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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幡制鐵所入了股,誆騙或者強征中韓勞工采煤礦,軍艦島每公頃1391人,是東京人口密度的九倍,這座人間地獄在二戰結束時,有722名中國勞工和1442韓國勞工死亡。
根據文件顯示,八幡制鐵所的貨船裝著湖北大冶鐵礦石運往日本,接到丸紅公司求援后,在綠島港停下,卸載部分鐵礦石,搬運丸紅公司的財產回國。
財產和丸紅家族回到了日本國,但是強征搬運財物的中國人,在途徑軍艦島的時候,被趕下船,成為了挖煤勞工。
“……所以你爺爺最后出現的地方,就是軍艦島。六十年代石油取代煤炭,成為主要能源后,軍艦島被關閉了,成了荒島,現在改了個名字,成為旅游景點,對游客開放,叫做——”
這時碼頭開始播放廣播,日語和英語,“開往天堂島的游輪馬上就要啟航了……”
劉頓和唐伯爵在深夜登船,甲板上細雪紛飛,劉頓的右手放在唐伯爵衣服口袋里,十指相纏,本來以為尋找爺爺下落是一場持久戰,有生之年能完成就不錯了。沒想到在唐伯爵手中,變成了閃電戰,這么快就有了結果。
以軍艦島的惡名,肯定不是好結果,爺爺的尸骨,八成就在722名勞工尸坑中,或者在某個塌陷的煤坑里。
但,畢竟有了結果,劉頓可以告慰奶奶在天之靈了。
登上游輪,頭等艙站著兩個西裝筆挺的老年人——這個年紀,在中國應該是廣場舞的常客,但這兩個老年人脖子和手腕都有華麗的刺青。
一看就是不良老人。
劉頓有些害怕,放在唐伯爵口袋的手驀地一緊。
“空幫哇(晚上好)!”守在門口的兩個不良老人九十度鞠躬,劉頓嚇得連連后退,唐伯爵在口袋里捏了捏她的手,表示安撫,“別怕,是幫我們找你爺爺的人。”
走進船艙,沙發上坐著兩個大長腿日本美少女,一個雙馬尾,一個齊劉海,脖子上都戴著寶冢劇團花組首席男役明日海的應援巾。
唐伯爵和劉頓剛剛亮相,兩人就從沙發上彈跳起來,“救我!”
幾個不良老人將兩人壓回去,掙扎過程中,一個人的假發脫落,是劉頓的熟人。
“朝陽弟弟?”劉頓驚訝無比,“你怎么在這里?”
唐伯爵說道:“他一直在暗處跟蹤你,在寶冢劇院附近被木下先生的人帶過來了。”
劉頓更迷惑了,“木下先生?”
“我去查你爺爺的下落,拜托了木下先生的人暗中保護你,木下先生就是幫忙說服丸紅先生,也是幫我查到你爺爺下落的人。”唐伯爵指著坐在陰影處穿著棕色和服的中年男子,用日語說道:“謝謝你。”
中年男子說道:“從現在開始,我們互不相欠了。”
唐伯爵:“當然。”
中年男子看著沙發上兩個女裝大佬,“怎么處置這兩個跟蹤者?”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王朝陽跟蹤不成反被抓。
“這個——”唐伯爵指著王朝陽,“我要帶走,一起去軍艦島。這個——隨便你處置。”
雙馬尾雖聽不懂日語,但直覺見勢不妙,大叫道:“都是中國人,中國人不打中國人,我是個保鏢,有客人要我保護劉小姐,我有身份證,有社保號,有工號,不信你們可以去查!”
唐伯爵問:“誰雇的你?”
雙馬尾叫道:“我們公司有嚴格為客戶保密制度,不能說。”
唐伯爵說道:“我不會再問第二次了,等游船出了海,你會被扔下去喂魚。”
雙馬尾不信:“我是正規保鏢公司的人,身上裝著gps,他們不敢動我。”
唐伯爵不再理他,拿起水果刀,割斷王朝陽手上的塑料約束帶,“我們走。”
“帶我走!求你了!”雙馬尾觀察船艙里這些渾身都是紋身的不良老人,知道他們是極道家族的人。
日本黑社會是合法行業,只是隨著經濟的衰落,極道這個行業對年輕人失去了吸引力,勞動力青黃不接,尤其是講究規矩的老牌極道家族,基本是夕陽紅中老年組撐場面。
“我說!”雙馬尾喊道:“是歐米伽科技公司總裁徐繼祖,他是我們公司的大客戶,我受他的委托,來保護劉小姐。”
劉頓沒先到前任還糾纏不休,“什么保護,是跟蹤吧。”
雙馬尾說道:“不信的話,我可以現場和他視頻,他親自和你說。”
雙馬尾撥打視頻電話,那一頭果然是徐繼祖,背景是帝都的大褲衩,凌晨一點了,他還在辦公室工作。
徐繼祖看著視頻背景里的人物群像,便知暴露了。
劉頓:“你為什么派人跟蹤我。”
“是保護,不是跟蹤。”徐繼祖說道:“你拉黑了我所有聯系方式,我不得不這么做。”
劉頓:“自以為是,你這樣和跟蹤狂沒什么區別,上次梓駿打的輕了。”
徐繼祖:“只要你是安全的,怎么說我都無所謂。”
唐伯爵問:“徐先生為什么會劉頓有危險?”
劉頓是219目擊證人這件事是秘密,就連身為警察的王朝陽,都只是加入了專案組才知道的,之前他和林梓駿一樣,都以為劉頓是在做慈善光明大使的時候感染了超級病毒,誰能想到一個美妝大師會跑到古墓里去,和盜墓賊搏斗呢。
徐繼祖油腔滑調,“直覺,前任未婚夫的直覺是很準的。”
唐伯爵說道:“請你停止騷亂我的未婚妻。”
所有人都看著唐伯爵。
王朝陽太耿直,直接說穿:“你們訂婚了?怎么沒有擺酒?”
劉頓:我是誰?我在那里?我什么時候又訂婚了?
徐繼祖看劉頓茫然的眼神,立刻明白了,笑道:“請唐先生停止這種玩笑,婚姻沒有這么簡單,你什么時候求的婚?這么重要的人生大事,都沒見劉頓在社交媒體上宣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