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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不知情的喜歡03
南庭哪里還好意思在頂層指揮大廳里停留?
眾目睽睽之下,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 連自己專屬的話筒都忘了拿。
大林幫小師妹收好話筒, 再把自己的話筒插進去, 沒事人似地繼續指揮,好像一直站在席位前的就是他, 如花的出現是眾人的幻覺。
應子銘重新坐回協調席位, 繼續接聽電話和監督指揮, 表神自始至終都是淡淡的,唯有眼底的笑意, 越來越濃。
他們師徒如此冷靜淡定,大家面面相覷了幾秒鐘,也只能假裝什么都沒發生過,只是,從此后,如花不再是他們的如花, 要成為南程盛遠時的專屬如花了嗎?這個最新的爆炸性消息,令塔臺上的一眾男同胞的心里,頗不是滋味。
明明如花原本也不屬于這塔臺上的任何男人, 但當盛遠時公然在波道中約如花時, 他們頓時有種不能忍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于是, 這個時段的工作完成后,不止一位管制私下里問大林——
“上次臺風天救如花的男人就是盛遠時?模擬機訓練那天是不是也是他?”
“我們如花就這樣以身相許了?都不需要考驗一下嗎?”
“南程這個總飛是不是有點囂張了啊,欺負我們塔臺沒男人嗎?”
大林都聽笑了, “誰不服就出手啊,使出渾身解術和盛遠時爭一爭,這近水樓臺的,優勢占盡啊親?!?
他這包郵的語氣,非但沒鼓勵到眾兄弟,反而讓大家泄氣了,不僅因為對手太強大,現實問題是,就算上輩子拯救過銀河系,這輩子和如花有緣,一家兩口子全是管制,天天披星戴月的上班,誰照顧家?另外的小心思就是:如花那么漂亮優秀的女孩子,他們這群老哥配得上嗎?確切地說,嫂子們也不同意啊。結婚太早果然抱憾終身。所以,好像只能祝如花小妹妹幸福了。
管制小胖抱著大林假哭:“哥,我失戀了。”
大林有心回抱下小兄弟,無奈小胖有點胖,他胳膊又有點短,所以,只能拍背表示安慰了,“今天失戀的,不止你一個,沒事沒事,我們都陪著你呢?!?
眾人的笑聲中,年長的管制劉哥安慰他們:“作為如花的娘家人,南程盛遠時會善待大家的,喜事啊喜事?!?
小胖一聽頓時來精神了,“那是不是可以向主任申請航線實習???”他越說越開心了,“讓如花和咱們妹夫說一聲,帶我飛個好航線,哎呀,我還沒有出過國,能申請國際航線嗎?”
“我發現你是個挺天真的人啊?!贝罅忠话驼婆倪^去,“咋想那么美呢!真能飛國際航線,也得是我這個大師兄吧,好歹盛總還和我有一面之緣?!?
應子銘站在休息室外,聽著這群年輕人的對話,臉上浮現起欣慰的笑容。見南庭慢吞吞地走過來,他迎上去,把手上的資料遞給她,“幫師父跑個腿。”
南庭明白應子銘是為了緩解自己的尷尬,拿著資料就往航站樓去了。
從到塔臺工作,南庭就愛上了機場,機坪的廣闊,仿佛能包容她所有的心事;寵大的飛鳥,則能承載下她對盛遠時全部的思念。而每次她來到航站樓,都覺得自己踏上了一個無以倫比的舞臺,在這舞臺上,有來自四面八方的,膚色不同的旅人。她看著他們,不停地上演著相聚與別離,如同當年的自己和盛遠時。
剛到塔臺見習時,南庭特別喜歡趁休息的時間到航站樓來,熟悉每一處角落,記住每一個指示牌,直到大腦里形成一副完整的機場平面圖,她開始主動和陌生的旅客交談,在對方有需要時,幫助他們做地面引導,像是只有那樣不得閑地忙碌,才能把心底的那份思念藏得妥貼。
有一次,南庭為一位阿姨做完引導后,看見一個外國女孩子因為和男朋友吻別誤了航班,她站在不遠處,聽著女孩子向值機抱怨男朋友有多黏人,笑著笑著就哭了,那一刻,特別想告訴盛遠時:“七哥,我好想你?!笨墒謾C明明就在手里,都沒有勇氣撥通他的電話。
此刻,再一次走進航站樓,走在這人來人往之中,心境有所變化的南庭忽然就想聽聽盛遠時的聲音,哪怕剛剛才在波道中給他發過指令,聽見他問:“幾點下班?”
等不到下班了。南庭沒有猶豫,直接撥出那個熟爛于心的號碼。
只響了兩聲那邊就接了,盛遠時語帶笑意地說:“正要打給你?!?
低沉的嗓音入耳,南庭忽然就哽咽了,那聲“七哥”怎么都沒叫出來,只問他:“你在哪?”
盛遠時恰好走到南程指揮中心樓下,敏感地聽出她聲音不對勁,他停步,不答反問:“你想我在哪?”等了片刻,見她不說話,他鼓勵道:“告訴我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沒事,就是,”南庭吸了吸鼻子,“想問問你在干嘛?!?
盛遠時語氣溫柔得像哄未成年的小妹妹,“我剛從航線上下來,不是你指引我著陸的嗎?”說話的同時,人已經轉身往停車場走,“現在我準備去一趟塔臺?!?
南庭聞言急急地說:“我出來了,沒在塔臺。”
盛遠時好心情地逗她,“我只說去塔臺,又沒說找你?!?
南庭脫口而出,“那你找誰???”說完就沉默了,連大氣都不敢出的樣子。
盛遠時笑了,他承認道:“是啊,我去塔臺,不找你還能找誰?!?
南庭微笑而不自知,“我在航站樓,師父讓我往你們服務臺送一份資料,也不知道是真資料還是假資料?!?
她抱怨的語氣像個孩子,坐上車的盛遠時失笑,“應該是真資料,之前我建議你們空管中心搞一次活動,讓我們的飛行員上塔臺參觀學習,林主任說他做了個計劃,讓我看看。只是不知道,這份計劃怎么先到你師父手里了。”
原來是這樣。南庭一手拿著資料,一手舉著手機,“你剛才干嘛那樣啊?”
“哪個剛才?”盛遠時明知故問,“我哪樣了?”
她微微嗔道:“我在工作呢?!彪m然不是繁忙時段,并不影響什么,但也不太好吧。
盛遠時可管不了那么多,他不答反問:“這兩天有不少人往你們塔臺送花吧?”
南庭都懷疑他是不是在塔臺安插了眼線,“你怎么知道?”
盛遠時也不答她,只以命令的口吻說:“去南程貴賓休息室等我,見面說?!?
通話結束,南庭還在琢磨:他知道有人給她送花,才在波道里那樣,讓同一頻道的飛行員都聽見?想著想著就笑了,發自內心的笑,南庭腳步輕快地往南程貴賓休息室去,穿過t2一層的出港大廳,經過南程值機柜臺時,她習慣性駐足,在15號柜臺前,看見一對外國的中年夫婦,正在用俄語說著什么。
女值機用英語詢問那位先生:您可以講英文嗎?
顯然那位俄羅期老先生聽不懂英文,他有些苦惱地攤了攤手,旁邊的妻子先是無奈地聳了聳肩,然后拉著丈夫的手,似乎是在安慰。
南庭想到自己做地面引導時也曾遇到這樣的情況,很多值機員英文說得很好,但偶爾遇見不會講英文的外國人,就會很頭疼,尤其后面還排著長隊,很多旅客在等待辦理登機手續,就更急了。
自學過俄語的南庭于是上前,詢問了那位老先生兩句。老先生見她會講俄語,頓時松了口氣,滿臉驚喜地告訴她,他的妻子暈機最嚴重的一次險些室息,希望值機給他們盡量靠前的座位,以緩解妻子暈機的癥狀。
南庭轉達給值機。值機才明白了這兩位俄羅斯旅客的要求,她查詢了一下座位,對南庭說:“最靠前的座位就是第二排了,靠窗。”
南庭翻譯給老先生,老先生迭聲說著感謝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