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荷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嚴清怡道:“先前阿昊還跟我說,遼東土地肥沃物產極豐,較之江南也無惶多讓,遼王這是何意,要謀反嗎?”
七爺嘆道:“連你都這么說,可朝臣中卻有許多力主撥糧,皇兄便是因此而惱怒……先前,遼王還曾從山西運過去一批生鐵,總有數千斤之數。”
生鐵可以制造武器,再要馬要糧,遼王的意圖豈不是昭然若揭?
嚴清怡不解地問:“圣上正春秋鼎盛,遼王怎么突然生出這樣的心思?”
七爺答道:“就因為皇兄身體好,而幾個兒子都長大成人,所以才會不自量力螳臂當車。”
嚴清怡恍然,想必是有人沉不住氣了。
可七爺神情從容,毫不意外,料定圣上定然已有準備,也便放下心,悄聲道:“又不是什么好差事,隨他們去爭搶,只別擾了我們平安的日子就成。”
七爺含笑道:“我也是這想法,我們倒想到一處去了。”烏漆漆的眼眸望著她,不期然俯身,細細密密地親上去。
嚴清怡不躲不閃,順從地承接他的吻。
樹蔭濃密,遮住了熾熱的陽光,也遮住了外頭的視線……
吃罷中飯,兩人在和安軒略作歇息,先去宗人府拜見了宗室的諸位長輩親眷,再往宗廟里祭拜,經過繁瑣冗長的儀式,終于將嚴清怡的名字添加到玉牒上。
足足忙碌了一下午,等回到王府時,日影已經西移。
嚴清怡累得兩腿幾乎斷了,吃完飯略加漱洗就爬到床上睡了。
七爺本想跟她膩歪一會兒的,見此情狀啞然失笑,卻沒擾她,到廳堂見了辛姑姑,“明天回門,仍是回黃米胡同,就再麻煩淮海侯夫人一次。”
辛姑姑從袖子掏出一張紙,“這是我擬好的禮單,原打算請王妃過目的。”
七爺接過看了看,在八色表禮之外又加了筆墨紙硯等文具,“這樣就極好……明兒不用太早,巳初動身,趕在巳正之前到就行。”
辛姑姑答應著自去準備。
七爺復回內室,撩開帳簾。
嚴清怡睡得正香,滿頭墨發散在枕上,襯著那張臉蛋越發小巧,白凈的肌膚被燭光映著,散發出瑩瑩光華。
許是做了美夢,水嫩的雙唇微微翹著,鴉翎般稠密的睫毛乖順地服帖在眼瞼上,遮住了那雙好看的杏仁眼。
沉睡中的她,有種不諳世事的童稚。
七爺凝望片刻,回身吹滅燈燭,上了床,三兩下把自己衣裳褪下,手臂熟練地穿過她的頸窩,將她攬在臂彎里。
嚴清怡似醒未醒,呢喃聲“七爺”,自發自動地往他身前靠過來。
明知道她只是貪圖涼快,可七爺還是被這不設防的親昵所打動,心頭頓時柔軟似水,垂首親親她的額頭。
月色朦朧,因為看不清,她身上那股子幽香便格外濃郁。
這香氣蠱惑著他,引誘著他。
而她溫順地躺在自己懷里,靜靜地等著他胡作非為。
七爺腦海里突然閃現出圖冊上的一幅幅畫面,手指自有主張地摸索到她衣衫上的盤扣,一粒粒解開,順著山巒般綿延起伏的曲線慢慢而下。
不等抵達那叢林山谷,嚴清怡已清醒過來。
七爺身上涼,可他的手指所及之處卻熱得燙人,灼燙著她炙烤著她,似乎要把她燒成灰燼。
終于灼熱散去,那抹清涼覆上來,輕輕柔柔地像是春風吹綠大地,而嚴清怡便是那嫩黃的柳芽,在春風的吹拂中慢慢舒展了枝葉。
在這春意盎然中,突然閃電當空劃過,緊接著便是一道春雷,硬生生劈開了她的身體。
嚴清怡腦中一片空茫,想掙掙不脫,想逃逃不掉,只能無助地承受。
好在不過片刻,春雷便化為甘霖……
翌日,普灑了一夜甘霖的七爺神清氣爽,可是被春雨滋潤過的嚴清怡卻萎靡不振,吃飯都蔫蔫的。
七爺柔聲道:“要不今天就不回門了,我打發人去淮海侯說一聲。”
嚴清怡恍然記起還要回門,氣道:“都說定了,興許魏夫人已經過去了,哪好讓人白跑一趟?”
七爺好脾氣地笑笑,“那就回去溜達一趟,很快就回來,你好生歇一歇。”
嚴清怡“哼”一聲,鼓著腮幫子道:“回去得把阿昊和阿旻安置好,我讓他們各尋出路,以后不能住在黃米胡同了……”
第166章
“為何?”七爺挑眉。
他另換了件寶藍色繡著并蒂蓮花的杭綢直綴, 眉峰挺直, 雙眸如漆, 由衷的歡喜便從那黑亮的眼眸里絲絲縷縷地洋溢出來。
嚴清怡看著就來氣, 原本她睡得正香, 卻冷不丁被人偷偷啃了, 啃一口不算完,非得吃飽了。
一直折騰到外面響了三更天的梆子聲。
原本她就累得差點斷了腿,這下可好, 腰也差點斷了。
明知道她今天要回門……
七爺又道:“因為那是我的宅子?要不我添在你的嫁妝里,他們兩個住著更方便。”
“別,”嚴清怡急忙攔住他,“我沒打算養他們一輩子。兩人都老大不小了, 而且我每人留給他們五百兩銀子, 養活自己綽綽有余。”嘆口氣, 索性說了實話,“阿昊憨厚, 便是多拉扯他一把也沒什么,可是阿旻……我猜不出他腦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把嚴青旻從幼時到現在的言行詳詳細細地講述一遍, “……這次又是,話里話外好像是我虧欠了他,我若真像他所說,完全可以撒手不管,畢竟他如今是族長的孫子,而我也不算是嚴家人, 八竿子夠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