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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關行:
見宋羽河睡得這么香,宋關行也不好叫醒他,小心翼翼地將他抱到一旁稍稍寬闊點的病床上躺下。
宋羽河不知道是太累了還是對宋關行已經不設防,被這樣擺弄都沒醒。
因為他剛才胡亂蹬鞋子的動作,將拉到腳踝的襪子蹬松了些,隱約露出那兩顆痣。
宋關行拉被子時無意中瞥見,微微愣了一下。
那兩顆痣和小時候小止的位置一模一樣,只是時隔十年,其中一顆已經變成針眼似的艷紅,在那雪白的腳踝上好像隨時都能滲出一滴血似的。
宋關行看了許久,試探著朝那些血紅的痣伸出手,但還沒貼近,就被一股寒冷給冰了一下。
他眉頭一皺,手掌貼在宋羽河的腳踝上,果不其然觸到一手的冰涼。
雖說流銀爆炸的輻射能不能導致赫拉綜合征還是個概率問題,但宋羽河這冰冷得像是鐵塊一樣的腳肯定和那些爆炸物脫不了關系。
宋關行開始后悔沒有早些拉宋羽河去醫院。
這時,外面隱約傳來一陣陣歡呼,就算醫療艙離機械大賽的會場有些距離,還是被震到了。
宋關行坐在床邊,打開光腦點進了機械大賽直播,將聲音接入耳機。
八號之后的兩個倒霉蛋不知道有沒有進行展示,反正將流銀爆炸后的殘局收拾好之后,機械大賽受星河熱榜第一的話題影響,不得不再次進行直播。
評委會經過再三權衡,甚至連后續的評比也沒有繼續,短短一個小時之內,給出了評比結果。
這是機械大賽第一次這么快出結果,雖說也有強壓爆炸輿論的原因,但最重要的是所有人心中都清楚,宋羽河的「他」一出來,后續的參賽者就算再新穎厲害,也只能是第二名。
所以直播恢復沒多久,盛臨便重新登上臺,笑著宣布評選結果。
盛臨險些被炸得面目全非,但在臺上依然淡定自若,好像之前那個兇險的爆炸只是個小插曲,對他產生不了什么影響。
相信不用我來宣布,大家也都知道這次的冠軍是誰了。盛臨在一片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淡淡地開口,我也不多廢話。
這次機械大賽的第一名獲得者,是來自伏恩里大學的
數千人的會場在一瞬間成為尖叫歡呼的海洋,就連直播的彈幕上也刷得飛快。
所有觀眾全都在喊著同一個名字。
他。
盛臨看著那震耳的歡呼,也從善如流地改掉即將脫口而出的宋羽河三個字。
對宋羽河來說,相比較他自己的名字,反倒更喜歡所有人記住的是「他」。
宋羽河想要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口中對仿生人的稱呼他,并不是個茶余飯后的笑話。
他并不可笑。
登上億萬人追捧的高臺的,是「他」。
自此之后,再也沒有人敢嘲諷仿生人的他這個稱呼。
盛臨說:他。
一道光芒驟然打在黑暗的臺上,「他」長身玉立,在震天的歡呼和追捧中優雅地笑。
他脫掉沾滿流銀的外套,只穿著一件修身的白襯衫,被炸毀的手宋羽河還沒來得及給他修,帶了只潔白手套,顯得更加貴氣迷人。
他微微頷首,數不盡的榮耀加身,讓他更加璀璨奪目。
因為他,因為宋羽河,這場機械大賽受人矚目。
也因為他們,星際的仿生機械會上升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只是任誰也沒有想到,能制作出來「他」這種有自主意識仿生人的人,會是在一個莫芬芬那種偏僻的星球長大的少年。
評選結果出來后,幾乎不等「他」下臺,就有無數仿生機械制造商的負責人蜂擁到舞臺前,爭先恐后地想要買下他的全部數據。
來參加機械大賽的人往往都是心照不宣沖著那些機械制造商來的,但凡被選中了仿生人的制作數據,買下了專利,或許能讓家族上升一個臺階如果被宋氏看上,那更是一飛沖天。
私下購買專利數據這種事,幾乎算是人盡皆知的秘密,但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么多人爭搶同一組仿生人數據的情況。
一旁的記者興奮得滿臉通紅,拍得更起勁了。
「他」隨時隨地都是一副隨和儒雅的模樣,寵辱不驚地說:您是在向我購買我自己的數據嗎?
那些機械制造商的負責人一噎,面面相覷。
雖然向仿生人購買仿生人自己的數據十分奇怪,但他們實在是無可奈何。
制造「他」的宋羽河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面,他們就算想找人購買也沒辦法交流溝通。
「他」溫和地說:在我的程序設置中,數據屬于最高機密,恕我無法答應您的請求。
說完,他轉身離開。
那些負責人大眼瞪小眼,一時竟然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
***
「他」不受任何人影響,將屬于宋羽河的榮譽拿到后,便悄無聲息地從后臺離開,前去醫療艙處。
宋關行享受著弟弟甜甜蜜蜜的二人相處世界雖然是他當方面甜蜜,宋羽河睡得正熟,但也不影響他開心。
但還沒享受半天,宋羽河手腕上的腕表突然一陣劇烈的震動,無數加通訊好友的申請鋪天蓋地發送來,一個個全都是有名的仿生機械制造公司的負責人。
宋羽河光腦的靜音振動沒關,當即被鈴聲和震動硬生生吵醒,一下從床上爬起來,迷迷瞪瞪地說:怎、怎么啦?57?57!
他眼睛還沒睜開,手指就胡亂去摸索手腕上的仿生人,確定了仿生人還在,緊提的心才終于松下來。
宋關行看得心口一陣抽疼,忙靠近輕聲說:沒事沒事,是你的光腦響了,我給你看看。
宋羽河睡眼惺忪,反應慢半拍地將還在震動的光腦解下來遞給宋關行,一點猶豫都沒有。
宋關行本來只是隨口說說,就算是再親密的人在光腦隱私方面還是做得比較好,但沒想到宋羽河竟然直接遞給了他。
他受寵若驚地接過來,一邊小心翼翼用余光看宋羽河,唯恐他清醒后反悔,一邊快速點開通訊好友申請。
看到那些驗證內容,宋總的臉當即就綠了。
那些通訊申請全部都是關于仿生機械制造業的賬號,甚至那些申請的備注全都是清一色的【您好,想請問您機械大賽的仿生人數據出售出去了嗎?】
宋關行綠油油地盯著那些賬號,暗暗磨牙。
宋羽河這會功夫也終于醒了,他睡得頭發亂翹,迷糊地看了周圍好幾圈才反應過來自己身處何地。
什么時間了?宋羽河打了個哈欠,嘟嘟囔囔地說,老師要帶我去吃好吃的。
宋關行忙說:剛剛一點,你還難受嗎?
宋羽河搖搖頭,見宋關行拿著他的光腦,屈膝爬過來,搖搖晃晃地往光腦旁湊,疑惑地說:誰找我呀?
宋關行被他突然的靠近驚得呼吸都屏住了,他半邊身子僵硬,緊張得說話都打磕絆,干巴巴地說:有有人要買、買咩買你的仿生人數據。
他還以為當時宋羽河的親昵只是因為神智不太清醒,乍一再次被這么親近,心中浮現一股狂喜。
看來宋羽河是真的不再排斥疏遠自己了。
買數據?宋羽河困得眼皮打架,迷茫地說,我不知道數據啊。
宋關行:
宋關行又被自己親弟弟凡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