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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楚楚幫著撿起來,卻眼尖的瞥見了里面的內容,是關于封佩的身份。
她一目十行的掃了過去,猛地抬頭:“封佩出生地是緬甸?”
“是緬甸,”那警官道,“封于雁年輕時候還挺有愛心,封佩有四聯癥,封于雁把她領養回來,治了病,給了衣食無憂的生活,也難怪封佩愿意給她……”差點說了頂罪倆字,但大家都心照不宣了。
封楚楚卻漸漸凝起了眉頭,腦子飛快的轉了起來。
陳坦之,陳無聞,聞謙,封于雁……
“你們等一下,”封楚楚道,“我去打一個電話,問問朋友,很可能對案件很有幫助。”
二人有些茫然,不過齊齊點頭。
封楚楚急急忙忙拿了手機,按下陳默的電話。
陳默昨天辭行回西北了,現在在火車上,看著兩邊漸漸稀疏的樹木,正有些迷茫和寂寥,看見封楚楚來了電話,馬上就接了,問道:“楚楚,怎么了?劇情還有問題嗎?”
“有,”封楚楚冷靜道,“你知道封于雁這個人嗎?”
陳默微愣。
“你怎么知道?”
封楚楚了然,這話就是肯定的意思了。
陳默提到,陳坦之年輕時在佤邦做志愿者,救助過很多民眾,那位所謂的‘紅顏知己’就是其中一個,這個女人對陳坦之產生了感情,幾番糾纏,但陳坦之有妻有子,還有個小不點陳無聞,嚴詞拒絕,后來陳坦之回到帝都,便失去了聯系。
這個女人一定就是封于雁。
所以她會對長相相似的聞謙有興趣,而聞謙一直故意打壓陳無聞,不讓陳無聞露臉,應該也是不希望陳無聞引起她的注意。
“陳默,”封楚楚道,“我再問一個問題,魏沉刀的媽媽來到帝都的時候,有沒有帶一個小女孩?”
“有,”陳默道,“你怎么知道?那也是我爸爸當時救助過的一個孩子,生了病,云省的醫療條件沒法治療,所以那孩子聽說阿姨要過來帝都之后,主動的、幾次三番找到她,請求帶她來到這兒,后來我爸爸替她找了領養,也不知道現在怎么樣了。”
現在怎么樣?
封楚楚朝外看,目光仿佛穿透墻壁看見了簡陋的審訊室里頭,被鐵拷鎖住的年輕女孩。
她生于貧困混亂的境地,用盡心機,倚靠陳坦之的同情以及封于雁難得的移情,來到帝都,進入封家,獲得了榮華富貴,可到頭來,還是掉入鐵窗鐐銬的禁錮里,落的一場空。
等到她掛了電話,大山忙問道:“嫂子,什么情況?怎么還扯上魏隊的媽媽了?她老人家在昆明養老呢,好好的。”
“不是,”封楚楚斟酌半響,“我好像知道封佩的情況了。”
“嗯!?”
封楚楚簡述道:“封佩生在佤邦,小時候機緣巧合認識了封于雁,后來她長到十幾歲的時候,想辦法通過一位志愿者來到了帝都,讓封于雁收養了她。”
兩人一聽,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孩子怎么辦到的?這可不簡單。
封楚楚讀懂了他們的目光,笑了笑,道:“所以,其實你們可以從封佩入手,封于雁覺得她只是一只無知羔羊,但她的心思比我們想象的更深,她或許知道封于雁乃至瑪昂敏的秘密,這次封于雁機關算盡,卻是自投羅網,主動送給了你們一個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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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中午的時候,魏沉刀從審訊室里出來,回到辦公室。
幾人都跟在他身后,討論著案情,剛到辦公室門口,便見魏沉刀忽然放輕了腳步,回頭朝他們比了了“噓”的手勢。
只見辦公室里頭,黑色真皮木椅子上,年輕漂亮的黑發女人抱著抱枕、歪著腦袋打著瞌睡。
他們從魏沉刀臉上讀到一個冰雪消融的笑。
那些肅殺的戾氣和冰冷負面的東西如同潮水一般褪去,他唇角翹起,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俯下身,觀察女人的睡容。
單身狗們輕輕嘖了幾聲,每個單音節里都帶著‘去死團’的團魂,而后很識趣的勾肩搭背彼此取暖一起離去。
“啊,”封楚楚睜開眼睛,“你回來了。”
“抱歉久等了,”魏沉刀在她額上落下一吻,動作輕柔的替她理了額發,“餓了嗎?去吃飯?”
封楚楚摸摸肚子,嘟囔道:“你一說還真餓了。”
“想吃什么?”
“想……哎呀,”封楚楚一驚,“我給忘了,中午約了無聞弟弟,想說去他那兒考察能不能實地拍攝的,他肯定在家等著呢。”
魏沉刀低頭看了看表,“那就去他那兒,也近,行嗎?”
“恩恩,”封楚楚連連點頭,眼巴巴的說,“你做飯嗎?想吃你做的。”
“好,”魏沉刀拉她起來,笑著,“走,朕服侍皇后娘娘用膳。”
兩人驅車來到陳無聞家里。
沿著窄狹昏暗的樓梯往上走,由于采光條件差,這兒即使是烈日當空的大中午都曬不到陽光。
而等推開家里大門,就能看見整個客廳都被陽光炙烤著,房屋朝向設計簡直像在逗人。
令人驚訝的是,陳無聞不在家,封楚楚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
但家里買好了菜,廚房案板上的紅蘿卜切了一半,這情形下,最大可能就是陳無聞是出去打醬油或者買調料了。
魏沉刀自覺進了廚房,封楚楚搬著椅子反坐在廚房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