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張口就想說什么,好在,蔣少明并沒有看很久,并沒有給他機會,很快就沖著他說,“睿哥,謝謝哈。”說完,就進了洗手間。
洗手間里的蔣少明一邊脫衣服一邊挺郁悶的,甚至還抬了抬胳膊聞了聞自己身上,“至于嗎?不臭啊,就喝了幾杯酒,嫌棄的都快眼珠子瞪出來了!”
卻不知道,外面的卓睿狠狠的松口氣,可也沒閑著,連忙站起來去了自己的衣柜,打開后就露出了里面十幾套掛著的西服,這會兒也顧不上這些衣服不能折了,一水的抱了起來,左右看看屋子里實在是沒地方放,直接就出門扔到了書房里還反鎖了。
等著回來了,才在一堆衣服里翻出了一件買小了的襯衫,連同一條新內褲,放到了洗手間外面。卓睿這會兒還喘著粗氣呢,歇了一會兒才敲門跟蔣少明說,“衣服放外面了,你試試不行在我衣柜里自己找,我先下去了。”
等著這一連串都干完了,出了房間門,卓睿都對自己無語了:我這是怎么了?我這是干什么啊!
第72章
蔣少明可不知道卓睿這么多心思。他洗完澡裹著浴巾出來, 屋子里已經沒人了, 門口放著一件襯衫和一條內褲。蔣少明試了試, 內褲大了一圈,襯衫倒是正合適。可問題是,褲子呢?
雖然他剛才沒要求洗澡吧, 其實他這人也挺愛干凈的, 再讓他穿剛剛穿過的衣服, 他是萬萬不肯的。索性卓睿剛剛給他留了話, 可以自取,他就沒客氣, 打開那一排的衣櫥找了找。
卓睿有潔癖,對衣物的擺放也有規則, t恤啊襯衫啊西褲啊等等都是按著分類放好的, 蔣少明挨個打開了衣柜, 結果第一個打開的就是個空柜子, 好在蔣少明也沒多想,扭頭開了第二個, 很快就找到了放牛仔褲的地方,這東西不似西褲,穿大了就跟掉襠一樣,大了是寬松風,小了是正合適, 所以抽了條淺藍色的, 就換上了。
下了樓就發現屋子里靜悄悄的, 往下走了走,就瞧見卓睿和老爺子在客廳里下棋。大概是卓睿水平太臭了,老爺子終于忍不住了,就瞧見卓睿下了一步棋后,老爺子直接把棋子扔了,沖著卓睿說,“你怎么了?腦袋進水了嗎?中午還好呢,怎么這會兒都成臭棋簍子了。不下了不下了。”
卓睿倒是對他爸好脾氣,一邊收拾棋盤一邊說,“我想一個收購案,走神了。要不,我再陪您下一盤吧。”
老爺子正巧看見了樓梯上的蔣少明,頓時就不要他了,“算了吧,小明明醒了,讓小明明陪我吧。”
老爺子抬頭問了一句,“小明明會下棋嗎?”
蔣少明當然會了,他可是從小跟著姥爺長大的,老頭子們最喜歡的三大樣:下棋,養魚,寫毛筆字,他可是樣樣都伺候得來。那時候他姥爺天天跟他媽顯擺:你瞧瞧我乖孫子多能耐!
只是,蔣少明先看了一眼卓睿。
卓睿被罵了倒是沒什么沮喪的樣子,以蔣少明的了解來看,怎么還一副松了口氣的模樣,瞧見他看自己,卓睿就開了口,“你會下嗎?不會就算了。”
老爺子一聽就不高興了,沖著兒子問,“什么叫算了呢!再說,不會下怎么了,不會下我也可以教。小明明,過來,二叔教你下棋。”
這還能推辭嗎?蔣少明只能老實的走過來,不過他心里明白,卓睿是護著他呢,剛剛老爺子那樣,火氣可不小呢。他雖然不知道原因,可也知道,必定不好惹。
所以路過卓睿的時候,他還沖卓睿笑了笑。哪里想到,平日里他故意膩了嗓子叫睿哥,卓睿都一本正經沒反應,這會兒卓睿居然不自在的避開了臉,蔣少明雖然覺得不可能,但還是確認,自己似乎看到了卓睿的表情,帶有那么一點不好意思。
他頓時就納悶了,不該啊。
要知道,他倆剛接觸那會兒,他還跟林白嘟囔過,“我覺得卓睿八成真不舉,按理說我長得也不錯,可那么叫他,我自己都渾身起雞皮疙瘩,他跟沒聽見一樣。”
這是怎么了?
不過,也沒時間多想,老爺子就已經拉他坐下了,問他,“一點都不會,還是會一點。”
蔣少明的心思就全部轉到了棋盤上,他可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樣,一般人這會兒想要哄著老爺子高興,肯定得說會一點,然后讓著棋,讓老爺子贏了。可蔣少明從他姥爺那里就知道,這法子不管用,老爺子們都精著呢,他滿打滿算才活了二十三年,還有三年屁事不懂,怎么可能瞞過他們去。
當即,蔣少明就把襯衫袖子解開了,一邊挽袖子一邊說,“二叔,這您就看錯了,我可不是會一點。我姥爺您認識吧,他可是最愛下棋的,在一群老爺子們中,也是佼佼者。我從小就陪他下,輸贏各半,您覺得我怎么樣?”
老爺子頓時就樂了,沖著蔣少明就說,“我就知道小明明不一樣,你姥爺的棋我是見過的,至于對半輸贏,你得讓我看看,來來來,不準偷偷讓棋啊。”
蔣少明一邊擺棋,一邊斬釘截鐵的說,“這不會,您水平一瞧就不錯,我可不能墜了我姥爺的名頭。放心吧,二叔,我非把吃奶的勁兒使上。”
二叔就更高興了,還沖著一旁都看愣了的卓睿說了一句,“你愣什么啊,我不用你陪,你去想你的收購案吧,我跟小明明下。你瞧小明明也管著一家企業,怎么人家就沒你這么忙呢。”
一旁的蔣少明差點趴下,這是什么好事兒嗎?明顯就是他本事不夠,下面人管得多。人家卓睿本事夠了,所以自己管得多。能比嗎?
蔣少明臉皮堪比城墻,可也不敢為自己貼這個金,頓時就替卓睿說起了好話,“沒有,其實是我不爭氣,他們都怕我搗亂,幫我把活干了。不像睿哥,什么都厲害,我差遠了。”
一般人教子,這會兒肯定會說,你別替他說好話,他就怎么怎么不成器。可偏偏,老爺子看著這么大的火,蔣少明心里已經扒拉扒拉著怎么再安撫他了——畢竟卓睿對他多好啊,他總不能讓卓睿為自己挨罵。
結果萬萬沒想到,老爺子居然陡然熄火了,扭頭一邊擺棋,一邊說,“你看他好就行。”蔣少明都蒙了,什么叫我看他好就行,那是你兒子,又不是……
還好,他沒反應過來呢,老爺子已經很自然的開始下一步了,“你先還是我先。”
剛剛都夸下海口了,這會兒蔣少明怎么也不能讓打臉啊,頓時別的事兒都全忘了,一門心思跟老爺子下棋了,“二叔您是長輩,您先來。”
卓睿瞧著他倆,幾乎立刻就進入了狀態,就把剛剛被老爺子嚇得提著的心,慢慢放了回去。他這會兒腦袋里還亂呢,哪里有時間想什么收購案,那也是他編出來的,干脆摸了摸口袋,有煙在,自己出門去院子里抽煙去了。
他剛才從自家房門口出來,就知道該想想下步怎么辦了,結果一下樓就讓等煩了的老爺子又抓了住,跟著下了盤棋,他平日里的性子十分沉穩,再大的事兒都不曾亂過心神,可這次確實不一樣了,不知道怎的,他就是不能集中精力,腦袋里亂糟糟的全是今天跟小混蛋相處的畫面。但老爺子又不肯放過他,一步步緊逼,他胡亂應對,可不就成了臭棋簍子了嗎?
卓睿跟菊花姨說了聲,就出了門。
倒是蔣少明,認真起來可是真認真,老爺子水平不差,可抵不過他為了應對自己姥爺,從小是找名師教過的,屬于半個正規軍,外加他又不想放水,不過半小時,第一盤就結束了。
老爺子可沒想到,蔣少明真有這么一手,簡直瞠目結舌。不過沒半點惱意——他年輕的時候,就不是不如人惱羞成怒的性子,反而高興的不得了,一邊夸蔣少明,“小明明厲害啊!”一邊又忽悠他,“來來來,再來一盤,這盤是我疏忽了,下盤肯定贏你。”
于是,蔣少明就陪著老爺子又殺了一盤,水平在那兒,雖然這一盤蔣少明有意放水,可也不過堅持了四十多分鐘而已。
老爺子自然是不肯罷休的,好在菊花姨做好了飯,除了替蔣少明解了圍,“行啦,再下飯菜都涼了,吃完了再說吧。”
老爺子這才罷休。
老爺子習慣自己收拾棋盤,蔣少明就連忙去幫菊花姨的忙了——老爺子不喜歡屋子里人多,這會兒中午的保姆們,早就離開了,只有菊花姨一個人忙活。
菊花姨瞧見蔣少明就樂,一邊跟他跟,“不用你動手,我自己來。”一邊問他,“這么晚了,今天在這里睡吧。”
蔣少明就說,“不啦,我明早八點就有個活動,這邊也沒換洗的西裝,到時候來不及了。”
菊花姨一聽就說,“這算什么事,明早早點起床,讓小睿送你,先去你家換上不就行了。你二叔喜歡你,今天生日又遇到那么糟心的事兒,你在他高興。”
蔣少明一想也是,大不了少睡點就是了,于是就點了頭。
吃飯的時候倒是一切正常,蔣少明和老爺子聊得不亦樂乎,卓睿面上看不出來,但卻話不多,蔣少明覺得大概那個收購案真的挺難纏,只可惜,這涉及商業機密,他才不會問呢,省得卓睿又覺得他動歪腦筋。所以,就保持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