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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諳也有許多事情要處理,劫糧一事她是欽差,雖知道了幕后主使,可牽涉其中的卻大有人在,一時半會兒也處理不完。
岑香月通敵叛國的罪名無法洗刷,牽連整個岑府,祁諳的折子尚未遞到皇上手里,榕桓便親自帶人抄了岑家。
知府本還想在折子尚未送到皇上手中之前暗中操作一番,最后甚至想到要了祁諳的命來保全自己,可是尚未等他有所行動,祁王爺便帶著長樂軍到了岑府。
那是大渝的祁王爺,是長樂軍的將領,皇上給他的權利遠比他想象中的要大的多,公主做不到的事情,并不意味著祁王爺做不到。
知府一職空了下來,祁諳本屬意祁允暫代知府一職,但祁允笑瞇瞇的搖頭,“我有更合適的人選。”
“誰?”
“皇姐你!”
祁諳方才想起她來這里的初衷,除了調查劫糧一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是要為父皇推行女子恩科。
這些日子經歷了這么這事情,她都快要把這件事兒給忘了。
有祁允在后方坐鎮,祁諳處理起事情來倒是游刃有余,直到此刻,祁諳才真正認識到祁允再也不是那個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小不點兒了,他是大渝朝心思縝密滿腹學識的太子殿下,是未來統領大渝的皇帝。
審理劫糧一案時,祁諳發現了許多溪家與醉音樓之間來往的賬目,這倒是讓祁諳有些驚訝,不過細細想來,溪家作為泉州首富,若與醉音樓之間沒有一點兒生意上的往來倒是不正常了。
溪棧秋的目的是奪回溪家,兄長又有心偏幫于他,祁諳自然成人之美,暗中相幫,借著劫糧一事派人查了幾個溪家的鋪子。
自從那日榕桓見了溪棧秋,兩人挑明關系后,溪棧秋再也沒有見到到過榕桓,只是這些日子他做的事情越來越順利,有如神助,他便知道定是有人在背后相幫。
溪棹醒來的那一日,溪府派人知會了祁諳,祁諳從知府衙門趕去了溪府。
因為昏迷了太長時間,溪棹整個臉頰都陷了下去,整個身體皮包骨頭,看起來有些嚇人。
溪棹躺在床上,還不太能動,看到祁諳,努力的扯動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
祁諳頓時紅了眼眶。
“我沒事兒,公主你不用擔憂。”這一句話,溪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完后,真個人都抖了起來,大汗淋漓,很久以后才平息下來。
第42章
何苦啊
衛葉與沉染追了半月終于追尋到了裕澤的蹤跡, 裕澤竟然沒有離開大渝, 而是在泉州隱匿了起來。
大渝的邊境雖然連年戰亂很是混亂, 但也是最固若金湯的地方,讓他在泉州翻云弄雨這么多年已是失誤,有長樂軍的地方怎么會允許裕澤來去自如。
所以他想悄無聲息的離開大渝是不可能的。
祁諳對這個裕澤早已好奇很久, 聽聞找到了人,便想要見見他。
泉州外的峽谷內,那人自樹林內走出來, 氣宇軒昂, 衣袂翩翩,即便胳膊上染著鮮血, 周圍尸橫遍野,眉眼間也帶著淡淡笑意, 全然沒有被追趕了幾日疲于逃命的狼狽。
“祁王爺,久仰大名。”裕澤抖抖衣袍,鮮血順著他的手臂滴落在地上。
榕桓翻身下馬, 走上前, 看著他。
兩人交手已久,卻從來沒有像今日這般近距離的面對面。
“二皇子這般匆忙是要往哪里去?”榕桓將手中的弓箭隨手扔給了衛葉。
裕澤的視線隨著弓箭掃了一眼,這祁王的箭法倒真是名不虛傳的,他差點兒沒躲過去。
裕澤臉上笑容不變,“久在外, 家中母親甚是擔憂,是該回去瞧瞧了。”
“本王以為是我大渝朝沒有盡到地主之宜, 怠慢了二皇子。”榕桓說出來的話聽起來客套,但面上卻冷冷的。
裕澤身邊的一個侍衛扯了一塊衣襟將裕澤受傷的胳膊綁了起來。
“祁王爺說笑了,大渝朝百姓善良好客,豈有怠慢之說。”
祁諳坐在馬車內聽著兩人你來我往,不由勾唇笑了一下,她從來沒想過兄長竟也有耍嘴皮子的一天。
“想必祁王爺是特地來送我的,送君千里,終有一別,咱們便在此別過吧。”裕澤笑著拱手,仿佛榕桓真的是前來送別的老友。
榕桓雙手負在身后,冷眼瞧著,并沒有說話。
“二皇子且慢。”清脆好聽的嗓音從榕桓身后的馬車里傳出來。
裕澤看過去,只見馬車上跳下一個身著白色衣衫的少年。
祁諳走上前,手中的折扇一轉扣在手心里作了一個揖,“二皇子好不容易來一次大渝,總不能空手而回,是以本公主代表朝廷,代表父皇送二皇子一件臨別贈禮,希望二皇子喜歡。”
裕澤看著祁諳的眼神里帶著玩味,“不知公主要送再下什么禮物?”
“這份禮物二皇子定會喜歡的。”祁諳手中的折扇打開搖了搖,一派無害的模樣。
“哦?”裕澤似是很好奇的樣子,但身邊僅存的幾個侍衛卻握緊了手里的劍。
“不必如此緊張。”祁諳笑開了臉,揮揮手,一旁的侍衛上前將手中的盒子遞給了裕澤身邊的侍衛。
侍衛打開盒子瞧了瞧,見沒什么問題才遞給了裕澤。
里面是一紙榜單,裕澤的手頓了一下,看向了祁諳。
祁諳搖著折扇笑瞇瞇的看著他,“二皇子想要做卻沒有做到的事情,本宮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