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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音助手發(fā)出冰冷的機器人聲音:“好的。”
她的手機連同背包一起落入冰河,盡管獸夾村沒有信號,唐伯爵把自己手機給她拍照錄像用,為了方便操作,唐伯爵把她的指紋和語音都錄進去了。
劉頓閉上眼睛,手機落在打磨成鏡面的青石地板上……
且說接二連三的爆炸聲震驚了考古隊和荒村留守老人。唐伯爵雖是個臨時工,還在電話里口頭宣布脫離考古隊,一切后果自己負責,但肖隊長良心上過不去,再次打電話報警,申請出動直升機救援,命學生們守著古墓和文物,騎著山地摩托車趕過來。
老村長有種近乎迂腐的責任心,覺得唐伯爵大老遠來到村里,經(jīng)常幫忙下廚做飯打雜,身為村長,不能見死不救,于是從自家小賣部兼衛(wèi)生服務站兼計劃生育服務站的小屋子里拿出急救用的藥品等物,放在“學習雷鋒好榜樣”的挎包里,扛起家里唯一的武器——鋤頭鐵鍬,坐在摩托車后座上,摟著肖隊長腰,奔赴未知之路。
風蕭蕭易水寒,肖隊長和老村長是抱著荊軻刺秦王的必死信念來到爆炸地點,卻不見盜墓賊,倒是大孫子王人杰瘋了似的徒手刨坑,好像在挖些什么,雙手血肉模糊!
☆、第39章 我有三個條件
“大孫子!”老村長趕緊過去給杰米包扎傷口,肖隊長看著亂石和五花土里裸露的刀槍劍戟等冷兵器,不禁說道:“是劍冢!”
杰米掙脫了爺爺,揮起鐵鍬,繼續(xù)刨坑:“他們在這里炸了個洞,又起了內(nèi)訌,山坡有滾石,我看見唐伯爵和姐跳到洞里去了,不把他們挖出來,要活活憋死在洞里!”
原來劉頓把受傷的杰米藏在山洞里,引開盜墓賊后,杰米并沒有下山回家,而是一直偷偷跟著被盜墓賊挾持的唐伯爵和劉頓,想著找機會救他們。
少年不知愁,全靠一股血性壯膽,當盜墓賊起內(nèi)訌槍戰(zhàn)的時候,杰米還打算跑過去乘亂救唐伯爵和劉頓,卻遭遇滾石襲擊,差點沒命。
當滾石停歇,杰米從藏身處出來時,兩人消失的洞口已經(jīng)被山石泥土覆蓋了。
地上散落著銹跡斑斑的古兵器,杰米就地取材,隨手操起一根長矛撬石頭,期間發(fā)現(xiàn)兩個盜墓賊的尸首——兩具尸首像是受到了“降維打擊”,從三維變成二維,被山石拍碎、砸平,成了一副血肉模糊的畫像。
撬完滾石,洞口被坍塌的青磚和泥土堆滿了,杰米揮起一把長刀當鐵鍬,開始挖坑,他的右手被盜墓賊捅穿過,連續(xù)劇烈的動作,傷口重新流血,沖掉了止血的云南白藥粉,也不顧不得那么多了,隨手撕了根布條包扎一下,繼續(xù)挖。
手部沒有戴勞保手套,很快磨出水泡,水泡和兵器上的鐵銹摩擦,流出血水,十指連心,痛徹心扉。
但杰米不敢停,怕一旦停下,就沒有勇氣再拿起兵器刨坑。
肖隊長和老村長趕緊用鐵鍬和鋤頭一起清理洞口,等挖出一個小洞口,兩人戴著安全帽和口罩先鉆進去,爬過兩個墻洞,走了四十多米,終于看見了墓室里并排躺著的唐伯爵和劉頓。
救人要緊,肖隊長來不及檢查墓室,扛起唐伯爵就跑,老村長背著劉頓,拼了老命往外跑。
洞口有杰米接應,把失去知覺的唐伯爵和劉頓拖拽出去。
肖隊長再次撥打衛(wèi)星電話,請求直升機醫(yī)療支援,并發(fā)送了衛(wèi)星定位的地址。
唐伯爵身體不好,低血糖,幾乎人盡皆知,老村長帶了兩瓶400毫升的葡萄糖注射液,現(xiàn)代科技發(fā)達,注射液都是便于攜帶保存的聚乙烯塑料袋包裝,不至于顛碎了。
老村長把葡萄糖注射液掛在樹枝上,當了六十多年無證行醫(yī)的鄉(xiāng)村衛(wèi)生員,理論技術全無,全靠手熟,一針見血,老村長把點滴調(diào)到中速,聽見大孫子的呼救:“爺爺!姐好像沒有心跳了!”
并不是老村長偏心唐伯爵,先給他治療,而是唐伯爵身體弱已成共識,大家都覺得劉頓的狀態(tài)應該比唐伯爵好一點。
老村長拿聽診器一聽,果然如此,一邊給劉頓胸外按壓,進行心肺復舒,一邊對大孫子說道:“把我包里一針腎上腺素找出來!”
杰米翻檢出一個帶著針頭的十毫升注射管,“找到了!”
老村長沒有接,繼續(xù)做胸外按壓,“你把說明書念一下?”
杰米:“什么?”
老村長:“這一針要直接打在心臟上,本來是準備給你太爺爺將來搶救的時候用的,我打吊瓶熟,從來沒用過這個。我這里停不下來,你念念說明書,我現(xiàn)學現(xiàn)用。”
杰米聲音都在顫抖:“第一,停止胸外按壓,將患者平躺。第二,消毒——”
“別廢話!”老村長急出虛汗了,“念重點,到底打那?怎么注射?”
杰米跳過好幾行文字,“于胸骨左緣一到兩厘米處,垂直刺入——”
“左緣?左緣是哪里?”老村長越來越著急,“這地方我不清楚,有沒有其他方法?”
杰米讀著印在塑料外包裝上的說明書:“于第四或者第五根肋骨之間,直刺入左心室,見回血后,將十毫升腎上腺素注入心室。”
“一,二”老村長開始數(shù)劉頓的肋骨……沒辦法,醫(yī)術有限,也要盡全力搶救一下。
“我來。”一只修長素白的手拿起針劑,唐伯爵不知何時蘇醒,拔掉了輸葡萄糖的針頭。
他臉色蒼白,嘴唇發(fā)紫,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圈,剛剛回來。
杰米不放心:“你……行嗎?”
“久病成醫(yī),我曾經(jīng)心臟驟停過兩次,何況,我父親是個很有名的外科大夫。”唐伯爵撕破包裝,給足足有九厘米長的針頭消毒,動作熟稔。
不用像老村長那樣一根根的數(shù)肋骨,唐伯爵就準確找到了地方,大面積消毒,然后舉著細長的針劑,重重朝著心臟扎了進去!
針頭穿過肋骨縫隙,看見回血,唐伯爵將滿滿十毫升腎上腺素注入心臟,拔出針頭,用酒精棉球按壓針口,過了約五秒,劉頓詐尸似的突然坐起,雙目圓睜,胸膛劇烈起伏!
好了,她活下來了,真好。
唐伯爵蒼白如僵尸般的臉有了笑容,然后,直挺挺的暈過去……
兩天后,綠島疾控中心,隔離病房。
“什么?我要在這里住一個月?你沒開玩笑吧?我覺得已經(jīng)好了,可以出院。”劉頓穿著寬松臃腫的藍白條紋病號服,素顏,她很不習慣,于是在病房戴上墨鏡和口罩,像是躲避狗仔隊的明星。
兩個全副武裝,穿著全套生化防護服,戴著防毒面具的醫(yī)生解釋道:“這是今天體檢檢測結果,你各項指標基本恢復正常,目前是隔離觀察階段。古墓里的蘑菇和孢子菌還在研究中,吃了蘑菇的犯罪嫌疑人尸體正在解剖研究,一切尚未有結果,按照我國疾控預防管理辦法規(guī)定,我們不能放你出去,請你配合。”
劉頓著急了,摘下墨鏡,“馬上就是二月,國際四大時裝周秋冬大秀就要開始了,我要飛去紐約、米蘭、倫敦、巴黎去服務客戶,我做這行有十年了,從未缺席任何一年的時裝周。”
“抱歉。”醫(yī)生的答復簡單,“這是規(guī)定,萬一你體內(nèi)有不可控未知病毒,將會造成人類大災難,我們疾控中心要防止類似sars的災難出現(xiàn)。”
劉頓當總裁十年,知道個人和體制碰撞,如雞蛋碰石頭,隔離無法改變,只能想其他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