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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駿鳴看了傅鴻與行如流水的動作后,也想效仿。
可和輕車熟路、照顧起小嬌妻來再順手不過的傅鴻與相比,陳駿鳴顯得非常生疏和羞澀。夾肉出鍋時,由于動作太過僵硬,竟然把熟牛肉片上的汁水甩得到處都是。
不、不好意思!
陳駿鳴慌慌張張,手抖得找不準陳夕的碗,最終還是把肉放到了自己的碗里,起身拿紙巾。
沒甩到你們吧?
沒事沒事。穿著火鍋店小圍裙的江玥,無所謂地擺手,我穿了小圍裙,濺不到的。你們要不也把圍裙和袖套穿上?牛油火鍋的油漬,染上了就很難洗掉。
穿白衣服的陳夕一聽,急忙把小圍裙和袖套套上。
江玥拿起另一份圍裙和袖套,塞到傅鴻與懷里,好心勸誡:先生也穿吧?不穿的話,一個不小心就會被油漬沾到啦。
這可是人家給先生辛苦挑的,先生要好好珍惜!
傅鴻與看都不看一眼,只管把肉從鍋中夾出、放到江玥碗里:不穿。
真正有技術的火鍋之王,不需要這些花里胡哨的裝扮。
我會小心。
你最好是真的小心。江玥哼哼,懶得管傅鴻與穿不穿,真要弄臟了,人家可不會給先生買新的。
陳駿鳴在用餐紙擦桌,想把不小心甩開的油漬擦掉。
他大概是有些強迫癥,一連擦了好幾回也還是覺得不干凈。本就所剩不多的餐紙瞬間被他用完,他只好舉手示意遠處的服務員,希望能得到新的餐紙。
店員們忙著招攬客人入場和上菜,陳駿鳴舉著手等了一會兒,也還是沒有等來店員的注意。
怎么一直沒人?陳駿鳴奇怪地撓撓鬢角,索性起身,算了,我直接去前臺問問吧,一會兒該沒紙巾用了。
傅鴻與眉頭輕佻,喝著功夫茶吐槽:店鋪管理水平一般。只是這點客流而已,店內就混亂得運轉不過。
江玥在桌下輕輕地踢了傅鴻與一腳,反駁道:就先生多話,老愛發表一些管理者言論。
這又不是先生的企業、先生的店鋪,先生就控制一下表達欲,少說幾句吧 。
陳駿鳴起身要向后轉時,一個沒注意,差點和從背面而來的另一名顧客相撞。
顧客手上拿著兩個油碟,稍微踉蹌,油碟里的油就沿著碟壁流了出來,沾了客人滿手。
喂,說你呢,干什么啊?
顧客看著三十出頭,西裝褲配白襯衫,襯衫豎在褲子里,儼然一副商務人士做派,看著還算斯文。卻不想,張口說話的語氣一點都不友好。
走路不長眼啊?沒看見我端著兩個油碟、在你后邊?
抱歉抱歉,陳駿鳴急忙道歉,是我的錯,我沒瞧見您在后面。您拿的是什么配料?我這就替您去配菜區再拿過就是。
這是配料的問題嗎?
客人啪地將撒漏的油碟在傅鴻與和江玥的桌上放下,舉起兩只沾到了香油的手。
你弄得我滿手是油!
陳夕不太敢面對這樣的場合,大著膽子遞過店員一開始給的消毒毛巾:先、先生,您要不先用這個擦一擦?
客人沒好氣地接過毛巾,擦著手的同時,還不屑地瞥了一眼陳夕江玥以及江玥身邊的傅鴻與。
在客人的角度看來,這就是一幫毛都沒長齊的臭屁孩,仗著口袋里有幾個父母給的錢,就敢來火鍋店里瀟灑人生。
小屁孩,眼睛都不帶就敢出門吃飯?還好只是油碟灑了而已,沒出什么的大事兒。
萬一這油碟不是灑到我的手上,而是灑到了我的襯衫或皮鞋上,那我看你們啊,一個兩個的今晚都得哭!
傅鴻與冷笑一聲,依舊是沒說話。
陳駿鳴被客人的惡態度嚇得發懵,傻傻愣愣地只顧道歉:不好意思下次我會帶眼睛出門的。
那可得記得了。別出門吃個東西,還往身上惹了一堆的禍。
絕對的年齡差距,為這名客人創造了財富上的優勢。在這幫屁孩面前,客人表現出了極大的優越。
陳駿鳴的道歉沒有熄滅客人的怒火,反倒加重了客人的優越。
優越感和爹系思想的控制下,客人開始說更過分的話:像你們這樣的小屁孩,就不該進店吃飯!要我說,店里會這么擠、這么忙不過來,就是放了小鬼頭進來才導致的。
這番話,就叫傅鴻與不愛聽了。
是嗎?傅鴻與哼聲,站起身替陳駿鳴說話,是因為有你這樣蠻不講理的客人,所以才會有這么多無聊事發生的吧。
進了店門,大家的身份都是消費者。這位先生,你何必以年齡壓人,替門店篩選顧客?
江玥傻愣愣地看著,腦瓜子一直沒緩沖過來。直到傅鴻與站起身,他才意識到完了完了,事態升級了!
先生先生!他挪了挪位置,伸手拉住傅鴻與,你冷靜一點,不要和其他人吵架。
傅鴻與坐著時,看不出來他身形高大,因此不會讓人覺得顯眼。可站起來后,一米八八的身高就發揮出了優勢,光是視覺上帶來的壓迫感,就很難不抓周圍人的眼球。
除了身形上的壓迫外,傅鴻與的氣場、冷戾無情的表情等,也都是極具殺傷力的武器。
在冷面傅爺面前,每個十年八年修行的小嘍啰,根本抵不住這猛烈的攻擊。那名氣勢十足、優越感滿滿的客人,在被傅鴻與掃過一眼后,瞬間慫了大半,話語變得支吾起來。
你、你又是個什么東西?
客人拉了拉褲子,有意亮出腰帶上的h字樣給傅鴻與看。
點評起人來一套一套的,以為自己什么都懂了?
這架勢越看越不對勁,江玥晃了晃傅鴻與的手臂,再次勸說:先生,別生氣別生氣!這個人他不講道理的,就是想和你吵架而已,你千萬別中了他的套呀。
江玥是因為慌亂無措,所以才遵從本能地搖晃傅鴻與手臂,希望能用這樣的方式,將傅鴻與從氣急上頭的邊緣喚醒。
但江玥萬萬沒想到,他這一舉動不但沒能喚回先生,反倒還讓不講理的客人注意到了傅鴻與左手手腕上的腕表。
哇噻,戴好表啊?
對于一個要用愛馬仕腰帶撐場面,裝扮斯文、自認未是成功商務人士,卻心靈脆弱到要在青少年面前找優越感的三十歲男性來說,一塊閃閃發亮的名表,是極具吸引力的。
客人沒多想,丟開了擦手的消毒毛巾,一把拉過了傅鴻與的手。
喲喲喲,還是百達翡麗啊?客人用那只沾過香油的手,抓傅鴻與的左手臂,越看傅鴻與手腕上的表,越是想笑,假的吧?戴真百達翡麗的人,能來這種地方吃飯?
客人專注地盯著表看,明明自己也沒見過正品的百達翡麗,卻非要在傅鴻與手上鑒別出個真偽來。
傅鴻與的臉在客人碰到他手臂碰到他衛衣衣袖的一刻,就唰地變黑了。他面色鐵青地看著無禮的客人,原本毫無波瀾、怎么被罵都無所謂的心,已然萌生出了殺意。
松手。傅鴻與提出一次警告,我讓你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