節都極為清晰。重復兩遍之后,陸爻從五十根蓍草當中,抽出了一根,放到一側,隨后將剩下的四十九根蓍草分為了兩束,一左一右放好。
他的動作行云流水,非常好看,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
玄戈手里拿著手電筒站在旁邊,在聽見陸爻念出“假爾泰筮有常”幾個字時,就反應過來,陸爻是在用大衍筮法算卦盤的具體位置。
這一次,過了許久,陸爻才睜開眼睛。他食指中指伸直并攏,在線香燃燒的一端繞了一圈后收回。
這之后,在周圍都沒有風的情況下,線香的煙霧忽然發生了彎折,像是被一股氣流牽引著一樣,直直朝著一個方向襲去。最后停在了陰陽雙魚圖的面前,消散不見了。
陸爻的雙腿有些發麻,他拉著玄戈的手站起來,兩人走到陰陽雙魚圖面前,陸爻遲疑了一下,伸手敲了敲。敲擊的地方發出了低沉的聲音,里面不像是中空的。
“我猜這里應該是陸家的先人建造的,”陸爻抬頭又看了那個“陸”字一眼,“而且,這里完全隔絕了你和卦盤的聯系,以及血契的感應,我猜應該是有備無患?!?
為了避免離火浮明盤對陸家不利,就在有控制卦盤的法陣的基礎上,還修了這么一個地方出來,應該也打著同時壓制血契人的力量的主意。
“就在這后面。”陸爻手指的指腹沿著圖案的線條慢慢移動,摸到雙魚圖中圓形的凹槽里,他細致地感覺了幾遍,都沒有發現有一絲縫隙。
心里焦慮,明明都已經在眼前了。
玄戈捏了捏他有冰涼的手指,低聲地安撫道,“不要著急,我在你面前的。”
地下的溫度很低,大衍筮法短時間里也不能用兩次,陸爻拿了三枚硬幣出來,金屬的冰冷感凍得他手指一顫。
算出的結果是,“鑰匙”就在自己手上。
摩挲著硬幣上的花紋,陸爻思考著這個卦象到底是什么意思,在他手上?他還嘗試著將血涂在了陰陽雙魚圖的線條上,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把硬幣揣回口袋里,把手拿出來時,忽然聽見了細微的“啪嗒”聲,陸爻手一頓,把手抬了起來——他的手腕上戴著兩顆小石子,他父母留給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