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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欣找出兩塊五給了趙勝軍,雙眼放光的四處瞟,“我全要了,這就是陽山鎮的黑市啊。”
趙勝軍看了溫欣一眼,“不要瞎說,哪有什么黑市。”說完接過兩塊五轉身走過去遞給那個婦人。
溫欣看著他的背影癟癟嘴,又興奮的看著四周。
趙勝軍回來提起那籃雞蛋,“走吧。”
“趙勝軍,這黑市上還有什么啊?”溫欣眼睛滴溜溜的轉在周圍的人身上。
趙勝軍看著溫欣的樣子壓低聲音威脅她,“買了東西就趕快走,這要是被城里的糾察隊抓住,那可就完了。”
溫欣看趙勝軍那古板樣子撇撇嘴,正巧路邊走來一個男人,他背了一個大麻袋,放在倆人身邊,“上好的大棗,要不?”
趙勝軍不悅的皺眉驅趕,“不要不要。”
但溫欣神采飛揚,“看看!”
男人看了吃癟的趙勝軍一眼,樂呵呵的打開袋子,七十年代的東西都是真材實料,溫欣看著那一袋子紅撲撲的大棗,撲面而來的甜甜香氣,暗暗的咽了咽口水。
“姑娘,我這大棗女人吃最好了,才5分錢一斤。”
溫欣也來了不短了,對于物價也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五分錢還有點貴了。“姑娘,你要多買,給你便宜點,四分錢。”
大棗補氣血,正適合她,但是錢沒帶那么多,因此溫欣正在遲疑。
趙勝軍在旁邊看不過去,“五分錢你咋不去搶,秋天棗子下來的時候我五分錢能買五斤,就你這貨,三分錢都多給了。”陽山市是個產棗的大省,因此棗子并不是一個什么稀罕的東西,雖然現在是春天,不是棗子上市的季節,但是也賣不上什么價錢。
趙勝軍人長得結實,一臉不好惹的樣子,口音也是本地口音。那男人本來看溫欣的打扮知道她是知青,知青們都不懂行,因此他出價很高,這時候被趙勝軍說破,一臉尷尬。
溫欣沒錯過男人的表情,急忙趁火打劫,“兩分,你這麻袋我都要了。”
男人一臉要哭的樣子,“你們這價殺的也太,五分錢你給我兩分?”
“我看你這半袋子能有個大概五十斤,要不這樣,我這正好有一塊,你賣我就都買了,你也省事。”
男人看了看溫欣,又看看旁邊趙勝軍,無奈的接了錢嘆了口氣,“你們這小對象可真會講價。”
這話一說,趙勝軍惱怒的差點動手,那激動的樣子嚇得男人轉身就跑了。
趙勝軍一臉窘迫的扛起那袋紅棗,“他……他瞎說,你……別……別在意。”
溫欣看著他那張一臉被人玷污了名節的樣子,淡定的說:“我沒關系,你別在意就行。”
趙勝軍:“……”
作者有話要說: 人家勝軍哥可是一個正兒八百的黃花大小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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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這一趟黑市之行溫欣收獲頗豐,買了一大袋的紅棗,十斤紅豆,一籃雞蛋。
黑市上的人大多數都是陽山鎮周圍村子的人,平時家里多余的東西,拿上黑市來換錢,因此黑市上流通的也基本是些未加工的農產品,溫欣本來興致勃勃的轉悠,無奈身邊有個黑臉包公,一直板著臉催促她,溫欣不堪其擾,沒辦法,買了幾樣之后,只好聽他的話,走向了回陽石子的路。
不過,今天最開心的收獲是獲悉了陽山鎮的黑市位置,以后她可以自己上來,說不定還能做點小買賣賺點小錢。
溫欣和趙勝軍回來的時候已經天黑了,陽石子是個落后的小農村,因為還沒通電,因此一到晚上就黑乎乎的,各家都點著并不太亮的煤油燈。趙勝軍扛著溫欣的東西到了院子門口就不肯進去了,東西放在院門前,頭也不回的走掉了,畢竟也是個正當年的黃瓜大小伙兒,臉面是極其重要的。
到了宿舍,溫欣在地里餓暈的事情已經全村人盡皆知,是從鎮上回去的王大力給隊長帶的消息。
這時候恰逢食堂關閉的當口,知青餓暈了,這不是小事。當天下午,趙隊長就召集了大隊的人員開了會,給他們沒有找好搭伙對象的知青都分配了對應的家庭,讓大家去各家搭伙。
幾個女知青聚集在溫欣宿舍一邊吃棗一邊閑聊,話題自然也離不開吃飯問題。因為食堂要關門,最近的伙食已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今天下工之后,就有知青開始去陽石子的人家搭伙了。
劉悠悠又是兩眼一包淚,吧嗒吧嗒的訴說著在搭伙家庭吃飯的苦楚。來陽石子也有一段時間了,對于這群知青來說,農村最大的問題一是吃飯,二就是衛生。
聽著劉悠悠在那里說著搭伙家庭難以忍受的衛生問題之后,溫欣也隱隱擔心起來,吃粗糧不要緊,和稀粥也不要緊,但食品衛生那確實是一點都馬虎不得。
“那我跟誰家搭伙?”聽了劉悠悠的哭訴,溫欣也著急了。
“還說呢,人家梁高子同志主動要求你去他家搭伙。”林靜推了一下溫欣的腿,挑了挑眉。一臉戲謔。
“哦~~”其他兩個也看著溫欣打趣。
這幾天知青們對溫欣的感覺是又愛又恨,愛她是因為溫欣經常晚上在宿舍煮飯煮菜,時不時的大家都能打打牙祭,恨得是溫欣表現太好了,每天梁高子都會給她滿工分,還時常夸獎,引來一眾嫉妒,今天那梁高子又當著整個大隊的面要求溫欣去他家搭伙,平白無故的惹出了這些閑話。
溫欣也沒想那么多,她擔心的是梁高子家的衛生問題,如果也是一樣糟糕,她得準備自己做飯了。
因為溫欣暈倒的事大隊上都知道了,因此隊上特批了溫欣兩天病假。
第二天天不亮,知青們就下地了,溫欣被她們吵醒也就沒再睡,起來洗漱,出去倒洗臉水的時候看到一個人站在院墻外。
“梁同志?”溫欣有些意外。
梁高子正站在門前遲疑,抬頭看到溫欣早上剛剛洗過的白生生的臉急忙轉開眼,不敢跟溫欣對視,卻在院墻上放了一個飯盒,支支吾吾的說,“溫知青,隊長昨天不是分配說你上我家搭伙么……你……昨天又餓暈了,我怕你吃不慣食堂的飯,早點就給你帶過來了,你……你吃吧。”
梁高子跟趙勝軍一樣,七十年代的漢子,都是一樣的純情害羞。梁高子說完了話,溫欣還沒來得及說句謝,他就提著農具匆匆的走了,溫欣匆匆走過去站在門邊喊,“謝謝你,梁同志。”那人的腳步邁的更快了,急急忙忙的走著,轉眼就不見了人影兒。
溫欣無奈的搖搖頭,拿起矮墻上的飯盒,還熱乎著,打開飯盒,里面是一個煮熟的雞蛋還有一張餅,是粗糧細糧混合的那種大餅。
其他幾個女知青的嫉妒不是沒有道理的,梁高子是種糧能手,家里沒有負擔,一家五口人,父母下面三個兒子,都是勞動力,家庭條件在陽石子也算得上是相當好的,看這伙食就知道,現在都能吃上粗糧細糧的混合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