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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大夫人再一次見到榕桓,還是有些驚訝的,上一次榕桓來給她送過藥,她記得他是公主身邊的人。
溪棧秋那日被溪家二老爺幫著柱子上放了血,身體一直沒有好起來,看起來越發孱弱了。
“祖母,他是來找我的,你先回房,我與他談談?!毕獥G锖芸戽偠ㄏ聛?。
大夫人倒也沒有懷疑,轉身進了屋。
溪棧秋走到榕桓面前,神色從容,“王爺這么晚來這里,可是找草民有事?”
第40章
傷往事
溪棧秋與溪棹同姓溪, 性格卻千差萬別, 溪棹的情緒向來寫在臉上, 一眼便能瞧得出他在想什么,而溪棧秋則內斂的很,就連榕桓也無法真正的猜透他內心真正的想法。
此時溪棧秋站在榕桓面前, 除了剛開始見到榕桓的第一眼露出了一抹驚異外,此時臉上再也看不出任何表情。
“身體可好些了?”
榕桓的答非所問讓溪棧秋有一刻的愣然,榕桓站在花樹下, 隱在暗處, 溪棧秋看不清他的臉。
“謝王爺關心,沒什么大礙?!?
今日的月色很好, 從榕桓這里望過去,溪家大房所居住的院落雖破落卻靜謐, 墻角處幾株不知名的小花在這暗夜里寂靜的開放,散發著幽幽香氣。
“你當真想要溪棹死?”榕桓沉吟片刻,終于開了口。
因為太過震驚, 饒是平日里無比淡定的人身形也忍不住晃了一下。
溪棧秋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白弱, 在月光下,像是透明一般。
榕桓的視線落在溪棧秋的身上,淡淡的,仿佛只是不經意,溪棧秋卻出了一身冷汗。
溪棧秋下意識的想要反駁, 想要辯解,但在榕桓深沉的視線下, 他知道所有的話語都是沒什么用的,他已經知道了。
“王爺若有證據,草民愿認罪伏法,成者為王敗者寇,草民沒有任何怨言?!毕獥G锢潇o下來,抬起頭看著榕桓,絲毫沒有畏縮。
榕桓別開眼睛,“岑香月與玄蜀國二皇子勾結一事你知道多少?”
“玄蜀國二皇子?”溪棧秋這次是真的驚訝了,“她何時與玄蜀國二皇子牽扯上關系...”
溪棧秋倏地住了嘴,眼睛中浮起一抹詫異,“那醉音樓的老板是...玄蜀國的二皇子...”
溪棧秋可以說是非常聰明,榕桓不過只字片語,他便已經猜測了出了所有。
“他們之間的事情草民并不知?!彼泪阍屡c醉音樓老板關系密切,利用這個挑撥溪棹與岑香月的關系,所以才有了溪棹到醉音樓捉奸的戲碼,為的不過是要溪家成為全城人的笑柄。
“我與你之間做個交易如何?”
“交易?”他們之間能有什么交易,他的身上有什么是大渝尊貴的祁王爺身上沒有的。
“你拿出解藥救溪棹,本王保你得到整個溪府?!?
溪棧秋沉默了。
祁王爺知道溪棹的毒是他下的,可以威脅他,可以把他抓進大牢,甚至殺了他,都是可以的,可是此時他卻在同他做交易,一個對祁王爺沒有任何好處的交易,天下真的有這種好事嗎?
“若我不想接受這個交易呢?”
榕桓看他一眼,“若真是如此,這件事情本王只做不知道?!闭f完,榕桓便淡然的轉身。
溪棧秋看著他的背影,狹長的眸子微微瞇起,突然開口,“祁王爺的名號大渝的百姓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是祁王爺真正姓什么,又有多少人知道?”
榕桓步子微頓,停了下來,卻并沒有轉身。
“祁王的封號乃是當今圣上尚未登基之前的封號,后來皇上登基,把祁王府賜給了他的義子,世人都以為祁王爺是隨了皇上登基之前的姓氏,可是祁王爺真的姓祁嗎?”溪棧秋又道。
榕桓緩緩轉身,溪棹就那么看著他,語氣篤定,“王爺讓我想起了一個人,一個祖父祖母時常念叨的人?!?
*
榕桓回到王府時已是半夜時分,遠遠便瞧見水榭里坐了一個人影,纖瘦小巧。
“怎么還不睡?”
祁諳聽到聲音,仰頭,便見榕桓站在她身后看著她。
“我在等你?!?
榕桓將她抱起來,撩袍坐在了她先前坐的地方。
祁諳整個人縮進他的懷里,抱著他的脖子,頭擱在他的肩窩處,手指繞著他腰間的玉佩打轉。
微風習習,月華如水,兩人誰也沒有開口,只靜靜的相擁著。
很久以后,榕桓貼著她的耳根低低開口,“你不問?”他的諳兒太過聰明,有些事情根本瞞不過,況且他也從來沒打算瞞她。
“兄長愿意說?”祁諳自他懷里仰頭看他。
兩人四目相對,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繾綣的情意。
榕桓低頭親吻她的唇瓣,纏綿悱惻卻不激烈,仿佛只是在她的身上尋求著一種心理上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