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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深也坐不住了,他慌張站起:“叔叔阿姨,我和佳月還要去見潘宏,你們先休息。晚上我訂了地方,給你們接風洗塵?!?
齊濤微微瞇了眼,半冷不熱地提高了聲音:“出去吃?我怎么辦?再說,叔叔阿姨是來看我的,怎么輪,也輪不到你來做東吧!葉老板!這種私事,就不耽誤您這位大律師的寶貴時間了。佳月,我今天安排了私廚,辦完事,你回來吃晚飯?!?
齊濤對葉深的排斥太過明顯,氣氛當場為之一變。佳月爸爸和媽媽對視一眼,都有些尷尬。
佳月更是覺得齊濤有點兒過分,可當著爸媽的面,她又不想把齊濤懟得下不來臺。正在猶豫,葉深開口了。
他眼神微寒,臉上卻笑了笑:“只讓我干活,不讓我吃飯?我也不讓叔叔阿姨為難,餐廳,我推到明天。我們趕時間,佳月,走了!”
佳月緊跟著葉深往外走,出門前,眼波一橫,瞪了齊濤一眼:“你的官司,沒有葉老師,我可不敢接,你對他客氣點兒!”
齊濤:“……”
佳月爸媽又對視一眼,心里這回都有了點兒數。
跟潘宏的見面約在星榮公司。
葉深和佳月一進門,就看見,會議室里,除了伍副總,石律師,還有兩個陌生人。
一個小平頭,黑臉小眼,四十上下,見他們倆進來,狠狠地盯了佳月兩眼,露出一副不屑的樣子。
另一個中年男,穿得西裝革履,身材肥胖,看見他們,滿眼警惕。
伍副總滿面笑容:“葉律師,車律師,你們來了?來來來,先喝杯水,大家好好聊聊,和氣生財,本來小事一件,真不用鬧得這么大?!?
說著,他指了指小平頭:“這位就是潘宏。”
然后又指了指另一位:“這位是,錦成有名的關律師,專精于人身損害賠償方面的官司?!?
在g市,錦成算是唯一一家,能跟永勝全面抗衡的律所。
佳月沒有想到,自己經手的第二個案子,對陣的居然是錦成的成名律師。
她的小心肝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下意識地朝葉深的身邊靠了靠。
葉深面露微笑,不動聲色地伸手托住她的手肘,將她帶到了座位上。
兩邊相認完畢。
關律師就率先開口:“葉律師,我知道你們永勝厲害,你更厲害??墒牵@件事,我們有人證,有物證,不管這個案子打到哪里,贏的都是我們。行為人主觀上有過錯、有違法行為、有損害事實、違法行為與損害事實之間有因果關系,我們要求你方當事人依法賠償,醫療費、誤工費、交通費、營養費等各種費用共計500萬元,并在微博,公開向我方當事人道歉?!?
關律師上來就一大段,說得天花亂墜,差點兒把佳月繞懵。
佳月緊張地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葉深。葉深目光溫柔,輕輕地點了點頭。佳月頓時就有了底氣。
“關……關律師,經過跟齊濤的溝通,我方認為,你們并不能證明,違法行為與損害事實之間有因果關系。齊濤只打了潘宏一巴掌,不可能造成眼組織挫傷性創傷。你們的視頻也證明了這一點。”
佳月說完這第一句,就找到了感覺和自信。
“另一方面,潘先生將視頻,和無法證明因果關聯的驗傷報告,上傳到微博,對齊濤的演藝生涯和人氣,都造成了難以挽回的傷害,導致了直接或間接的巨額經濟損失?!?
佳月輕輕喘了一口氣:“鑒于這兩個基本事實,我方建議你們提訴。因為只有法庭的判決,才能最有權威地證明,齊濤是被人冤枉的。同時,我們也會以故意敲詐勒索及損害名譽,兩項罪名起訴潘先生及其助手,并要求他們在微博對齊濤先生公開道歉,及賠償經濟損失500萬元?!?
佳月的話說得極慢,有點兒像在背書??梢沧銐蚯宄?,表明了齊濤的立場。
她話剛一說完,潘宏就吼道:“我操/你/媽!”
隨后,凌空飛來一個面巾紙盒,直朝佳月的臉上砸來。佳月嚇得本能地,一縮頭,往葉深懷里一撲。
葉深也本能地一伸手,抱住她微微發顫的嬌軀,只覺馨香撲鼻,不免心神一蕩。
紙盒“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葉深定了定神,拍了拍佳月的肩膀:“別怕。該說的也說完了,咱們走吧?!?
這就談崩了?伍副總和石律師一驚。他們是沒想到齊濤會這么硬氣,而找的幫手又這么厲害。
伍副總先站了起來:“葉律師,車律師,別走別走,,有話好好說!”
葉深冷哼一聲:“伍總,潘宏謾罵毆打車律師,我們不追究他的責任,沒有要求他道歉,已經是很寬宏大量了。其實,這件事,齊濤根本不打算和解,談也是浪費大家的時間。相信石律師和關律師會告訴他,敲詐勒索500萬會判多少年。”
說完他拉著佳月就往外走。
石律師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沖了過來,攔在門口:“葉律師,葉律師,等一等。潘宏,這事兒不是鬧著玩的,這可是10年以上的重刑。你……你趕緊先跟車律師道個歉,不管怎么樣,先談著?!?
關律師卻冷笑一聲:“虛張聲勢。齊濤的事業不要了?我們當然能證明違法行為與損害事實之間有因果關系。還有,敲詐勒索罪的客觀要件是,行為人采用威脅、要挾、恫嚇等手段,迫使被害人交出財物的行為。在這個事件中,我的當事人并不是以非法占有為目的,也沒有對被害人使用威脅或要挾的方法,強行索要財物。葉律師,我也想請你們去告呢!”
葉深冷然一哂,點點頭:“所以呢,你們趕緊去告好了,攔著我們做什么?我只是想提醒你,你們贏了,法庭也最多判個4、50萬。那點兒錢,對齊濤就是毛毛雨。相反,你們輸了,不知道潘先生是不是有實力賠齊濤500萬?還愿意再坐10年牢!”
說著葉深只管往外走。
佳月本來已經向外走,可想了想,黑眼珠子轉了轉,回頭道:“關律師,不知道您的勝率是多少?這種小官司,葉老師,可是從來沒有輸過哦!反正,誰造假,誰知道!”
他們當然沒有走成。
因為石律師真急了,堵住了門:“潘宏,我可跟你說了,別抱僥幸心理。你好好想想,本來一件小事,你非要往大里鬧,最后吃了大虧,別怨我沒事先跟你說。伍總,你也在,你得給我作證!將來潘宏坐了牢,你可別怪我這個公司法律顧問不給力。”因為他太了解葉深的實力了。根本不敢冒這個險。
潘宏湊過頭去,跟關律師小聲嘀咕了幾句。
關律師終于悶悶地開了口:“葉律師,真要打官司,不過是兩敗俱傷。潘宏就一經紀人,他不怕鬧大,可齊濤一耽擱,那損失,可真是無法挽回了。這樣吧,齊濤賠個50萬,這錢呢,對他也不算什么,這事兒也了了。他再怎么說,也是打了人,總要有點兒表示吧?”
葉深回頭看著佳月:“這案子是你的,你想怎么辦?”
佳月想了想,又坐了回來。
關律師一見,篤定地跟潘宏對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