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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于是趕緊扯開話題,打聽起八福晉并蒂宮請安的事兒。
榮太皇太妃摩挲著手上的玉鐲,緩緩道:“這事兒,我想了許久,怕是萬歲的意思。
靈妃,畢竟是萬歲偏愛之人,揆敘在朝上根基不穩,萬歲興許是怕后宮接二連三進了出身尊貴的蒙古貴女,會讓靈妃無立足之地。”
榮憲早先也和烏爾袞商量過了,原本也猜測八爺不可能無緣無故就靠向靈妃。
這時候倒也不意外,道:“額娘,您說我帶著納睦綽克去給安國夫人請安如何?”
榮太皇太妃眼前一亮,“這倒是個好主意。”
她嗔怪的看著女兒,“難為你想的出來。”
榮憲略有幾分得意的翹起嘴角,“萬歲固然為并蒂宮想的周到,老八卻是個傻子,他哪怕讓個側福晉入宮呢,偏偏挑了郭絡羅氏那個蠢婦!靈妃見了她,安國夫人那兒,可就分辨不清了。”
榮太皇太妃扇了兩下傻子,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沒錯,就是如此。
那,可是殺女之仇!”
母女二人口中的安國夫人瑪爾屯氏,此時望著跪在下面的兒媳,氣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怎么就生了你這個東西!”
被一堆欠條砸個正著的雅爾甘也不敢躲,跪在地上朝邊上的大哥額魯祈求的看了一眼。
作者有話要說: 沒辦法啊,改了一上午,后面那點不知道為什么始終不行,我只好把那段刪了,接了這部分,晚了點,抱歉。
ps:說一下,男主沒有廢后,沒有廢后,目前誰都不是他的真愛……看我寫下去吧。
☆、第 124 章
面對盛怒中的瑪爾屯氏, 額魯即使心疼弟弟, 依舊有些不敢開口。
這其中, 一個是因對生母天然的敬畏, 再一個,便是因瑪爾屯氏被蘇景封為一品國夫人, 要知道阿克敦,也就只得了個三等忠勇公。
知道瑪爾屯氏在蘇景面前說話的分量, 家里上上下哪里還有人敢冒犯?
“說話,怎么不敢開口了?”
“額娘。”
被嚇了一跳雅爾甘瞅瞅額魯, 再看看在邊上窩脖子的伊爾根覺羅氏, 有些絕望的道:“額娘,我真是被人騙了?”
“被人騙了?”瑪爾屯氏冷笑, 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話,“難道是人拉你進去賭的?”
雅爾甘不吭聲了。
瑪爾屯氏甩著桌上剩下的欠條, 扔給伊爾根覺羅氏,“這銀子, 公中不許管,你是賣地也好還是賣鋪子也罷,總之不許再向外借。
三天之內,把所有欠的銀子都還了,否則這個家你也不用回來了。”
“額娘……”雅爾甘原本以為瑪爾屯氏罵他一頓,教訓幾句,最后還是會把事情給他收拾了,完全沒想到最后竟是這個個結果。
先前一直沒說話的伊爾根覺羅氏也急了, “額娘,這,這我們手里哪有甚么地和鋪子?”
額魯不忍心,不顧那木都魯氏的阻攔,諾諾道:“額娘,二弟知錯了,以后一定不再犯就是。
您看在頭一回的份上,就讓家里給他把銀子還上。
家里也沒分家,二弟一個月五十兩銀子,哪有……”
“他真的沒銀子?”瑪爾屯氏毫不客氣打斷額魯,“萬歲封你做世子,賞他云騎尉的時候,難道沒封賞你們?”她一扭頭,看伊爾根覺羅張大嘴,冷笑道:“再說,這兩年外頭巴結的,門下奴才逢年過節送來的,還有你們跟著在萬歲賽馬場分的紅利,隨便湊一湊,十萬兩銀子,也擠出來了。”
“額娘,我,我……”伊爾根覺羅氏哭喪著臉,有苦說不出。
他們手里的確是有些銀子,可管的嚴,他們也不是誰的銀子都敢胡亂收的。
再說賽馬場那兒,婆婆原本不許,是他們偷偷去找了計安,湊了一筆銀子送過去,比較起一個賽馬場每年就上百萬兩的利,他們一年也就只能拿到兩三萬兩罷了。
加上雜七雜八的,一年五萬兩是有。
但這些銀子又不是只進不出,家里不一樣了,她首飾一季至少得做幾套,那上頭的珠子寶石不能用太次的,衣裳穿出去見人的不能重樣,還有娘家那邊,她也不能不管。
最重要的是老爺,萬歲的表兄,那次出去手上都不能扣扣索索的,否則不是讓人笑死了?還有后院越來越多的的女人……
這么算下來,她這兩年是好不容易才積攢下來十幾萬兩銀子,就這么一竿子倒出去。
伊爾根覺羅氏想想都覺得肉疼的很。
“別叫我!”瑪爾屯氏哪不知道二房打的甚么主意。
但這個頭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開的,擺擺手道:“趕緊走,別在我這兒礙眼。”
說完又告誡額魯,“你要敢幫著動公中賬上的,我明兒就進宮見萬歲,求萬歲給你安排個盛京的差事。”
那木都魯氏聞言忙道:“額娘放心,老爺斷不敢胡來。”
就是要胡來,她都的看著。
好不容易家里過上好日子,她才不要自己男人為了二房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跑到盛京去過苦日子呢!
雅爾甘夫妻兩苦著臉回到院子,還沒開始吵架,外頭奴才進來報了一個消息,雅爾甘跟人商量了幾句,笑嘻嘻出去赴宴了。
蘇景聽到人說雅爾甘跟榮憲和烏爾袞的獨子琳布喝了一晚上的酒,睡在春芳樓的時候,正在練武場考校弘昐他們騎射。
弘昐弘昀經過數年調養,身體漸好,不過到底不比其余阿哥們從小練到大,準頭和力度都差了不少。
射了幾十次撐不住,兩人在帳篷下歇息,看弘時跟誠親王府的弘晟還有恒親王府的弘昇比試。
這兩個年紀差不多,連名字都差不多,卻沒有養出甚么兄弟情誼,而是打小就互相看不順眼。
弘晟覺得弘昇是側室生的,弘昇看不順眼弘晟事多,寫個字不僅挑硯臺,挑墨,連紙都要挑三揀四。
這回好不容易在萬歲面前比試,兩人憋著勁兒,你加一石的力氣,我得加十石。
最后兩人的臉都憋紅了,一看背部和胳膊上的肉就僵硬無比。
弘時左看看又看看,再低頭看看自己那張弓,頓時覺得有些丟臉,但他想了想,最后還是沒人換,埋起頭搶先嗖嗖把奴才手里的箭射空,就朝帳篷底下跑。
坐在蘇景右側帳篷的哈宜呼見了,氣的使勁搓手里的帕子,埋怨道:“我就知道,他一準兒要偷懶!”
年熙給哈宜呼遞了一杯茶,語氣溫和的道:“五貝勒年歲還小,倒不用太著急。”
“怎么不急?”哈宜呼接過年熙手里的茶,嗔道:“他都十五了,若不是萬歲疼愛他們,早讓他們出宮開府。
但再遲,也就是今年的事兒,到時候一家之主,府里上上下下都要指望著他,還這么胡鬧怎么成?”
年熙聽到開府二字,才要說甚么,場中已經起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