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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陸爻跟著他往停車場走,“龍婆婆他們呢?”
“龍婆婆和鐘前輩武爺爺才走沒多久。”說起這個話題,薛緋衣表情變得認真了些,“之前紀東歌被陣法困住,不過他確實厲害,很快就悄無聲息地找到了法陣最薄弱的地方,趁著天快亮的時候,從陣法里逃了出來。還殺了一個守在旁邊的陣法師,然后操縱著對方的身體,準備逃走。”
發現他就斷在這里不說了,陸爻問到,“然后呢?”
“幸好鐘前輩不放心,抱著木劍守在門口,順便吃夜宵。結果逮了個正著,直接就把跑出來的紀東歌制住了。”薛緋衣感嘆,“不過鐘前輩運氣真的不好,他又又又悄悄吃燒烤的事情暴露了,現在正面對著余土豪,各種后悔自責中。”
陸爻松了口氣,“那龍婆婆他們是去做什么了?”
“紀東歌不是給自己用上了煅骨術嗎,現在大家都不知道應該怎么才能徹底殺了他,所以就想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相關的。不過紀東歌有很多處房產,里面也不知道有些什么東西,想來危險系數都挺高,所以龍婆婆和武爺爺他們就決定,一人帶了幾個人,分頭行動。”
說完,他糾結了一下,朝著陸爻,“不過紀東歌要求,要見殺了黑蛟的人。”
***
路上,是玄戈開的車,薛緋衣在旁邊指路,一邊還和陸爻聊天。
等到了困著紀東歌的大廳里,陸爻就看見鐘淮南正在擦手上的木劍,一臉的愁苦。而余長生拿著一本建筑系的專業書在看,完全沒有交流的意思。
見玄戈和陸爻來了,鐘淮南長舒了一口氣,笑瞇了眼睛,“回來啦?吃飯了嗎?”說著悄悄指了指自己身后,也就是余長生的位置,示意幫幫忙。
“已經和小壯在外面吃過了。”陸爻看了眼余長生,正好就對上了對方的視線。只好默默朝著鐘淮南擺手,表示實在幫不上忙。
鐘淮南十分失望,坐回原位,繼續擦自己的木劍。
又和余長生聊了幾句滄江的情況,陸爻就回過身,看向了被困在法陣里的紀東歌。
對方全身都如同大理石一般,肌膚正常的紋理、血管等等,全數都消失不見,甚至連呼吸的起伏都沒有。
陸爻走近了一點。
可能是察覺到了什么,紀東歌突然睜開眼,看向站在陣法外的玄戈和陸爻,“是你們把黑蛟殺了?”
玄戈點頭,沒說話。
“那方霖也是?”
“不是,”陸爻接話,“她帶著暗鴉到了江邊,被黑蛟抽走了生氣。”
“這樣啊。”紀東歌聲音很奇怪,有一種艱澀的感覺,極為粗礪。
他一雙眼睛看著陸爻,眼里像是有旋渦一樣,讓陸爻有一瞬間的暈眩。察覺到了不對,他連忙伸手拉住了玄戈的手,腦子里立刻就清明了很多。
“你可真是傻,你身體里有元水,可以活很久很久。又有血契卦盤,多方便啊,只需要抹掉器靈的意識,就可以利用卦盤,迅速控制黑蛟。”
他說著,臉上的表情變得詭異,“可以駕馭天底下最厲害的東西,可以蔑視任何存在,甚至是時間。”
最后兩個字,他壓低了聲音,隨后又“嗬嗬”地笑起來,有些瘋狂。
“我不需要。”陸爻能聽見自己的聲音非常冷靜,“我不貪心,我想要的,都已經得到了。”
“真是無趣。”紀東歌重新閉上眼,不再看任何人。
從大廳里出來,一彎新月高掛夜空,空氣很冷,玄戈習慣性地牽了陸爻的手,揣進了自己口袋里。
“你剛剛說,你已經得到了你想要的,小貓,你想要什么?”
陸爻沒怎么思考就直接回答,“我想要你,每天閉眼時,最后見到的是你。睜開眼,第一眼見到的也是你。想要一個家,不過現在有你的地方,就是我家。”
伸手捏了捏陸爻的鼻尖,玄戈笑起來,但他清楚,這就是陸爻想要的。
想了想,“還想要一兩個能聊天的朋友。”說完,他看向玄戈,“所以我說,我都已經擁有了,足夠了。”
接著,他還把手拿出來,伸手指比了一個很小的心,“我的心不大,裝不下太多,你就已經占了很大的位置。”
玄戈看著他依然清透的眼睛,忽然開口,“陸小貓。”
“嗯?”陸爻應了一聲,仰頭看他。
“你活多久,我就在這個世界上存在多久。”
玄戈重新把陸爻的手握住,低頭認真道,“如果你不在了,那這個世界對我來說,也沒有什么意義了。你想想,你自己走了,把我一個人留在這個世界上,我會非常非常孤獨。你肯定也舍不得,所以如果要走,我就和你一起離開,好不好?”
“好。”陸爻咽下喉間的酸澀,笑了起來,“嗯,我會盡量活久一點的。”
“嗯,我陪著你。”
第78章 番外第二卦
薛緋衣覺得自己最近諸事不順,坐出租車時不注意, 把錢包弄丟了。公交車開到了終點站, 才發現自己方向坐反了。銀行卡輸密碼總出錯卡被鎖了, 還有平地摔跤之類的, 他自己都不愿意去回想。
反正極為凄慘。
走在長寧街的樹蔭下面,他又開始習慣性地對著星盤碎碎念,“小清河你已經睡了一百八十一天了, 你一直這么睡下去, 會不會等你醒過來的時候,爸爸頭發都已經白了?或者, ”
他腦補了新聞標題, “震驚!孤身老人薛小壯, 無人照料, 病死單身出租屋,三日后才被送快遞的發現!”
這么一想, 薛緋衣感到迷之驚恐,連忙捂住自己的嘴,“烏鴉嘴退散!”
他一直告訴自己, 清河可能是要把以前缺的覺一次性睡回來,所以才整整半年都沒有動靜。
不過他每天抱著星盤, 覺得自己隨時都可以委屈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