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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是一連串的問號,其余十幾條都是一個大手指,一動一動的在戳她。
寧謐盯著屏幕笑了笑,她給對方備注的是“小屁孩”,不知道他知道了會是什么表情。
想了想說:【不是沒課嗎?】
那邊回復的很迅速:【誰告訴你的?】
【……】
【命你明天來上課。】
說話內容頗有幾分霸道總裁。對于上課這任務最近她產生了幾分懈怠,尤其是從學校被田軍帶走以后。思來想去,身份都是假的,學歷自然也是假的,等到這邊的事了結,對她來說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雖然技多不壓身,多一點知識可以豐富自己,但沒有學歷證明說什么都白搭,更沒有人會給她學位。所以跟著李東放吃喝玩樂是虛度光陰,在學校也是虛度光陰。
進李家前怕被查出來什么,一直用假身份,進李家后還是假身份,寧謐都不知道以后自己能夠去做什么,指望周俊把她送出國開始新的生活還不如指望自己多學習一些農業知識,以后尋找一個偏遠窮困、信息不發達的山村,開幾畝荒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這么一想,似乎還很美,比不上陶淵明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意境,最起碼也能采一采野花,悠然的看一看云卷云舒吧。
小劉司機照舊開著大眾帕薩特送她去學校,雖然開的車子不貴,但能夠達到專車專送的學生還是不多的。王思茹不了解寧謐之前一直以為她僅僅是個土豪二代,沒想到寧謐家里還有個公司要繼承。
劉赟看見寧謐出現在教室里的時候狠狠松了口氣,招手叫她,王思茹幫她占了座。
她剛坐下,劉赟遞過來本書:“晚上記得上這節課。”
寧謐掃了一眼,這都已經到一個學期的第十五周了,竟然還有新課要開?她記得自己上大學那會兒第十七周左右的時候,基本都結課了。
高數老師在黑板上板書,在寧謐的印象里,這是她遇見的老師里最敬業的一個,因為大學的老師現在十個得有九個半是用投影儀的,記得曾經一個她很崇拜的老師說過,對于一個老師來講,板書是最基本的要求,而現在大學里的絕大部分老師都只會在講臺上念ppt,而ppt是否是老師自己的作品都未可知。
下課鈴響,寧謐合上課本,他們討論晚飯吃什么。
劉赟看了看時間,晚上七點的課,只有一個小時吃飯,寧謐正神游天外,聽他問:“咱們去吃什么?”
“咱們?”寧謐忍不住看王思茹。
王思茹貼過來說:“班長跟咱們一起吃飯,九點下了課留在教室打牌,你要不要一起?”
寧謐想了想,時間有些晚,可不想再發生被田軍擄走的事情,搖頭:“你們玩吧,年輕人禁得住折騰。”
王思茹頭幾次聽她說你們這些年輕人云云的時候還覺得奇怪,現在已經見怪不怪了。
商量好去三餐吃飯,寧謐、王思茹和劉赟以及幾個寧謐并不經常說話的同學一起往餐廳走。
她肚子不舒服,腳步便走慢了一些,王思茹這姑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餓了,步子邁得又大又快,很快把她甩幾米遠。
不知不覺后面就剩下劉赟和她。
寧謐低頭走路,聽他詢問:“這幾天去哪玩了,沒在學校碰見你。”
“就在家里,”寧謐看了眼王思茹的背影,“這姑娘今天怎么像個餓死鬼似的,也不等等我。”
劉赟靦腆的笑了一下,什么也沒回答。
校區不小,走過去少說得十五分鐘,寧謐走的鼻子尖輕微冒汗。
六點是吃飯人最多的時間點,食堂里人山人海,隊伍非常長,寧謐跟著王思茹去買雞排飯。
王思茹跟寧謐并排站著,笑咪咪看著她,寧謐毛骨悚然,“今天是你不正常還是我不正常?”
王思茹說:“你沒看出來嗎?”
“我看出來什么啊?”
“劉赟想泡你。”
“啊?”寧謐下意識往劉赟那邊打量,他打好飯端著盤子回去,跟別人說了兩句又去買東西,她收回視線。
“我又不是茶……”
“可你是妞兒啊。”
寧謐白她一眼,正色說:“劉赟不是有女朋友嗎?”
“都說有,但是沒見過。我猜是異地戀吧。”她回憶起來,“自從有一次喝醉酒哭了一場以后就沒再聽大家提過了。”
寧謐忍不住點評:“你們就是日子過得太悠閑了,像我一樣的話,就沒時間矯情了。”
“你哪不悠閑?這周也就今天瞧見你來上課了。”
寧謐不知道該怎么給她說,每個人都有煩惱,只是他們的世界單純簡單,無非是作業做不完的煩惱,期末考試的煩惱,再有就是掛科和戀愛的煩惱。
他們這時候覺得每天平淡毫無意義,想趕緊走出社會實現抱負,等到失去的時候才會明白,大學的生活絕對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回憶。
劉赟買了幾杯奶茶,遞給寧謐。
她再看劉赟不禁便有些多心,難不成真像王思茹所說?今年是本命年啊,也不排除桃花真的這么旺。
不過這種事劉赟本人都沒說什么,寧謐打算把王思茹的話當成是個笑話,聽了自戀自戀就成了。相對于周俊這個存在,寧謐反而對劉赟沒有那么排斥。哪個小年輕還沒有少男懷春的時候。
上課前王思茹要去廁所,她站在教室門口等,這會兒學生吃了飯紛紛趕來,走廊里有些擁堵,她抱著課本站在門外,迎面走來位男人,差點撞上。
寧謐抬頭掃了一眼,不認識。
對方往她懷里的書掃了一眼,眉頭皺皺,默不作聲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