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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頭,這眾叛親離的,圖什么啊!”魏老爺子又說話了。
如果只有女兒的事情,他還在想是不是自己女兒小題大做,可是親家母因為五房和搬出去住,可以說親家公這次干的肯定是過份了。
他心里清楚,李家這么一大家子都可稀罕五房了。
“管他圖什么,妹妹既然回來了,就安心在家里住著,不用有別的負擔,至于兩個孩子……”魏家老大說了一半,頓了頓繼續道:“如果兩個孩子的奶奶真的對孩子好,他們在夫家,比跟一個被休棄的女人前程要好。”
魏家老大雖然也想外甥,可是將來,不管是外甥科舉,還是外甥女出嫁,在他家,到底名不正言不順的。
“我明天就去看看我的萍萍,他們如果過的不好,誰也不許攔著我把他們帶回來。”魏老太太眼淚汪汪,語氣異常強勢道。
兩個孩子再被磋磨幾年,到時候連命都不一定有,還管他名聲好聽不好聽呢?
魏氏聞言,張了張嘴,虎毒不食子,李向森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去死,只要娘家肯養她十年,到時候,子寒那時候也能成家立業了,肯定會把她接回去的,何必干這沒用的事呢?
然而她看著爹娘忙碌的神情,把自己要說的話咽回了肚子里。
到時候不管孩子回不回來,她又沒有損失,何必干這種討人厭的事情,畢竟如今的自己,一直都是受害者,她是迫不得已離開孩子的。
“您知道他們住哪兒嗎,明兒我們去衙門口問李向森去。”金喜說道。
他們不知道李向森現在對魏家是什么態度,貿然上門,到時候被欺負了可怎么辦,到了衙門口,哪里人多,李向森就算是又想法也不敢太過分。
魏家人點頭,他們一點都不想踏入李家的那塊地。
關于魏氏的話,他們沒有絲毫懷疑,因為這種問一問周圍人的能知道的事情,魏氏實在是沒有必要說謊。
這邊因為一紙休書鬧得不可開交,千里之外的京城的皇宮,卻因為靜安侯拒絕再婚的事情鬧得不可開交,滿滿的低氣壓。
座位上那身明黃的天子,氣的皇冠都快要歪了“靜安侯,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續弦,十年前,你說孩子還小,怕娶了后娘,孩子受委屈,五年前,你說不著急,再等一等,這么一等,你的小女兒都快到談婚論嫁的年紀了,你還怕他們哪個受后娘的刁難。還是你現在都對那個嫌丑愛美的破郡主念念不忘。”
靜安侯沉默一瞬,坐上的皇帝雖然比他年輕三歲,可是孫子都能組好幾桌麻將了,都是當爺爺的人了,還是如此……活潑。
“你倒是說話,說話啊,當初只要你說個不字,那個郡主,她這輩子死都得進你家的祖墳,現在你若是真的后悔了,就再把她搶回來。”皇帝看著下面的靜安侯,氣的不行,想起當初郡主提和離時的樣子,真是恨不得把這個人給拉下去,把八十一道酷刑全都給她上一遍。
“皇上,臣無意再娶妻,也并非對郡主念念不忘,只是覺得這樣無牽無掛的狀態,甚好。”靜安侯說完,垂眸,靜靜的等著皇帝的處置。
皇帝擺擺手,不耐煩道“你走你走。”
靜安侯拱手,行禮,告退,動作行云流水,麻利痛快。
皇帝見了,更加不痛快了“陳星。”
“奴才在。”后面的大太監,手持拂塵,恭敬道。
“朕記得昌容郡主的兒子今年十三,打算在今年的科舉中拿名次,為以后的官途鋪路,你去支會一聲,告訴那些老狐貍們,要認真監考,萬萬不可讓才不符實的人,蒙混過關。”
“是,奴才遵旨。”陳星答道。
“你去辦吧!不用偷偷摸摸,大大方方的去說。”皇帝說完,陳星抽了抽嘴角“是。”
退出去的時候,陳星為昌容郡主鞠一把辛酸淚,人蠢的時候連天都想收了她。
就算你不知道靜安侯和皇帝為一母同胞的兄弟,當然這事沒人知道才是正常的,也怨不到郡主身上。
可是你也知道皇帝對靜安侯很是看重啊!誰給你的勇氣因為人家破了相就提和離的,就憑那破落戶的簡王府嗎?
這單純坑自己也就罷了,被你看中那探花郎才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在翰林院編修的位置上待了十多年。升升降降,還在原來的位置上原地踏步,整個朝堂,也是獨一份了。
不過什么鍋配什么蓋也就是了。
侯爺不和你一般計較,你就真的當成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了。嘖嘖嘖,可不能耽誤了正事,陳星想著,腳下的步伐愈發快了起來。
第35章
靜安侯因為娶妻的事情,在皇宮被皇上磨磨唧唧了半天,自從他回宮之后,整日里秉燭夜談,談的內容清一色的:你什么時候娶妻。
以下列舉出一堆他聽都沒聽過的待嫁女子,那些女子年紀就沒有超過二十的,他沒事娶這樣一個人干什么,到時候是拿她當妻子養,還是當女兒養。
靜安侯回了侯府,見到了熟悉的大門,熟悉的燈籠,心里這才松了口氣,他真的是怕了這個皇帝了。
“爹您回來了。”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靜安侯看見自己的兩個兒子,一個女兒,臉上這才露出一份真心實意的笑容。
只不過,這笑容還沒露出來幾分鐘,就聽到他文武雙全,平日里最懂他心的大兒子南宮琰,彬彬有禮的問道“皇上連續半個月幫父親選親事,父親看中了那家貴女,不妨先告訴孩兒一聲,孩兒心里,也好有個準備,等將來母親進門,不能鬧出笑話。”
“鬧什么笑話,沒什么好準備的。”靜安侯沒好氣的看著面前的三個孩子“我還是第一次見過你們這么積極給親爹找后娘的。”
“爹,您不覺得家里現在冷冷清清的嗎?我在家里待的都悶的慌,我再過幾個月就要嫁人了,到時候看爹的日子也少了,您不找個伴,一個人在這冷冰冰的府上,待著多可憐啊!”小女兒滿臉關切的說道。
靜安侯寵溺又無可奈何的看了她一眼“你們走了,我干嘛要一個人待這冷冰冰的府上,世上這么有意思的地方,我怎么就一個人呆在這里,還有,你忘了小時候你娘剛和離那會,你們三個哭著喊著不要后娘的時候了。”
旁邊的女子聞言臉上閃現出一絲尷尬,扶著靜安侯的手臂都僵住了,南宮琰也不知道還說點什么。
旁邊的一個人笑道“當然忘了,我們怎么會干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父親您還時時教導我們要孝順長輩,以德服人。”
靜安侯抽了抽嘴角,在老二喊他父親的時候,他心里就咯噔一下,每次被喊父親,都不會有好事的。
他就搞不清楚了,自己也不是屬狐貍的,昌容郡主那囂張跋扈又沒心眼的性格,就是個傻狍子,他怎么會生出來這樣的兒子。
靜安侯仔仔細細的看著老二,他也沒虧待了他們,排除天生的,和后天環境的改造,他家老二長成這樣,這是一件不科學的事情。越看越不合常理。
南宮池已經被看習慣了,別的當爹的都喜歡和自己像的孩子,到了他爹這里,一有機會,就不停的看自己他都懷疑,自己那天會英年早逝,被親爹給切片研究了。
“我乏了,你們也早點回去歇息。”靜安侯見自己說不過三張嘴,立馬展開自己的絕技困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