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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桂英揚了揚手上的斧頭,元寶立馬歇菜了。
洪老太太皮笑肉不笑的起身,看著外頭的靜安侯,真的,活的。
洪老太太走到面前行禮,道:“侯爺屋里坐。”
禮數周全的讓靜安侯一陣陣心塞,這樣的禮數,他一點都不想要。
洪桂英啊洪桂英,都這么多年了,你怎么還是這么咋咋呼呼,一點長進都沒有。
洪老太太把禮數做全了,屋子里的何潤潤也知道來了個大官,自覺自己帶著萍萍在這里當背景墻挺尷尬的,打算主動離開。
靜安侯看到何潤潤,便知這位就是被低情商的元寶搞的心驚膽戰的會做菜的老太太。
“元寶不懂事,驚擾了夫人,還請夫人不要和元寶一般見識。”靜安侯說道。
說這話的人是侯爺,在這個古代,活生生的侯爺,不是秦始皇陵兵馬俑里面的那些雕塑,何潤潤能怎么辦,當然是原諒他啊!
何潤潤擺了擺手道:“沒什么的,也是我自己太一驚一乍了。”
洪老太太看著元寶,都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好了,為什么侯爺每次的丟人事都是這個人給弄出來的。
洪老太太見何潤潤有些不自在,連忙從中周旋,就算是洪老太太再怎么能說會道,何潤潤依舊不怎么自在。
古代的侯爺,應該等同于現代的□□'總理,何潤潤在現代就是個有點小聰明的白領,見了之后,心里有些緊張,也是難免的,更不用說是在這人命不值錢的古代了。
“你現在知道我們不是壞人了,應該可以給我們做飯了了吧!”元寶見幾個人說的挺和諧,挺愉快的,又把做飯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在元寶看來,知道了他們的身份,又有洪姑姑在其中當中間人,何潤潤也應該放心大膽的給他們做飯了吧!
靜安侯有些不贊同的看了眼元寶,元寶挺直胸脯,他有說錯什么嗎?
何潤潤心里想得則是恰恰相反,知道了他們那高大上的身份之后,何潤潤微微一笑,委婉道:“不行,我也不是天天做飯的,一頓飯第一頓沒吃完,留著下一頓吃,侯爺怎么能和我們一樣吃剩菜呢?”
靜安侯心想他不在乎吃的是不是剩飯,可是見何潤潤一副抗拒的樣子,也沒有強迫別人給他做飯的愛好。
何潤潤拒絕了靜安侯后,帶著萍萍回到了自己的家,心里則是把養狗的事情再次提上了日程。
何潤潤走了以后家里只剩下靜安侯在洪老太太哪里,靜安侯心里覺得別扭,稍微坐了一下也就離開了。
元寶到了家里便一言不發,靜安侯看著他問道:“這下開心了。”
元寶悶悶道:“我哪里知道她不樂意啊,一個月一百兩銀子,她連讓我們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靜安侯不在聽元寶的話,躺在床上,閉目養神,洪老太太想著對面那個是曾幫助過自己的侯爺,到了晚上,坐了一桌子的飯菜,用食盒給靜安侯送了過去。
靜安侯看著那一桌子菜,再次沉默了,洪老太太又道:“侯爺,以后您在這里住著的飯菜我給您做好了送過來。”
靜安侯想說不用,又不好糟蹋了洪老太太的一片心意,再加上元寶做出來的飯菜實在是難以入口,也就點頭答應了。
第二天的飯點到了,看著桌子上洪老太太送過來的四菜一湯,元寶使勁抽了抽鼻子道:“對面做的是有肉味的粥,還有炸的肉丸子……”
“再怎么聞你也吃不著。”靜安侯喝了半碗粥,看著元寶那碗根本就沒有動過的粥,忍無可忍道。
“侯爺,你說她為什么不同意啊,又省事,又賺錢的,為什么不同意。”元寶如同祥林嫂一般絮絮叨叨。
靜安侯道:“要不你去問一問她,為什么不同意?”
“好啊。”元寶說著就要起身,被靜安侯一把拉回來道:“不想吃這個,你就餓著吧!”
何潤潤知道了旁邊住著侯爺后,回家了,她不是和錢過不去,而是不想為了賺幾個錢,和一個侯爺糾纏不清的。
尤其是一個能讓小廝隨隨便便登門的侯爺,靜安侯那話說的倒是好聽,什么元寶不懂事,在何潤潤看來,沒有靜安侯的命令,一個小廝懂什么。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她被人賣身到一戶人家,簽了賣身契了,怎么還能這么沒心沒肺的去找吃的。
除非是主人家逼迫,不去不行,由此可見,這個古代,全都是些資本家。
何潤潤可是清楚自己就是個普普通通農歷老太太,好好的種田文她還沒打算往宅斗文的方向發展。
靜安侯還不知道,他現在已經憑空背上了好幾個鍋,元寶則是捧著飯碗,一臉吃□□的表情吃粥。
靜安侯閉上眼睛,眼不見心不煩。
正值中午,遠處的云清學院傳來了朗朗的讀書人,靜安侯心道,看學生讀書,也比看元寶強,便起身朝著書院走去。
靜安侯來到書院,聽著學子們讀書的聲音,自己都覺得自己年輕了幾分。
中午到了,學院也準備好了給學子們準備的飯菜,學生們捧著帶過來的食盒,由學院里的先生派人統一分配。
靜安侯在看到曾經的太傅,如今在這個小鎮上,盯著幾個長工給學生分飯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知道太傅早就告老還鄉,卻沒想過,還有這種喜歡教書的人。
就算是教書,你也得教個甲班,到時候多考出來幾個有功名的學生也好,教一群丁班,剛剛啟蒙的學生,又有什么意思。
分好了飯,夫子直接朝著靜安侯走去,靜安侯驚訝道:“你早就看見我了。”
“我年紀大了也沒老眼昏花,怎么看不見你在這里站著。”更何況你又站了這么長時間。夫子心道。
傅夫子把靜安侯帶到附近的一處桌子上,靜安侯坐在石凳上,看著這有些簡陋的環境道:“您開學館怎么沒進京說一聲,若是被京城的人知道了,教室里也不會只有二十幾個學生。”
“我才不教他們呢,他們自有好的先生教,根本就不需要我來教。”傅夫子說道。
在京城之中,教個學生還得權衡利弊,算計得失,哪有在這里,隨便教幾個人,來的自在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