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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鴉兵團。”約納頹然坐下,默念著。還是沒有柯沙瓦導師的消息嗎……
龍姬拍拍他的手臂以示安慰。
“你要找的兩名黃金地龍騎士,是執行什么任務的?”埃利奧特問。
“我不會告訴你的……除非你把方糖遞給我。”龍騎士很好脾氣地回答。
埃利奧特彎下腰,用劍鞘靈巧地挑起方糖,丟給喬普。
喬普在最后一杯月亮草茶中加了兩塊糖,想了想,又加了一塊,用銀勺攪拌,“那兩個家伙是黃金鐵錘的信使,你們可能不清楚,以撒基歐斯團長大人與科倫坡部落有一些私交,——實際上黃金鐵錘龍騎兵投擲騎槍的技術就是根據科倫坡人投槍秘訣改良而來。團長大人想通知科倫坡人:在徹底征服巴澤拉爾之后,扎維帝國將派軍繼續向東掃蕩,驅逐原住民,在圣河北岸建立新的港口,開辟前往南大陸的新通道。”
“新的港口?”玫瑰騎士吸口氣。
“是的,統一西大陸之后,國王陛下對南大陸傳說中富饒無比的黃金城有些興趣。”喬普露出迷人的笑容。
“那櫻桃渡呢?”幾個人一齊問。
“從團長大人想在的想法來看,會對櫻桃渡放任自流。老爹是這片大陸上流傳五十年的不滅傳說,團長認為應當給他足夠的尊重。放心吧櫻桃渡的朋友們。”龍騎士把杯中茶一飲而盡,站了起來,“我的‘珍珠’也該用餐了,就這樣告別吧朋友們,從你們的表情看,兩名龍騎士的失蹤與櫻桃渡脫不開關系,但還是交給團長大人決定,我只是個無名小卒而已。再次見面的時候,希望我們還能坐下來喝茶,——但如果一定要戰斗,希望彼此都不要手下留情。再見,朋友們,——再見,神秘的東方小姐。”
喬普對眾人手撫右胸深深行禮,意味深長地看了龍姬一眼,留下一個笑容,轉身走出酒館大門。“列隊!”他的聲音從破爛的大門外傳來,“出發!”地行龍發出低沉的吼聲,隆隆地踏地聲響起,扎維帝國的騎兵們逐漸遠去了。
“不想和他戰斗。”埃利奧特說。
“快說她是誰她是誰她是誰?”錫比終于忍不住了,蹦起來抱著玫瑰騎士的大腿嘰嘰喳喳地追問,“快說那個老奶奶是誰啊是誰啊是誰啊?”
“我們先離開這里,再慢慢聊,蘇卡薩峽谷的執政官快出現了,會很麻煩的。”埃利奧特賣個關子。
門口射入的陽光被遮住了。“我已經到了。”一個聲音說。
第47章 權利的狂躁(上)
第47章 權利的狂躁(上)
遠在南非開普敦桌灣酒店的gtc大人物們用肉眼親自確認了恐怖分子和臟彈的存在,十秒鐘后,恐怖分子引爆了emp炸彈,爆炸圓心一公里內的電子設備被無差別摧毀,300人會議廳中央由特勤組頭盔攝像頭傳回的畫面扭曲一下,消失了。
反恐情報處處長約登史密斯把遙控器狠狠捏碎。
“通訊處的蠢貨們!有其他的聯絡方法嗎?”他撕開領帶結,毫無形象地大吼,7尺高、250磅重的龐大身軀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抱歉先生。”通訊處處長、一個光頭的中年白人立刻回答,“emp爆炸后我們的特勤組已經回到鐵器時代,如果您特別要求的話,我們現在開發飛鴿傳書系統,大約三年內可以部署。”
“想找死是嗎?”史密斯握緊大拳頭。
“冷靜冷靜。”年度執行委員長馬克湯普森博士頭痛地擺擺手,“通訊中斷前最后一個指令是什么?”
“不許開槍,等待下一個指令。”史密斯懊惱地回答。
“增援部隊在哪里?”
“距離‘方舟’七十公里,十四分鐘內到達。”
“命令無人機投放作戰人員后螺旋擴大搜尋敵人和特勤組,與先期人員建立聯系,通訊處以衛星照片加以協助,約登,找到該死的恐怖分子后讓你的增援部隊開啟光學迷彩遠遠跟著,沒有我的指令,不許擊斃。布蘭登,你認為他們真的擁有臟彈的可能性有多大?”湯普森快速布置,轉頭問不遠處的巴塞羅繆。
“我?”疲憊的科學家指指自己的鼻尖,“我是為了‘世界’到這里來的,我的簡報里除了虛擬世界的數據外沒有其他。”
“你是加州理工學院物理系的教授,布蘭登。”湯普森有些不滿。
“看看這里。”巴塞羅繆攤開雙手,“一群科學家、或者說曾經是科學家的家伙們聚集在一起,不是為了迷人的弦理論或者循環宇宙模型——我知道科學大發現的時代早已結束,我也知道你們和我一樣懷念那段美好的日子——而是討論著用什么方法去高效地、安全地、不留后患地殺人,這是什么行為?這是科學家該做的事情嗎?這是有著健全人格和尊重生命權利的地球公民該做的事情嗎?”
“布蘭登。”湯普森皺起眉頭。
“是的馬克,我懂的,科學包含政治,只要人類社會存在的地方就存在政治,在科學式微的今天,科學自身會成為政治。
但人類還沒有失去希望,你看看,我們親手建造了多么美麗的伊甸園,在那個世界里,一切正以我們構想的方式、按照謎一般的規律自行演化,如同科學界爭論了幾個世紀的老話題:什么是宇宙的第一推動力?在‘世界’中,我們就是唯一存在并不為原始生命所察覺第一推動力,馬克,我們就是他們的上帝!
還有什么能夠比觀察他們的生命軌跡更能指明我們的前進方向?這是科學家的職責,是科學家為人類文明的明天探尋出路的最大努力,比起權力斗爭和慘無人道的殺害,馬克,你是不是該把gtc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世界’上面來?”巴塞羅繆激動地站了起來,花白的胡須顫動。
“他們是恐怖分子!布蘭登。”湯普森眼神陰郁地說,指指三維投影儀上的回放影像,幾個身穿橙色防化服的人簇擁在銀白色金屬罐周圍慢慢走出“方舟”,金屬罐上有鮮艷的輻射危險標志。
“如果我們不作出反應,將危險扼殺在襁褓里,越來越多的反人類者會出現用盡一切方式對抗“創世紀”和gtc,你沒有看到嗎布蘭登,他們高舉著潘多拉的魔盒,如果這些喪心病狂的人打開盒蓋散播瘟疫,整個遠東地區都會受到輻射塵的影響,被爆炸云推上高空的輻射物甚至會覆蓋半個地球。你能想象到這是多大的人道主義災難嗎,我的老朋友,用你的主義觀點解釋一下?”
“如果gtc保持學術研究的初始職能,這一切根本不可能出現!”巴塞羅繆激烈地揮手,“在第一屆gtc的時代極端反對勢力根本不存在,是你們推行國家量子化策略,強迫國家政權在支持‘創世紀’終端與否這一兩擇問題上作出選擇的時候起,gtc才成為國中之國,革命者才會揭竿而起,你還不明白嗎?”
“世界不同了,老朋友。尼安德特人統治歐洲的時候,因為邊界范圍的不斷拓展而保持人種不斷進化,但當歐洲和西亞成為他們的領地,戰爭開始了。古人類毀滅了自身,布蘭登,人類的基本特征就是競爭,當你美妙的弦理論和循環宇宙模型走到盡頭,斗爭就不可避免,區別只是,我們掌握了最有力的武器,可以避免這種內斗演變為人類的末日。”湯普森聲音冷淡地回答。
“你對尼安德特人滅亡理由的猜測是沒有考古學依據的。”巴塞羅繆按住旁邊吳天嵐試圖拉他坐下的手臂。
“我們認識很多年了,彼此明白說服不了對方,所以請坐下吧老朋友,晚上在酒吧,我們可以繼續討論。”湯普森意興索然地轉開視線。巴塞羅繆脹紅了臉,手臂在空中揮了幾下,嘆口氣,頹然坐下。
第九處處長蒼老的聲音出現了:“剛才與核物理專家通話,他們認為恐怖分子不大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破開石棺掘進到堆芯取出放射性廢料制造臟彈,尤其是他們中的專業人士被擊斃之后。”
“不大可能是多大可能?”湯普森追問。
“臟彈真實存在的可能性:15%。”第九處處長回答。
“約登,你看呢?”湯普森問。
史密斯沉吟一下,“15%的可能性太高了。臟彈不是孩子的玩具,有5%的可能性,就不應該嘗試。”
“我同意。”湯普森點頭,“無人機到達了嗎?”
“正在通過。”
隨著四架“毒液”戰術無人機高速掠過切爾諾貝利,八顆橢圓形的乘員及裝備艙在低空釋放,自由墜落,接近地面時反推火箭開啟,經過精確計算的反作用力使橢圓艙體以輕柔的姿態緩緩落地,沒有濺起一絲塵埃。
艙門打開,十二名s級戰術小隊隊員跳了出來,迅速取出裝備,使用衛星天線建立量子通路,開啟光學迷彩,潛伏警戒。
頭盔攝像頭、航拍圖像與衛星圖像自動結合,在開普敦的300人會議室中央快速建立戰區三維模型,在場的gtc高層們清楚看到恐怖分子留下的幾臺吉普車癱瘓在路旁冒著青煙,這是emp爆炸的中心,剛才信號就是在此中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