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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自己可能還是被騙了,被戲弄了,被玩耍了。
但是這一刻開始,他不在乎了。
一分一秒,他都想要抓住,無比貪婪和無比卑微地。
當謝關雎離開這棟樓下時,他聽到502在他腦海里說:【恭喜,好感度現在為10,從命懸一線回來啦!】
謝關雎翹起嘴角,回家了。
第26章 半面妝4
謝關雎熟門熟路地回到謝小飛家里, 因為任務終于有進展,他一夜好眠。
第二日他早早背著書包去了學校, 但鐘知的座位卻空蕩蕩的。直到上課鈴聲響起, 鐘知都沒有來, 而上課的老師和周圍的同學就好像根本沒注意到似的, 甚至沒有人問一句。每所學校每個班上都有一個邊緣人, 而在這個班上,鐘知就是這個透明的邊緣人。
鐘知昨晚身上掛了彩, 雖然傷得不至于太重, 但現在也應該痛得厲害。謝關雎沒什么心思上課, 掏出手機看了看, 想打電話過去,但是記起來鐘知這少年肯定是沒有手機的。
人一旦生病了, 就容易變得非常脆弱。謝關雎知道這個時候是絕佳的攻略好時機,于是打定主意, 等中午一放學,就翹課去鐘知家里。
不過還沒等到放學, 就迎來了一個主線劇情之內的人物, 卓一晨。
第三節課是堂大課, 全年級選擇了這個興趣課的學生們集中在大階梯教室里上繪畫課。謝小飛和卓一晨不在一個班, 一周只有在上這么一堂繪畫課時才會遇到。
而自從上次謝小飛被卓一晨打臉之后,謝小飛周圍的一些簇擁他的小弟們就看卓一晨很不順眼。
當然, 也有可能本來就看卓一晨不順眼了, 只不過拿謝小飛做個借口罷了。畢竟像卓一晨這樣的, 身材高挑,長相英俊,籃球打得好,成績優異的家伙在整個學校都非常受女生們歡迎,自然會遭到不少男生們的嫉妒。
于是這邊謝關雎正應付了事地涂鴉著,準備交完作業好翹課時,那邊他的小弟們已經擅自將卓一晨圍了起來。卓一晨坐在后排,前后左右全都是謝小飛的人,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你們想干什么?”卓一晨放下手中的畫筆,漫不經心地看了周圍這幾個人一眼。
為首的就是昨天趕來幫謝關雎的那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體育生,名叫趙之明。他抱著手臂,虎背熊腰的坐在一邊,很不爽地瞪著卓一晨:“有那么多興趣班,游泳小提琴,你都可以報名,為什么偏偏要和我們小飛哥報同一個繪畫班?”
怎么想,都覺得這家伙是在故意挑釁。
卓一晨也是含著金湯匙出生,只不過因為某些原因,不得不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但他骨子里依然有些許傲氣,不愿意和這些人為伍,聞言,他立刻氣笑了:“你們小飛哥報了這個班,我就不能報了嗎?這個班也是謝小飛捐的嗎?”
“既然上次和我們小飛哥鬧得不愉快,你以后見到他就應該繞著走才對!你還故意湊上來,這不是挑釁是什么?”趙之明怒道。
卓一晨旁邊的女生看不過眼,蹙眉道:“你們這也太霸道了吧!一晨繪畫天分不比謝小飛差,憑什么就不能來上繪畫興趣班了?”
“呵,能比得過小飛哥?誰都知道小飛哥的媽媽是有名畫家,他也是拿過很多全國性的美術大獎的。”趙之明輕蔑地說。
卓一晨瞇起眼睛朝前排的謝小飛看了眼,有點感興趣了,問:“哦?什么獎?”
“說了你也不知道。”趙之明得意洋洋地道,邊下意識地瞥了眼卓一晨手下的畫。這不看還好,一看到就立刻驚了一下。這也畫得太……太好了吧!他雖然沒有什么藝術細胞,但也知道這幅畫的水平非常不錯,至少毛筆下的那幾只馬栩栩如生,躍然紙上。
而謝小飛的水平……他也是見過的,的確也很棒,可是和這個比起來,好像要略輸一籌。但也不一定,畢竟他沒什么審美……
可是,為什么卓一晨這家伙不僅長得帥,籃球打過了自己,就連畫畫也畫得這么好?
趙之明嫉妒之余,也察覺自己下了夸口,一下子有些心虛起來。他還真說不準到底是謝小飛畫得好還是卓一晨這家伙畫得更好。
見他這副反應,卓一晨旁邊的女生嘲笑道:“怎么,害怕了?是不是看到一晨畫的畫之后,覺得你們‘拿過全國大獎的謝小飛’也不過如此了?”
趙之明本來正在心虛,一聽見這話立刻怒了。他在a中混了兩年半,什么時候見過有這么囂張的人,現在不教訓教訓,以后豈不是要上天?更何況這個叫卓一晨的上次搶了他在籃球校隊中的前鋒位置,早就令他記在心里了。
趁著下課,他“蹭”地就站了起來沖到謝關雎面前去,怒氣沖沖地找謝關雎為他撐腰:“小飛哥,知道上次那個搶你國旗下講話的卓一晨嗎,他居然跟你選同一個繪畫班!”
“卓一晨?”
趙之明連忙道:“對,就是他,這簡直是挑釁,這次咱們非得教訓教訓他不可!”
謝關雎擰起眉頭,還沒反應過來什么情況,聽到腦海里502的提示:【謝哥,你不是要攢一萬積分嗎,在這個世界打臉就可以,現在機會來了。】
每個世界里,替原主打臉的話,會有一定積分。上一個世界打臉的對象是賀父與賀若峰,而這個世界就是卓一晨了。雖然從某種角度來說,卓一晨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也就是正面人物,而謝小飛才是炮灰反派,反面人物。但既然現在謝關雎已經是謝小飛了,便必須站在自己利益的角度出發。
就在這時,卓一晨也從位子上離開,跟著過來了。
他站在謝關雎面前,抱著手臂,態度頗有幾分端著,目光從上往下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謝關雎的畫作——那當然是謝關雎為了早早翹課而應付的隨手涂鴉,線條亂七八糟,仿佛幼稚園習作,甚至毫無美感——
卓一晨忍不住嗤笑了下,雙手撐在桌子上看了謝關雎一眼:“這就是你畫的啊?”
趙之明看到謝關雎桌子上的畫紙,也一下子傻眼了。這畫的是什么玩意兒,小飛哥能不能走點心?這連小飛哥平時百分之十的能力都沒拿出來啊!這不就明擺著要被卓一晨嘲笑了嗎?
謝關雎也站了起來,他和卓一晨差不多高,剛好與卓一晨對視:“怎么,你有意見?”
兩個學校的風云人物站在教室中央,劍拔弩張,教室里其他人自然都安靜了下來,屏住呼吸等待這兩人接下來的舉動。
卓一晨指著趙之明,笑著說:“他說——你來上繪畫班,我就不可以,這是什么道理,請問?”
他這話一說出口,階梯教室里就有人開始小聲議論。議論的內容無非那些,謝小飛還真成校園一霸了?之前帶著幾十號人和隔壁學校打群架也就算了,現在還開始欺負自己學校里的人了。而且人家卓一晨也沒做錯什么,不就比他更加優秀,得到了他國旗下講話的機會嗎?
他至于這么記恨在心,還不讓人家來上興趣班么?
趙之明額頭上的冷汗一下子掉下來了,明白自己給謝小飛闖了禍。話是他說出口的,挑釁也是他挑的,但卓一晨這么一說,這些人的矛頭都集中在謝小飛身上了。卓一晨這家伙真是扮豬吃老虎,看起來笑容可掬,實際上比誰都黑吧!
趙之明惡狠狠地瞪著卓一晨,但也不敢說什么。
“我還當是什么要緊的事情,讓你特地氣勢洶洶地跑過來。”謝關雎挑挑眉,拍拍卓一晨的肩膀,說:“如果是想來上課,就上吧,沒關系,別怕。”
可以說非常大度,非常有“小飛哥”的姿態了。
就連趙之明和教室里其他同學也全都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