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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爺眸中含笑,溫柔地望著她,“他說你攀附我的時候,你就該回他一句,是我死乞白賴找上你的,他若是真有骨氣,何必糾纏到你頭上?”
嚴清怡無奈地吐出一口濁氣,“我狠不下心,我娘生前總是念叨他,覺得把他扔給我爹是對不起他。”
七爺笑著捉過她的手,輕輕摩挲著,“媛媛,待會兒我跟他們談,兩個弟弟都交給我,你不用管了。”
嚴清怡不放心地問:“七爺打算怎么辦?”
七爺笑道:“治病要對癥,他既然有所求,我就拿捏住他所求的。若他識相,總會有個前程,可要是再這般得了好處還賣乖,那就一輩子去考童生試……你且放心,你弟弟是聰明人,知道怎么選。”
嚴清怡“嗯”一聲,“那七爺多費心。”
七爺笑著點頭,“這本就是我的事情,我應允過照顧你的家人。”
嚴清怡斜睨著他,“七爺還應允過愿意一輩子等我。”
七爺有片刻的愣神,紅暈慢慢染上那張白玉無瑕的面孔,他飛快地攬過嚴清怡腰身,迫著她靠近他,咬牙切齒道:“這句話記得清楚,可說好的坦誠以待怎么就不記得?”忽而聲音低柔下來,溫熱的氣息直直地撲在她臉上,“媛媛,你現在還疼不疼,要不我讓人去尚寢局要點藥?”
“不許去,”嚴清怡立刻阻止他,“還不夠丟人的。”
七爺輕笑,雙唇輕輕蹭過她的臉頰,“這有什么?他們有專門的藥,能緩解疼痛,還能讓人亢奮,不那么拘謹。”
嚴清怡瞪大雙眼,“你怎么知道?”
七爺望著她笑,“我去打聽過,掌印太監還送我一本圖冊,等夜里咱們一起瞧。”
說什么愿意容她一輩子?
分明他老早就打算吃掉她了。
嚴清怡氣惱不已,可看著面前的俊臉又存不住氣。
她記得他是怎樣一點點打開她的身體,又是怎樣安撫她服侍她,耐心且溫柔,甚至還有些……低聲下氣。
她不知道別人的洞房花燭是怎樣的,卻是明白清貴如他,肯愿意顧及她的感受,顧及她的身體。
定然是如他所說,非常喜歡她的。
想到此,嚴清怡眼眸里就蘊了瑩瑩水意,低聲道:“七爺可不能再弄痛我。”
聲音嬌且軟,媚意十足,又帶著些許頤指氣使。
話出口,她自己都大吃一驚。
再世為人,她幾乎不曾把自己當過孩童,也從不曾對人撒過嬌,何況還是用這樣的語氣。
可適才,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七爺答應得爽快,“嗯,這次不著急,慢慢來。”
嚴清怡赧然,伸手捂住七爺的嘴。
正膩歪著,就聽辛姑姑隔著門簾道:“王爺,東西已經備好了,馬車停在東角門。”
這是在變相提醒他們該出發了。
嚴清怡臉色一紅,推開緊箍在自己腰間的手,到妝臺前整整鬢發,又抻了抻身上羅裙。
裙子是紗的,經過這番揉搓,早壓上褶子了,根本抻不平。
幸好錦繡閣給她做了好幾條深深淺淺的紅裙子,嚴清怡隨意換上一條,心虛地跟在七爺后頭出了門。
只覺得臉上熱辣辣的。
這兩人吃過早飯就回到內室,磨蹭了兩刻多鐘才出來,而且還換過裙子。
也不知看在別人眼里會怎么想?
直到走出二門,嚴清怡臉上的紅色與局促才漸漸散去。
七爺瞧在眼里,無奈地嘆口氣,攜了她的手,低聲道:“媛媛,這是咱們的家,不用那么隱忍。且別說是換條裙子,就是重新洗漱沐浴,就是別人知道在屋里敦倫又如何?若有敢傳閑話的直接打出去……你既嫁給我,就是我楚瑭的女人,就是捅破天自由我給你頂著。”
嚴清怡想一想,笑道:“好!”
到了黃米胡同,魏夫人跟錢氏果然已經到了。何若薰跟張千妤也在,魏欣卻出人意外地沒有來。
錢氏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成親那天阿欣回去就喊累,我還以為她撒嬌沒當回事,打發她回去了。還是親家夫人心疼她,連夜請太醫診脈,說是懷了孩子,快兩個月了……這孩子,心里一點成算沒有,小日子來沒來都不記著。真是沒法說她!”
張千妤羨慕得兩眼放光,直恨不得這好事落在自己身上。
嚴清怡更是歡喜,一是替魏欣高興,二來她怕魏欣追問她洞房的事兒,畢竟那天她話說得那么滿,左一個惡心右一個難受,這才短短三天,就覺得親吻確實挺好的。
尤其喜歡七爺輕輕啄她的唇,他烏黑的眼眸里全是她的身影,而她鼻端口中全是他的氣息,淺淺淡淡的松柏香。
嚴清怡臉上不由帶出甜蜜的笑。
何若薰瞧見,擠到她身邊,悄聲問道:“阿欣托我問你句話,你覺得那事兒怎么樣?”
嚴清怡立時鬧了個大紅臉,卻佯作不懂,笑著問:“什么事兒?”
一句話,將屋里人的視線都拉了過來。
何若薰自不好再提,便從懷里掏出只荷包,“是常蘭給你添妝的,她不方便過來,托我帶給你。”
“她回來了?”嚴清怡跟張千妤異口同聲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