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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廉顯然有點疑惑, “溫曉跟你說的?”
那頭周銘回答道,“是啊。她知道這個選題后,她畢竟和江總是男女朋友關(guān)系, 不好跟你說,就告訴我們了。我知道你有新聞理想,可新聞這么多,做哪個不一樣?你干嘛非要跟自己領(lǐng)導(dǎo)過不去?”
“我在的時候,你跟我對著干。如今溫曉總算支持你了,你這么一弄,恐怕她也不會支持你。到時候,別說新聞理想了,你什么都做不了。”
鄭廉顯然有點猶豫,問他,“那你的意思。”
周銘說,“這事兒就算了吧。而且我們也不讓你吃虧。好不好?”
鄭廉又問了一句,“這也是溫曉的意思?”
“當(dāng)然,要不是她想這么做,我們怎么知道?”周銘勸他,“你也該接接地氣了,不能總活在自己的理想里。”
鄭廉回答,“那我問過溫曉再說。”
“可別,”周銘勸他,“你這么問她不會承認(rèn)的,可你想想,如果她真是不想徇私,我怎么知道的?你恐怕不知道,她老公出軌離婚了,好容易攀上了我們老總,怎么可能不幫他?你也為她想想。”
“再說,你們不是剛剛做了嘉陽的稿子嗎?我看了,寫的挺好的。我相信你們主任對這個稿子也很贊賞,可你想想另一面,嘉陽可是我們?nèi)鹭S的競爭對手。你還不懂嗎?”
對話到此為止。
溫曉看完了完全都是震驚的,她沒想到,竟然真的有所謂的證據(jù)。可她并不害怕和著急,畢竟,這事兒漏洞太多。
趙文音問她,“溫曉,你怎么說。”
溫曉就把手機(jī)一放,說道,“首先,周銘說我知道鄭廉查瑞豐的事兒,這事兒鄭廉沒跟我說過,我在選題表里也沒見過這個選題,我有選題表存檔可以證明我不知道。”
“其次,所有的一切都是周銘說。他說我告訴他的,他說我讓他找鄭廉的,他說我希望鄭廉怎么做。可這壓根不能證明我知道,只能證明,周銘假借我的名義,跟你談判。可鄭廉,這么大的事情,你為什么不來直接問我?我是你的領(lǐng)導(dǎo),從工作程序上,你該問我一句,可你不問。如今出了事情卻又推在了我身上,你讓我替你背鍋嗎?”
鄭廉張口就想反駁,可溫曉接著說,“何況,不讓你吃虧是什么意思?鄭廉,你收錢了對不對?”
這段話說完,鄭廉的臉色難看極了。
他從來都是把情緒表達(dá)在臉上的人,否則第一天就不會不給溫曉面子。如今跟溫曉撕破了臉,而且又是這么大的事情,他自然不肯退縮。
“溫主任,你這是翻臉不認(rèn)了嗎?你說你都不知道,可不知道周銘怎么會找上我,怎么會用你的名義勸我撤稿?”他突然一拍腦袋,說了句,“你們不會一開始就想這么框我吧。你說你不知道選題,我的選題就在辦公室桌子上放著,誰知道你看沒看。”
他瘋溫曉卻沒陪他瘋的意思,直接就對著趙文音等編委說,“做事要講證據(jù)。鄭廉說是我指使,就拿出貨真價實的證據(jù),這種莫須有的東西,我不認(rèn)。”
她毫不猶豫,“如果報社不好查清楚,那就干脆報警好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別人來調(diào)查。”
她倒是不怕,可報社終究不想弄這么大,這是丑聞,原本嘉陽稿子的錯誤,就讓晚報處于劣勢,如果再爆出這樣的丑聞,那就沒什么公信力了。
趙文音當(dāng)即就說,“這事兒我們會調(diào)查的,我們商量一下,溫曉你先回去吧。”
他們顯然,還要問鄭廉一些事。
溫曉收了東西,站起來了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向著所有的編委說道,“我原本我認(rèn)為,我是鄭廉的直屬領(lǐng)導(dǎo),他的稿子出了問題,我有連帶責(zé)任,我應(yīng)該負(fù)責(zé)任。可現(xiàn)在我不這么想了,這是對我的污蔑和誹謗,關(guān)系著我的信譽和職業(yè)生涯,甚至牽扯到了我的感情問題,非常惡劣。我希望得到公平公正及時的處理,為此,我可以不惜所有代價。”
說完,她才離開。
溫曉出了門,也沒在辦公室待著,直接拿了包和車鑰匙,下樓開車去了瑞豐。半路上,她還給江明誠打了個電話,結(jié)果江明誠應(yīng)該是在開會,等著溫曉到的時候,還沒人接。
溫曉干脆停了車,直接上樓去了江明誠的辦公室,只是一出電梯就被攔了下來。王蕊挺不好意思的說,“在開會呢,老爺子也來了,這會兒恐怕不好見你。”
溫曉其實就是想跟江明誠說說周銘這事兒,她相信江明誠對此事一無所知,可她不明白,周銘怎么會知道了選題,周銘沒有人指使的情況下,怎么會自作主張聯(lián)系鄭廉以她的名義攔下這事兒,還有,賄賂總要有錢吧,周銘的錢是誰給的?
他為了錢才跳槽到瑞豐,總不能來了不掙錢,自己往里搭吧。
溫曉想的是,瑞豐是否有江明誠管理不到的地方。
可沒想到,被攔到了門外。
不過江明誠早上也說有個會很重要,溫曉也沒在意,就跟王蕊說,“那我去辦公室等一會兒吧。”
王蕊卻露出了難色,“我們樓下新開了咖啡廳,味道很好,要不我陪你喝點咖啡去吧。他們開會還要很久,等著也沒意思。”
溫曉又不是小孩子聽不懂,王蕊這是明顯不想她待在這里,這太奇怪了。
溫曉就站著沒動,她也沒說什么,就看著王蕊。
王蕊沒辦法,只能解釋道,“開會的對象是周家,周蔚也在里面,你們見面太尷尬了,這又是公司。所以……”
所以是怕他們鬧起來,讓人知道了不好。
溫曉太理解了,她和周蔚兩次見面都動了手,如今在瑞豐總部鬧起來,丟人的不但是他倆,還有江明誠。她就點了頭,跟著王蕊下樓去了。
大概是溫曉這么配合,王蕊有點不好意思。或者是王蕊知道,溫曉和江明誠的感情穩(wěn)定,不想得罪她。進(jìn)了電梯以后,王蕊就自動聊起了這次會議。
“是周家人主動找過來的,其實江總不怎么歡迎他們,尤其是周蔚,她其實很奇怪,原先和江總沒離婚的時候,覺得南城不好,沒意思,說什么都在北京待著,不肯過來。可離了婚,倒是跑的很勤快了。我覺得她就是腦子不清楚,想不清楚自己要什么。江總在她覺得無所謂,離婚了,又想起江總的好了。”
“不過你放心,江總對她特別煩,從來都不見她的。今天在一起開會,也是因為公事,不是因為私事。”王蕊給她解釋道。
溫曉見過周蔚去江老爺子那里,也聽小張說過,周蔚經(jīng)常跑過去。不過溫曉始終沒放在心里,畢竟已經(jīng)離婚了,還是出軌離的,江明誠的性子,多看她一眼都是不可能的。
這也是溫曉聽見周蔚帶著周家人來,不擔(dān)心的原因,江明誠就不是那種能復(fù)合的性子。他倆其實在某方面很像,你對不起我,我就不會原諒你,決絕而又冷情。
不過,王蕊愿意跟她說,她還是很感激的,“謝謝。”
王蕊就笑笑,沒再說什么。
這個會顯然開了很久,溫曉在下面等了足足一個半小時,會議才結(jié)束。王蕊接到消息,就帶著溫曉上樓去了。這會兒,江老爺子和周家人都走了,溫曉進(jìn)了門,江明誠正歪在沙發(fā)上揉眼睛,顯然很累的樣子。
溫曉過去,伸手按在了他的眼睛上,幫他輕輕的揉了起來。
江明誠一把抓住了溫曉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這才說道,“游樂園手續(xù)上出了點問題。抱歉,是我牽連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