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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值機把登機牌打印出來,俄羅斯夫婦再次感謝南庭。南庭一面說著不用謝,一面看了看登機牌,提醒他們登記口是幾號,并示意他們安檢的方向。
女值機很感謝南庭,看著她的胸牌說:“你是塔臺的管制啊?”
南庭不著痕跡地把工作牌翻了個面,無意讓女值機看見自己的名字,轉身要走。
女值機還要再說什么,一位踩著高跟鞋的女子把證件拍在柜臺上,“紐約,我要坐第一排?!?
那熟悉的聲音讓南庭下意識停步,可她在原地站在兩秒,終是沒有轉身。然而,就在她又走出一步時,身后那道聲音說:“見到老同學也不打個招呼,司徒南,你什么時候變得連最基本的禮貌都不懂了?”
南庭不得不停下,轉身面對華服在身的老同學林如玉。
林如玉本就是個美人,現在又比在校時更會打扮了,精致的妝容,時下最流行的鎖骨發,香奈兒套裝,同品牌的挎包,再配一雙細跟鞋,一副光彩照人的樣子。如果不是語氣有些尖酸刻薄,女值機都忍不住夸她兩句。
南庭看著她,淡淡地說了句:“好久不見。”
林如玉把南庭幫助那對俄羅斯夫婦的過程看了個清清楚楚,此刻,她倚著值機柜臺,上下打量著她:“穿的這么樸素,我都快認不出來了。怎么在g市?在航空公司上班嗎?”
南庭沒有向她解釋什么,只說:“在機場工作。”
林如玉看一眼她的廉價工裝,神情和語氣一樣,有高高在上的優越感,“從前你鋼琴彈得那么好,最后卻放棄音樂學院,跑到機場做服務人員,真是可惜了。不過,司徒南,我挺佩服你的,特別想得開,這一點,我不如你?!?
換成是從前,司徒南聽見這樣的話,一定會說:“你不如我的地方多了。”現在的南庭,明明聽出來林如玉是在貶損自己,卻無意爭辯什么,語氣平和地說:“我現在是工作是時間,就不和你聊了,旅途愉快?!?
自從司徒家破產,林如玉總是見縫插針地打擊司徒南,后來司徒南在她的生活中消失了,她還遺憾了很久,時隔五年,再次見面,見到的還是大不如前的司徒南,林如玉哪肯放過機會,她繼續說:“我真沒辦法想像千金大小姐司徒南為旅客服務的樣子?!闭f著她自己還笑了,“還記得那年一起去蘇黎世嗎,航班延誤,你對人家地服大呼小叫的樣子,真是過癮?!?
或許這樣羞辱她,讓林如玉覺得很過癮吧。
南庭無所謂地一笑,沒有對此表達什么。
這份平靜終于讓林如玉偽裝不下去了,她毫無顧及地諷刺道:“盛遠時不是很有能力嘛,怎么就把你安排到航空公司上班?你能干什么啊,幫旅客拎包嗎?不過,人家最起碼沒見死不救,好歹幫你安排了工作,你就別蹬鼻子上臉硬要嫁給人家了,你說是吧?”
聽到盛遠時的名字,女值機皺了下眉,在南庭說話前,她適時問:“這位女士,第一排座位鎖定中,您看第二排可以嗎?”
林如玉對女值機插話的行為很不滿,她以盛氣凌人地語氣說:“我看不可以,我只坐第一排?!?
這樣的旅客常見,女值機保持著微笑,“女士,是這樣的,第一排座位我無法解鎖……”
林如玉卻只盯著南庭,“看你的樣子大忙也幫不上,這樣吧老同學,給我選個可心的座位?!?
南庭直言拒絕:“抱歉,我沒這個權力?!?
林如玉理所當然地認為南庭是故意的,她的臉色徹底沉下來,“剛剛不是還幫老外搞定了座位,怎么到了老同學這就不行了呢?或者,請你家盛遠時出面啊,也讓我見識下他的厲害?!比缓蠖⒅禉C,“我不接受第一排左側靠窗之外的位置,你明白嗎?”
這個座位,六年前從蘇黎世回a市時,是盛遠時告訴司徒南在什么時間段去換登機牌,能夠向值機申請到。只是當時司徒南并不知道,她之所以能申請到那個座位,是因為盛遠時提前給值機柜臺打過電話。而她們登機后,司徒南把這個除頭等艙外,最靠前的座位給了林如玉。后來司徒南暈機,盛遠時來到客艙后,讓乘務長給林如玉換了座位。
所以,她這是記仇的意思了??扇绻秩缬癫惶峒笆⑦h時,南庭也不準備說什么,畢竟,和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逞口舌之爭毫無意義,但現下,“如玉,我建議你接受值機的意見,坐第二排,或者你有其它的關系動用起來也可以。但是很抱歉,我確實沒有能力幫你。至于盛遠時,你沒有資格要求他出面。”南庭偏頭,看見身穿制服的盛遠時已由遠及近走過來,未免他和林如玉發生正面沖突,她說:“我現在是工作時間,先走一步?!?
林如玉卻一把抓住南庭的胳膊,語氣冰冷地質問道:“多年不見,你還是那么目中無人,司徒南,我就想問問你,除了盛遠時,你眼里還能裝下誰?”
盛遠時已行至近前,抬手扣住林如玉的手腕,毫不客氣地甩開,然后把南庭攬至懷里,沉聲:“什么時候她眼里裝著誰,還得經你同意了!林如玉,你未免太放肆了!”
第33章 你不知情的喜歡04
“放肆?”林如玉萬萬沒想到, 盛遠時和司徒南還在一起, 在她看來, 一無是處的司徒南就算追上盛遠時, 也早該被甩了。一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大小姐,憑什么被那么優秀的男人青睞?所以, 林如玉是故意搬出盛遠時, 為的是打擊司徒南。結果, 盛遠時竟然出現了,還一副替司徒南出頭的架勢。她笑了, 笑得諷刺,“沒想到,盛機長還是個長情的人?!?
“我盛遠時是怎樣的人,什么時候需要你來評價?”盛遠時的視線低沉犀利,感覺到南庭用力地按他的手,他難得寬宏大量地說:“林如玉, 你誠懇點向她道個歉,我可以考慮不追究,否則, 今天這趟航班, 你怕是登不了機?!?
“登不了機?”林如玉像是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盛遠時, 你還真拿自己當個角兒了是吧?讓我向她道歉?她憑什么?你又憑什么?”她揚手指指航站樓,“以為這里姓盛嗎?”
女值機在這時機靈地喚了一聲:“盛總!”有意提醒林如玉,別鬧了, 見好就收。
林如玉卻拎不清,她冷哼一聲:“現在這世道,天上飄下一朵云,砸了十個人,九個都是總?!?
盛遠時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朝聞聲趕來的南程的一位經理微揚了下下巴,“再開個柜臺?!?
那位經理立即領會領導意圖,恭敬地應下:“好的,盛總?!比缓笠龑Я秩缬窈竺媾抨牭?,已經在竊竊私語的旅客說:“請各位隨我到隔壁柜臺辦理登機手續,以免耽誤您的行程。”
林如玉面對旅客的指指點點,火氣更大了,確切地說,是感覺到了尷尬,但讓她低頭,也不那么容易,她依然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看來盛機長也是今非昔比了,只不過,再怎么厲害,也就是個司、機?!?
不難聽出她刻意把“司機”兩個字咬得很重,南庭忍不住出聲喝道:“林如玉!”她聲音不高,但語氣冷得讓林如玉三個字充滿了警告的味道。
盛遠時面孔上的笑意猶在,安撫地摟了摟南庭纖細的肩膀,像是在說:生什么氣?我來。
他看向值機,“這位旅客有什么需要?”
女值機站得筆直,“這位女士要飛紐約,她不接受除第一排外的任何座位,但座位還在鎖定中,我沒有權限解鎖的,盛總。”
“這個權限……”盛遠時皺了皺眉,像是也有點犯難。
林如玉不屑地冷哼,“盛總給處理一下吧。”
盛遠時抬眉,目光冷冽,“你哪位啊,就這么隨便地使喚我?”
林如玉挑釁地說:“只怕你沒有這個能力?!闭f著拿出手機,邊撥號邊說:“沒有金剛鉆就別攬瓷器活,免得當眾打臉。”言語間,那端有人接電話了,她立即換了副語氣,嗲嗲地說:“我是如玉,李叔叔,是這樣,我去紐約出差,人在機場,是啊,您給我安排個座位吧,老位置就行,15號值機柜臺?!睆乃凉M面笑容掛電話的樣子看來,那邊應該是爽快地答應了。
老位置?只怕這個“李叔叔”也要跟著倒霉。南庭揉了揉眉心。
盛遠時則一副等著看熱鬧的姿態。
片刻,值機柜臺的電話就響了,女值機看向盛遠時。
盛遠時點頭,示意她接。
林如玉也看著盛遠時,雙手抱胸的樣子像是在說:等著看我怎么打你的臉,盛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