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海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欣轉頭看到一個結實的漢子,他貼墻坐在離她半米的位置,要不是這醫院病房太小,溫欣覺得他一定會坐的更遠。
剛剛還渾身發抖的溫欣看到他瞬間靜下來心來,同時也松了一口氣,這才注意到病房里的陳設,她是在醫院,不過是七十年代的醫院,幾張簡陋的鐵床,一根吊水的鐵桿,一切都那么有年代感。
可也就是這種年代感,給了溫欣十足的安全感。她覺得自己有點貪婪,在經歷過在絕望邊緣的垂死掙扎之后,她深知健康對有多珍貴,她想繼續待在這里,放肆的享受溫欣健康的生活。
她看向自己手上的針頭還有那掛起來的水。
“咳,那個,大夫說你是餓暈了,那是給你打的葡萄水。”病房里沒有人,趙勝軍尷尬的開口給溫欣解釋。
果然是低血糖,溫欣忽然想起來自己暈倒前的一瞬想到的問題,她好像發現她金手指的后遺癥了,前幾天她沒有使用金手指的時候,她并不會出現低血糖的情況,仔細想起來每次低血糖頭發暈的時候,都是使用過金手指之后。今天早上她在廚房劈了半屋子的柴火,再加上在地里徒手劈飛那個鎬頭,接著,她就暈了。
這么雞肋的金手指竟然還有后遺癥?
溫欣有點無語,力氣很大是不假,但是體內的糖分消耗也很多,需要不斷補充才能保持體力。溫欣覺得糟心,這是變異的大力水手異能,前一秒把人打趴下,后一秒就虛弱的像朵嬌花?
趙勝軍看著溫欣皺著眉頭半天不說話,以為她還在為剛剛自己執意開荒的事情生氣。她雖然醒了,但是看起來那么嬌弱,鼻子下面還被自己給掐破了,現在紅紅的,趙勝軍突然覺得手上熱熱的,又回憶起她臉上那柔嫩的觸感,想到這,手忍不住在褲子上搓了搓。
“你餓了吧,給你買了兩個包子。”
溫欣從深思中回過神來,看著旁邊紙包的兩個油汪汪的肉包子,肚子也不爭氣的響起來,她看了一眼旁邊的趙勝軍,不客氣的拿起來咬了一口。
空氣里都是沉默,溫欣一個包子吃完了,趙勝軍才局促的開口:“今天來不及了,我回頭再給你刨地,指定給你刨完。”
溫欣看著那個倔強的男人,但看在兩個包子的面子上,耐心的解釋,她剛醒過來,身體虛弱,說話聲軟嫩嫩的:“趙同志,我沒有故意刁難小黑子的意思你知道嗎?但他這次受不到教訓,他下次還會是一樣的。這次偷幾個饅頭他覺得不是事兒,以后他就敢偷大件兒,那可是要坐牢的,你說到時候公安局會不會跟你一樣好心饒了他。”溫欣以前去少管所實習過,看過太多被慣壞而走上歪路的孩子,年紀跟小黑子差不了多少。
她聲音軟軟的,奇怪的讓人特別愿意聽,從來干什么都從不解釋的陽石子村霸破例開口,“我知道你是為他好,但是小黑子家庭條件不好,他偷東西也是餓的,沒辦法。家里就個老娘,身體還不好,干不動重活兒,工分也拿不上,他爹他哥早兩年都死在部隊上了,但都是去的不明不白的,連個烈士都沒算上。他下面還有一個妹,這些年也沒少受苦,他偷東西也是為了填飽肚子,其實小后生人不壞的。”
聽了這話,想到小黑子那身這幾天都不換的補丁衣服,溫欣沉默了。
趙勝軍低著頭繼續說,“最近這不是春耕了么,地里活兒挺多的,他娘腳不利索,干不動,我打發他去地里干活兒了,幫她娘干,好歹能給家里拿點工分,你這兒的活我就來給你干,你看這行不?”
溫欣深知窮永遠不是偷竊的借口,但明顯趙勝軍不知道,她嘆了口氣,“你是不是覺得我特矯情,故意沒事找事啊?”
其實要是別人,他早就走了,才懶得在這廢話,但是看著她那軟嫩的小模樣,默默嘆口氣,“不是,我知道你說的對的……就是陽石子窮,村里娃們都是餓著長大的,以前那在誰家拿一口吃的那都不叫什么事兒,村里的小后生們就養成這壞毛病了,都沒當個事兒!現在各家都吃的上飯了,就不應該偷吃了!你放心,我以后絕對看住他,不讓他再去偷東西。”
法理都要兼顧人情,這樣的故事,這樣的理由,溫欣抿抿嘴,說到底那是他弟,她操什么心呢,“那算了,你也不用來了,本來我也就是怕他養成偷東西的習慣不好才想讓他干活的。”
“不不,該是啥還是啥,我們陽石子人不欠別人的。”趙勝軍立馬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可能是因為他皮膚黑,這樣笑起來的時候顯得格外爽朗,但笑容中也有一絲青澀。
溫欣還要拒絕,漢子站起來指著輸液瓶說,“這快輸完了,我去找大夫。”說完就一溜煙兒的出去了。
一會兒,進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大夫,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進來的時候臉色并不太好,臭著臉給溫欣拔了手上的針頭,看著她語氣也不好,“溫同志,介紹信明天一定要給我們補上,今天也是看你暈倒了才給你破了個例,知道嗎?”
溫欣撫著自己的手點點頭答應著,看著這個臭臉大夫,她不懂怎么醫生的服務態度在七十年代就這么差了!難道這時候的宗旨不是為人民服務嗎?溫欣看著墻上的標語,狐疑的皺起眉。
作者有話要說: 求花花求收藏~~~
第15章
溫欣問了兩句自己的病情,但醫生仍然沒有好臉給她,反正也只是簡單的低血糖,溫欣收拾了東西就準備走,但轉身的一刻醫生卻又主動開口了,
“看你小姑娘長得漂漂亮亮的,我提醒你一句,要跟男同志保持距離,看看今天你們進來的時候,像什么樣子?”
溫欣,“……”
“大夫,我是暈倒……”
“要不是看在你暈倒的份上,我早就通知城里的治安隊把他當成小流氓抓起來了,沒結婚的男男女女摟摟抱抱,像什么樣子?這不是流氓是什么?”醫生表情嚴肅的看著溫欣。
“你們小姑娘一定要懂得自愛,你別不當回事,我是陽山鎮上的婦女主任,這樣的事我看過太多了,前幾天我就見了一個,提前接火,女的懷了孕了還不知道,哭哭啼啼的來醫院,未婚先孕,這女的男的工作都丟了不說,還給社會造成了極其壞的影響,對自己不負責任,對社會也不負責任。在生活作風問題上,要一直繃緊這根弦,尤其你們這些年輕人,一定要自己注意。”醫院的大夫說的有理有據,這肯定是婦女主任無疑了。
溫欣知道這個時代作風問題是很嚴重的,只是上綱上線到這種程度也是夸張,于是急忙解釋,“大夫,哦不,主任,我必須要說一下,我們兩個都不太認識的,就是一個村的,我暈倒了他正好碰上的。”
大夫看她態度還算好,“嗯,我就是給你們提個醒,看你是個小姑娘,怕你走了歪路。”
溫欣心里雖然翻了個白眼,但是嘴上還是笑著,“謝謝大夫,謝謝主任,我一定潔身自愛,不跟男同志搞不正當的男女關系。”
這大夫臉色這才緩和,跟溫欣點點頭,“嗯,那就好,明天把看病的介紹信帶來補上。”
溫欣急忙答應著,從衛生所出來,趙勝軍已經不見了人影。
又走了一個路口,才遠遠看到他在墻邊靠著,像是在等她。溫欣張了張嘴正準備打招呼,沒想到人家調整了一下站姿,頭扭到一邊去了,她尷尬的閉上了嘴。
別看人家是個小混混,那比那十八歲的黃花大閨女還潔身自愛的咧!溫欣覺得那婦女主任完全是瞎操心,這恨不得跟自己隔著八丈遠的樣子,怎么能鬧出男女關系來。
兩人就這么沉默的走在回陽石子的路上,溫欣在前,趙勝軍在后,中間隔了好幾米,誰也沒說話。
“喂!陽石子從那走。”沉默終于在溫欣邁向去供銷社的岔路上被打斷。
“哦,我去鎮上的供銷社買點東西,你先回去吧。”好不容易來趟鎮上,溫欣還是準備順便買點東西回去,自己現在的身體需要補補。
趙勝軍看著溫欣的樣子,剛剛她突然暈倒的樣子,遲疑了一會兒還是不聲不響的追上了溫欣的腳步。
供銷社人很多,這時候已經下午了,溫欣想買的肉蛋類的東西都賣完了,趙勝軍看著溫欣兩手空空一臉沮喪的樣子,“想買啥?”
“買點雞蛋,剛剛大夫說讓我吃點有營養的。”
趙勝軍看了她一眼,皺眉沉默了半晌,“跟我走。”
溫欣跟著趙勝軍,問他去哪他又恢復了那個死倔的硬邦邦的樣子,兩人拐了好幾個巷子,才來到了目的地——就是溫欣心心念念想找的黑市,其實溫欣幾次上鎮上都試圖尋找過,不過溫欣一看就是一臉外鄉人的樣子,沒人敢告訴她。
趙勝軍讓溫欣站在原地等,自己走上前去跟一個挎著籃子的農村婦女交談上了,一會兒提著那個籃子走過來,“五毛錢一斤,這有五斤,你要幾斤。”
溫欣兩眼放光的接過這一籃雞蛋,要知道在供銷社,雞蛋得七毛錢一斤,再打開,各個雞蛋干干凈凈的,碼的整整齊齊的,黑市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