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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花又有些尷尬的說,“這……這可是太客氣了。”
“應該的,是我們溫家禮數不周了,這家里出了事,我在部隊也忙,溫欣結婚都沒能來個人,是說不過去,這個丫頭也是,在家里慣得沒大沒小的,啥事都不跟我說的,我這也是來拜見一下二老,認認門兒。”溫良邊說邊笑著摸摸自家妹妹的頭,一臉寵溺。
趙勝軍搬著兩箱東西進來就看到這一幕,把東西恨恨的放在地上,看著這兄妹相親相愛的戲碼,心里堵得慌,掀開簾子就又出去搬東西了。
王德花看著琳瑯滿目的好東西緊張的搓搓手,農村人也沒見過啥世面,見溫欣哥哥這派頭,一時還有點緊張,結結巴巴的說要叫趙隊長回來,還說要溫良晚上在家里吃飯。
趙勝軍在院子門口的吉普車后門門口摸了摸自己被掐的隱隱發(fā)麻的手腕,順便也打量著這個高級的軍用吉普,回憶剛剛他大舅哥那莫測的身手,還有那衣冠筆挺的樣子以及那俊朗的外貌,再想想剛剛他摸著自家媳婦頭的親昵樣子,不知道怎么心里就酸的不行,又酸又氣!打也打不過,比也比不過。
大舅哥果然是全世界最討厭的物種。
第99章
令小土狗嫉妒到憤恨的大舅哥不光是身手奇絕, 豐神俊朗, 出手也相當闊綽。
他帶過來的好東西讓全體趙家人眼花繚亂, 都是大城市的好東西, 光那茅臺五糧液酒就帶來了一箱!還有好幾條中華牌香煙, 都是最好的牌子,各種高級布料讓王德花眼睛都放了光。還有他親手提進來的兩大袋東西,說是給妹妹帶來的她平時最愛吃的零食。趙勝軍不服氣,他就不信能有什么好東西,可是真的探頭一看吧,好多東西都是第一次見,沒有見過世面的小土狗本來不屑的撇著的嘴也漸漸的收了起來。
在這樣兇猛的糖衣炮彈的攻擊下, 趙家人沒有一個人能逃脫, 趙勝軍此時是多么希望家里那個一向古板的老牌□□員能拿出他那古怪的不可理喻的性子把這東西都扔出去!但是沒有!老牌□□員被腐蝕了, 對他這個大舅哥露出慈父般的笑容。慈母王德花也表示, 要好好準備一桌飯菜招待這位今年整個正月里趙家來的最有排面的親戚。
溫欣與有榮焉, 娘家有人就是好使!對這個哥哥簡直不能太滿意。
趙家夫婦收拾完了禮物樂顛顛的出去準備飯菜,屋里就剩下溫欣夫妻倆和溫良三人,溫欣挺高興的,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家小土狗此刻如喪考妣的心情。
趙勝軍沉浸在被大舅哥全方位碾壓的氣氛中, 桌上響起了幾聲敲擊,趙勝軍抬頭一看,正見他大舅哥朝他露出一個并不友善的表情, “我和我妹單獨聊會兒!”話是問話, 但是語氣卻不容置疑。趙勝軍看了自家媳婦兒一眼, 小聲念叨了一句,“有什么話還不能當著我的面說?!?
溫欣拽拽趙勝軍的袖子,露出一個可愛的發(fā)膩眼神,趙勝軍無語的妥協了,默默提著兩個鐵桶出去了,廚房的水甕還沒挑滿,他現在滿身的力氣迫切需要一個抒發(fā)的渠道,“那我先去挑水了。”
沉默,沒人注意他!
她家媳婦正對著他大舅哥露出一個花癡笑容,眼睛冒著星星的樣子簡直沒眼看,她都沒有對他露出這樣的表情過!委屈的小土狗耷拉著腦袋扛著扁擔和鐵桶出門了。
溫欣看著眼前的男神哥哥,怎么看怎么帥,天哪,世界上為什么會有這么完美的哥哥!
溫良看到趙勝軍出去,轉臉就看到了妹妹的花癡臉,伸手在她眉心懟了一下,冷哼一聲,“傻笑什么!”
溫欣捂著腦袋呵呵笑,“高興的!”
溫良無奈的看了這個仿佛傻了一般的妹妹一眼,“怎么樣,他對你好嗎?”
溫欣這才回神,想起來自己也是個有狗的人,遺憾的擦了擦口水,“哦,他對我挺好的,對了,哥,你以后別對他那么兇?!毕氲搅俗约彝凉?,溫欣才想起來剛剛她親哥把她家小土狗的手腕都捏青了的事,還是挺心疼的。
“哼,那是他太不濟事!”溫良鼻子一哼,表現出對這個妹夫的不屑。
溫欣本能的反駁,“他又沒在部隊上練過,自然比不過你,誰天天打打殺殺的啊?!?
“哼,剛嫁人這就護起食兒來了?!睖亓家荒槺梢摹?
溫欣朝著男神笑笑,捂著自己的肚子,想到小土狗就滿滿的幸福感,“他本來就挺好的么。”
溫欣說完這句,溫良瞇起眼睛盯著妹妹看了一會兒,隨即他伸手揉揉溫欣的頭,眼神里有點無奈有點寵溺又心疼的笑說,“我還以為一來你又要跟我哭呢,這么艱苦的環(huán)境,受的下來?”
要是原主,怕是此刻已經一頭扎到哥哥懷里痛哭流涕了,但是這時候如入美夢的溫欣實在是哭不出來,不過雖然溫欣也想扎到男神懷里,但她還保有一點身為人妻人母的理智,看著這張帥氣的男神的臉已經很滿足啦,她笑笑,“哪里苦了,我不覺得苦,趙勝軍待我很好,在這里我覺得很幸福,我們前階段還去了云山林場,見了爸媽,她們也都挺好的,你不用擔心。”
說起云山,溫良低頭感嘆了一下,“聽爸媽的信里說了,我這部隊剛回來,還沒來得及去,回來了部隊里管得嚴,我這也夠嗆能抽出時間來。”
溫欣安慰他,“沒事兒,你去忙你的,爸媽那里我會照應的?!?
溫良似乎很意外溫欣的回答,抬起頭來驚訝的看著溫欣,頓了一下才感慨萬千的說,“你真是長大了……但其實我寧愿你還是那個跟我哭跟我鬧的小女孩?!?
成長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溫欣看著溫良的眼神,聽著他的話,她能切實的感受到這種親情的拉扯。七十年代,沒有誰能比他們這樣家庭的孩子更能體會成長。就連陽石子的劉悠悠,也是仿佛在一夜之間就從蜜罐里長大的小女孩,長成了一個沉默又強大的女知青。一路上付出了什么溫欣全部看在眼里,孤獨,冷落,排擠,外部的惡略環(huán)境,沒有一種成長,不伴隨著撕開的血肉和拉扯的筋骨。
溫欣反手摸了摸自家親生哥哥的頭,她哥才是這場席卷整個國家的家庭風暴的親歷者,而溫欣表現出的超然和淡定是因為自己事先知道了答案,如果不知道,她不知道是不是也能表現的跟他們一樣好。
溫良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顯然不適應這種被妹妹心疼的感覺,伸手撥開了溫欣的手,“沒大沒小?!?
溫良伸出手來捏了溫欣的臉蛋扭了兩下,不是那種溫柔的扭,是帶點疼的那種,嘴里還不饒人,“你現在臉上怎么這么多肉,在農村里吃糠咽菜你也能長得這么肥?”
溫欣從男神親哥的魔爪下掙脫出來,沒有一個女人是喜歡別人說胖的,尤其還是自己的男神,她捂著臉蛋不高興的說,“那里肥了,再說這是因為我懷孕了,等我生完孩子還要瘦回去的?!?
溫良見自家親妹妹躲出去,惡作劇似得故意又伸出手去把她拽回來,捏著溫欣的臉蛋揉捏,哥哥妹妹嘻嘻哈哈的笑作一團,才正式有了點兄妹的親昵感覺。
小土狗哼哧吭哧的快速提了兩桶水回來,一掀門簾就看到這一幕手足情深的兄妹互動!
大舅哥神馬的!最討厭了!
晚餐時分,王德花使出渾身解數,準備了燒肉燴菜,韭菜雞蛋,土豆絲兒,燉白菜,以及白面饃饃,這是她這個一家主婦能拿的出的最好的飯菜。
看著這桌飯菜,溫良看了一眼旁邊的妹妹,眼神涼涼的。溫欣悄悄拉了一下哥哥的袖子,溫良恨鐵不成鋼的看了她一眼。
酒倒上了溫良帶來的茅臺,一家人高高興興的吃飯。溫良本來就是來看看妹妹過得怎么樣,但是一下午的交談也讓他稍微放了放心。雖然這里物質條件不怎么樣,但是妹妹的開心是從心而發(fā)的,自然他也就沒說什么。
飯桌上不可避免的聊到了溫良在軍隊的職務,趙隊長剛一發(fā)問,溫良還沒回答,溫欣就高興的插嘴,一臉的自豪,“我哥是兩杠兩星,中校營長,而且我哥開了春就要去黨校報道了,等從黨校畢業(yè),又要升職了。”
溫良寵溺一笑,夾了一塊雞蛋到妹妹碗里,“就你話多?!?
溫欣朝哥哥一笑,兄妹兩個手足情深。
小土狗坐在旁邊泄憤似得咬著手里的饅頭!嗷嗚!咬死那個大舅哥!
王德花看了看趙隊長,“這營長是不是比勇軍那連長還大。”
趙隊長道,“營長正好能管上連長。”
王德花臉色一僵,立馬討好道,“那以后在部隊咱們一家人可得照應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