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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一直信,因為努力,她成了報社最年輕的副主任。可自從陸澤出軌后,她發現,自己的信仰崩塌了。如今,趙文音那公平公正的面目也完全消失了。
這件事清楚的很,無論從選題的泄露,還是鄭廉撤稿,都拿不出直接證據來證明溫曉與此有關。那么憑什么,要讓溫曉也跟著停職調查呢。這種構陷如果可以作為證據的話,那職場人人自危,這從來都不是可以提倡的東西。
溫曉自然是將這個問題問出來了,趙文音依舊那么和藹可親的回答她,“可也沒有辦法證明你無關。曉曉,實在是你和江明誠的關系太引人注目了,你們都上了電視了,誰不知道呢。而且周銘又是用了你的名義,我們想相信,也有難度是不是?”
“不過,”趙文音一副為她好的樣子,“如果你真不知道,曉曉,阿姨提醒你,問問江明誠。周銘的性子,你也認識他幾年了,他自作主張不太可能。”
還挑撥上了。
溫曉若是真小姑娘不懂事,說不得就信了,可如今卻沒用。她問,“趙總,一個半月前,嘉陽文化的稿子還在籌備當中,嘉陽的公子朝暉給我發微信,聯系我撤稿。這個稿子的選題,只經過了鄭廉,我和編委的手,您說,選題是誰泄露的?”
“據我所知,林崇明是杜杉的死黨,而朝暉是林崇明的表弟。趙總,您怎么說?”
趙文音沒想到溫曉還反咬一口,她倒不好發火,只能嚴肅地說,“曉曉,杜杉的朋友遍布整個南城的二代圈子,難不成我各個都幫,那我們就做不了深度了。”
溫曉卻沒停下,接著說道,“如果我沒查錯的話,杜誠勇也就是您的丈夫,他去年投資了一家名為優創文化的新媒體公司,而合伙人就是尚嘉實業,而尚嘉實業的實際控股者,就是嘉陽。也就是說,其實,您的丈夫和嘉陽文化正在深度合作。您不覺得,該解釋一下嗎?”
這些資料是秘密也不是秘密,如果是在這個圈子里待著的,恐怕大致都知道。可不是這個圈子的人,卻不會清楚背后的關系網絡。
這一次,趙文音沒那么云淡風輕了,可她畢竟見慣了風浪,還算端的住,“你這是從江明誠那里聽來的吧,這跟這次事件沒有關系。而且,如果我想要袒護的話,我就不會同意簽發這個稿子。”
“那是因為這是整個編委會決定的,您沒有一鍵否決權。”溫曉既然答應和江明誠攜手共進退,就沒想退縮,來之前早已將會發生的事兒都想好了。此時,她條理清楚的很,“嘉陽的稿子是引發這次事件的源頭,而這篇稿子在一開始就被透露了出去,我卻拒絕了撤稿。我有理由相信,你一違規操作公私不分,二順水推舟打擊報復。”
溫曉看著趙文音肯定的說,“如果我需要被停職反思的話,那么我覺得總編您,也不適合坐在這個位置上。我會向日報集團實名舉報您,總編,您好自為之。”
趙文音顯然沒想到,溫曉愿意做的這么絕。她皺眉道,“你這是偏見,沒有證據,舉報也是自找麻煩。”
溫曉沖她笑笑,“有沒有,要看集團領導的想法。總編,您忙,我這就過去。”
她扭頭就要出門,就這個時刻,趙文音叫住了她。溫曉在門口站住了,等著趙文音的內容。
趙文音顯然是想阻止她的,“溫曉,我知道杉杉對不住你,你對此很是介意。我也很抱歉,其實在這次事情中,我為你據理力爭過,只是你知道的,嘉陽的事兒鬧得晚報很被動,編委不得不做出一些決定,我無法左右。我希望你不要那么沖動,其實很多事情,都可以談。”
這算是說了軟話了。可溫曉卻沒有和解的想法,她就問了一句,“趙總,杜杉對不住我,您是怎么想的?”
趙文音想說什么,可溫曉手擺了擺阻止了,她自問自答,“如果是我,我會想自己的女兒做錯了,傷害了對方。可擱不住有些人會想,那個女人為什么這么討厭,她為什么不能咽下這口氣滾到一邊去?”
趙文音張口結舌,溫曉扭頭就走。
倒是瑞豐,周銘正跟一幫同事告別呢。他來了就進了中層,這會兒又調到了北京,自然有人恭維他,“你這可是步步高升啊。”
周銘笑著說,“我就是一塊磚,哪里需要哪里搬。什么高升不高升的。”
正說著,就聽見有人敲門問,“周銘是在這個房間嗎?”
周銘立時回過頭,可一見對方穿的衣服,就愣了。他挺訝異的,沖著警察客氣的說,“我就是。您找我有事嗎?”
對方就說,“周銘是吧,你涉嫌泄露公司機密,跟我們走一趟吧。”
周銘都不敢置信了,立時說,“怎么可能,我沒有。我就是負責跟媒體聯絡的,壓根不接觸公司經營和機密,我怎么可能泄密。你們搞錯了吧。”
警察卻沒跟他打哈哈的時間,沖他說,“這就要問你們總經理,是他實名舉報的。先跟我們走一趟吧。”
一說是江明誠,周銘頓時就有點慌了,他連忙說,“那我先打個電話吧,我給人打個電話行不行?”
可顯然是不行的,警察拒絕道,“等著到了派出所再說吧。”
而在江明誠辦公室,周銘被帶走不過半小時,周蔚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江明誠原本不想搭理她,可惜周蔚不死心,手機不行就打座機。江明誠煩不勝煩,只能接通。周蔚第一句話就是,“你抓了周銘?”
江明誠對她沒什么耐心,“不要再給我電話了。”
他剛想掛掉,就聽見周蔚質問他,“你為什么要抓周銘,明明我們都談好了。爸爸已經答應……”
江明誠截住了她后面的話,“爸爸是爸爸,我是我,爸爸替我做不了決定。周蔚,我不清楚你怎么想的,出軌離婚了反倒是想回頭。可我明確告訴你我的態度,我不想。非但不想和你復婚,我連你見你都不想見,我希望你從我的世界消失。”
這話不可謂不重。
周蔚這種性子,平日里哪里能承受的住,都是別人捧著她的。可這會兒,她居然沒發飆,沒大吵大鬧,反而認真解釋了起來。
她說,“我是后悔了,因為沒人比你更好。我原先年紀輕,不懂事,不了解什么是好,什么是壞,所以做錯了事,我知道錯了,我想改好不好?明誠,你別說的那么果斷,我這次是真為你好,瑞豐那塊地拿的漏洞百出,如果周家不幫你,你要面臨大麻煩你懂嗎?”
江明誠早就想好了,“這跟你沒關系,如果它來路不正,該什么后果我都擔著。”
說完,江明誠就直接把電話掛了,順便吩咐王蕊,“辦公室換個號碼。”
只是,周蔚顯然不愿意放棄。電話江明誠掛斷了,她就再打過來。江明誠拉了黑名單,她干脆不知道去了哪里,用一個一個的新號往江明誠手機上打。
江明誠實在是沒辦法,干脆關了機。
結果,半個小時后,周蔚出現在了他的辦公室門口,推門而進。江明誠還沒說話,周蔚就關上了大門,沖著江明誠說,“你不用說王蕊沒攔著我,她不敢,爸爸同意我進出的。”
說完,她特別誠懇地說,“我知道我做錯事你不肯原諒我,你不想借助周家,你想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可江明誠,你就沒想過,爸爸這樣的人,如果不是有什么大事情的話,他怎么可能同意你跟我復合?”
“你以為他只是想保公司嗎?難到爸爸這么多年的經驗,沒有你果決嗎?”
江明誠皺著眉頭看她,“你到底想說什么?”
周蔚著急地說,“我是想告訴你,周家幫忙,保的不只是那塊地,還有爸爸,你懂不懂?”
作者有話要說: 有童鞋說這段篇幅長,可這事兒的確是涉及到兩人事業的大事,也是對他們感情考驗的一件事,如果不寫清楚的話,會很突兀,希望理解,(づ ̄3 ̄)づ╭?~
謝謝童鞋們的支持,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