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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關雎:【這個世界的新聞真無聊啊。】
502津津有味地看著平板上的偶像劇,說道:【那是因為你穿越過太多世界,看過太多差不多的新聞了,自然失去了新鮮感。】
謝關雎:【把空間商店打開。】
502:【(⊙o⊙)謝哥,你想干嘛?上次使用痛覺屏蔽的藥水,就已經花了很多積分了。】
謝關雎:【小氣,就看看不行嗎?】
502:【= =其實你現在已經有8000積分了,只要等到賀若峰的判決下來,賀父徹底死心的那一刻,一萬積分就逃不出你的掌心了呢。】
謝關雎忍不住笑起來:【聽起來真美好。】
他專心致志地去空間商店中逛自己想要買的東西了。
不過沒過上幾天安穩日子,謝關雎的任務很快又來了。
這天,他一個人待在家里,外面依然有好幾個保鏢和助理嚴峻把手。馮北發現當年海嘯中的真相之后,就消失了,不過讓助理送來了一部手機,上面只存了他一個人的私人電話。像是希望謝關雎給他打電話,但謝關雎怎么可能打——
偏不打!
這其中馮北的心情到底有多糟糕,暫且不提。
總之,謝關雎有了手機之后,雖然仍然被限制自由出入,但可以給賀母打電話了。也算是馮北特意讓他解解悶兒的。
到了吃中飯的時間,助理提著五星級飯店的美味佳肴進來,全都是賀關昀最喜歡吃的一些菜,也不知道馮北是從哪里調查到了他的喜好。
但是面對這些美味佳肴,屋子里的人全沒胃口,仍然一天天消瘦下去。他本來就接二連三遭受了車禍和火災,身體本來就不太好,需要靜養。現在還這樣不吃飯不喝水,身體哪里受得了?他臉色一天比一天蒼白,手背幾乎皮包骨,青色血管愈發明顯。
助理心里很是焦急,他眼看著這天賀少又沒吃什么東西,也不知道該不該和馮總報告。
勉強咽下兩三口東西之后,謝關雎又關上房門,表情麻木地躺到了床上,他那種狀態,就好像沒什么生存意志一樣。任誰見了,都會覺得有些可怕。
這時,他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他遲疑地接起來。
對面的聲音有些陌生,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旁邊還隱隱傳來中年女人的啜泣。
“是……是小昀嗎?”中年男人有些急切,聲音中透著濃濃的疲憊:“我是周駿爸爸,聽說你失憶了,還能記得我嗎?”
謝關雎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朝著房門看了眼,壓低了聲音說:“我……”
他確實有些不記得了,但是他能夠猜到這對夫婦這個時候打電話給自己是為了什么。
見他沒回答,周父也顧不得那么多,從鼻腔里發出一聲悲慟的聲音:“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可能是我們周駿得罪了什么人,現在我們家都被人整了……這倒不是要緊的,要緊的是,周駿都快大半個月沒和我們聯系了,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謝關雎張了張嘴巴,又閉上,眼睛一下紅了。他知道,都是因為他。
周父猶豫了下,像是實在走投無路了,用懇求的語氣說道:“小昀,你和周駿是那么多年的朋友,最要好的朋友,他也一直對你……算了,這些就不說了,但叔叔求求你,你一定要幫幫他……”
電話那頭話還沒說完,謝關雎這邊的房門就被輕輕叩響,外面傳來助理的聲音:“賀少,馮總說今晚要回來吃飯,讓我告訴您一聲。”
謝關雎連忙捂住電話,可電話那頭似乎也聽見了這邊的動靜,已經驚慌地掛掉了。
謝關雎呆呆地坐在原地,從心中感到一陣無助。他雙目通紅,眼淚不爭氣地從眼眶中掉出來。片刻之后,仿佛靈魂歸位一般,才聽見外面助理緊張的叫聲:“賀少,您沒事吧,我聽見您沒有回答。”
謝關雎抹掉眼淚,麻木道:“我沒事。”
他將被子緊緊抱在懷里,雙眼盯著被鎖死的窗戶。放在被子里的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有些發抖。他知道,無論如何,他一定要想辦法救周駿一家。既然現在造成這些的全都是因為他,那么他就一定要從這個叫馮北的男人手中逃出去——
他不能一直這樣被當成金絲雀關下去,不能一直這樣失去自己的人生。他是失憶了沒錯,但是他可以擁有新的人生。而那個叫馮北的即便過去和他有什么瓜葛,他也再不想看見這個囚禁了他的人!
…………
當晚,馮北開車回了家。幾天不見,他高大的身影消瘦清癯了很多,雖然刻意收拾了一番,將青色的胡茬刮掉了,但眼底還是隱隱透著一圈青黑。他回家時,甚至繞了遠路,去買了新鮮的菜,決定給賀關昀親手弄些吃的。
門口的助理和保鏢見到他過來,紛紛站到了樓道那里去。這些人都知道,當馮北在家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打擾他和賀少。
馮北走進來,站在玄關處,卻發現那個人并不在客廳。他心里下意識地慌了一下,連手中的食材都沒來得及放下,就趕緊推開臥室和書房的門,卻依然沒有看到那個人的身影。
登時,馮北眉頭猛地一跳,眸中閃過一絲驚慌失措。
人呢?
但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陣菜刀切在砧板上的聲音,發出輕輕的“咚”地一聲,好像是有人在廚房做飯。他頓時猛地轉身,朝著廚房沖過去,直到在門口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后,他那顆怦怦直跳竄到喉嚨口的心臟,才慢慢地放回了原地。
天知道,那一瞬間他以為這個人又一次消失在自己眼皮底下,他心里一慌,瞬間腦子空白,幾乎失去了行動和思考的能力。
那種失去的感覺,他再也不想嘗到第二遍。
所以即便這個人不再記得自己,不再喜歡自己,甚至厭惡自己。他也要把這個人牢牢綁在身邊,絕不放他走。
他注視著謝關雎的背影,嘴唇邊浮現一抹苦澀的笑意。
站在水池邊上的謝關雎仿佛也聽到了身后的動靜,轉過頭來,臉色仍然蒼白,面上也沒什么表情,雙眸甚至沒什么焦距,像是看了他一眼,又像是越過他看向了別處。
但是,馮北想,這個人已經開始嘗試做飯了,是不是代表,他們之間的關系終于有所緩和了……或許,不久之后,這個人愿意重新接納自己,愿意去找回他們之間的記憶呢……?
“我買了一些你喜歡的菜回來……”
謝關雎沒有接他的腔。
馮北也并不在意,這個人肯從床上起來,這樣站在廚房里,看自己一眼,就已經很好了。
他慢慢走過去,用輕柔無比的聲音說:“不用你做飯,我來,好嗎?”他靠近謝關雎,將食材放在水池一邊,然后嘗試性地用雙臂緩緩環住謝關雎,在他側臉上輕柔地落下一個吻。這個吻柔軟如羽毛,像是怕驚到眼前這個人一樣。
可謝關雎只是麻木的,沒有任何動作的,像是失去了靈魂一樣,站在那里,任憑馮北把他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