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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寶開始養胎ing
第49章 蘇州養胎
待楚凝休息得差不多, 賀棲心便帶了鎮上的大夫過來。這鎮子太小,來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大夫,把了把脈便開了一個稀奇古怪的方子去熬藥。
藥熬出來是黑漆漆地一大碗, 散發著一股子可怕的味道。楚凝呆呆地望著這一大碗藥, 怎么也無法說服自己喝下去。
他甚至懷疑自己懷孕是不是也是這個庸醫胡說八道出來的。
最后賀棲心也覺得這個大夫似乎不太對, 把熬好的一碗藥倒到了隔壁的豬圈里, 但是好像豬兒都嫌棄這個味道,連忙走開了。
楚凝:現在他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了身孕。
于是楚凝又在賀棲心的小屋里休養了幾日, 等身體休養得差不多,便租了一輛馬車到最近的一處大一些的城鎮找了大夫看診。
賀棲心不放心楚凝一個人,便一同前往, 來到了城中最大的一處醫館,尋了一位老大夫看診。
那老大夫胡子花白, 診脈的手都顫顫巍巍,但是看起來比鎮子里的那位有說服力多了。
你這的確是喜脈。老大夫摸了摸胡子道, 你雖然之前受了傷,但好在身子強健,孩子只受到一點波及,好好養著便好。
是嗎?楚凝甚至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不過兩位大夫都說有孕, 應該是錯不了的。那我應該如何調理?
也不必吃什么藥,男性坤君體質比女性好些,只是你一直吃抑制本性的藥物,這一點不大好。老大夫說話語氣和藹可親, 以后要盡量不要吃藥, 多吃寫滋補之物,等三個月之后,平日里多走動多曬曬太陽即可。
楚凝頓時覺得這位大夫說的相當在理。
等出了醫館, 楚凝便去東市買了幾只老母雞和一些果蔬。現在他不是一個人了,自然要好好保養。
二人在一處小酒樓用的午飯,賀棲心窮得叮當響,還好楚凝自己有錢,否則連飯都吃不起。
坐在雅間里,楚凝默默吃著飯,心中卻有些迷茫。
這個時候恐怕謝珩已經看到自己留下的信件,也知道了他的死訊,不知道謝珩會如何反應。
他們二人因那場牢獄之災結緣,他知道自己喜歡謝珩,卻不知道謝珩是不是喜歡他,這個時候是不是也在傷心難過。
又或許,謝珩已經死了心,在挑選著合適的妻子。
總歸他們二人是無法在一起了。
在想什么呢?賀棲心在楚凝面前打了個響指,示意楚凝回神。
沒什么。楚凝搖搖頭,繼續低頭吃飯。他望著碗中被他糟蹋的午飯,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你可想好了以后要去哪里?你可還有親戚可以投奔的嗎?賀棲心只當楚凝是因為戰亂流離失所。他對楚凝心存愛慕,可是如今楚凝還懷著其他人的孩子,他只能旁敲側擊。
暫時還沒有。楚凝用左手摸了摸小腹。其實除了京城,他哪里都去得,可是除了京城,他哪里都不想去。
楚家無人,他不管到哪里都是旅人,走到哪里都留不住。
啊那不如賀棲心聽到這個精神一振,臉上露出高興的神色,但是又想起來不應該表露出高興的模樣,頓時又裝作萎靡,不如同我回蘇州吧。
回蘇州?你不是還要進京趕考嗎?楚凝疑問道。
因為端親王造反,皇帝身子不好,宮中事務繁多,便暫緩了今年的科舉。賀棲心回應道。雖然有不少人反映,但是朝廷也承諾了下次科舉中榜名額會翻一倍,所以大家倒也沒那么憤怒。
中榜名額翻一倍?那不也還是兩次科舉的名額加在一起了嗎?還耽誤了三年時間。楚凝覺得有些不對。
是啊。但是偏偏大家都會覺得名額增加,自己中榜的機會也在變大。賀棲心也沒忍住笑出聲來,先不提這些,你愿不愿意同我一起回蘇州?
現在楚凝雖然對他毫無感覺,但他畢竟算是救命恩人,先把人拐回家再說其他的。
楚凝思忖了半晌,考慮到他確實無處可去,去哪里都一樣,而且蘇州也是人杰地靈的好地方,或許對養胎來說更好一些。
于是楚凝便答應下來,過幾日便準備動身去蘇州。
說走便走,楚凝在小鎮上休養了幾日,感覺身體和往常無異,便買了馬車和行李跟著驛站的人上路。
一路上很是顛簸,但是楚凝和賀棲心不算著急,楚凝身子一向康健,所以也不打緊。反倒是快到蘇州的時候楚凝開始有一些害喜的癥狀,路上在客棧里休息了兩日。
到了蘇州,楚凝才知道賀棲心是蘇州賀家的嫡幼子。
蘇州賀家世代經商,累積數代已經是家財萬貫富可敵國。不過族中還是認為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便叫長子繼承家業,幼子努力讀書。
正趕上這些年大梁放寬條件,商賈之子也可以科舉,賀棲心接連中榜,很快便獲得進京趕考的資格。只是這位賀家少爺心思單純,衣著不凡,走到半路被山賊打劫,所以到了京城才是那副窮酸模樣。
一入蘇州,楚凝便被溫柔婉約的姑蘇城吸引到了。亭臺樓閣,游船畫舫,對于他來說哪里都新奇有趣。
至少比北境苦寒之地要好太多,也比京城莊嚴肅穆要輕松愉悅。
賀棲心本來要邀請楚凝回賀家暫住,被楚凝婉拒。楚凝覺得他與賀棲心本來就不算熟悉,賀棲心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實在不應該再麻煩他。而且賀棲心是乾君,他是有孕的坤君,更應該避嫌。
反正他身上有花不完的銀錢,剛到蘇州這幾日便暫時住在了客棧。準備過幾日到各處看看,買一處院子暫時住著,再招幾個下人做事。
賀棲心也明白楚凝的想法,所以也沒有勉強。只是作為東道主,為楚凝推薦了院子和奴仆,讓他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有所照顧。
到了蘇州后又過了一個多月,楚凝才把宅院和奴仆的事情安排妥當,總算可以安心養胎。
這時候他有孕已經有四個多月,害喜倒是沒有了,只是沒什么胃口,小腹也很是凸顯,比尋常四個月的肚子大了不少,別的難受的感覺倒是沒有,所以楚凝只當是孩子長的大了一些,畢竟他也沒怎么見過其他人四個月的肚子。
于是楚凝便繼續安心養胎,準備等到下月月初再請郎中診脈。
而在楚凝離開的這兩個月里,謝珩忙得一塌糊涂,甚至經常一夜不睡處理公務。
或許這就是上天的旨意,謝珩抽到了皇帝的寶座。其實他自己對這些選項并沒有什么感覺,無論是攝政王還是皇帝,于他而言并沒有什么區別。
他這輩子最想要的只是和楚凝在一起,如今卻再也無法實現。
所以不管做什么,都沒什么意思。
這兩個月來,端親王造反,皇帝念及舊情,把端親王貶為郡王,封地在邊關苦寒貧瘠之地,再也不準踏入京城半步。皇帝雖然病弱,但是頭腦很清楚,趁此機會立刻恢復謝珩皇子身份并冊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