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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帶威脅的?歸晚想了想,望向林嬤嬤。林嬤嬤點頭,她穿上鞋披了裘衣便去了……
大冬日里的,每每到了凈室,都是氤氳的一團霧氣,尤其歸晚沐浴的時候,林嬤嬤都會提前把房間悶暖了。可這會兒一進門,冷冰冰的不說,連點霧氣都沒有——難道他沒洗澡?
她疑惑地轉過屏風,一眼便瞧見了大浴桶中背對著她半.裸的江珝。他半身浸在水里,頭仰著,一只胳膊也懶懶地搭在桶邊,闔目養(yǎng)神……歸晚雖不是第一次見他半.裸,可浸在水里的他,她可是沒見過。為了避免瞧見不該見的,她站在他身后半丈的距離……
她站了很久,對方連動都沒動,好似沒發(fā)現她。
方才還叫自己來,這會兒連個動靜都沒有,難不成睡著了?也不是沒這個可能,那就沒必要再伺候他了。歸晚想要離開,卻突然意識到什么。這大冬天的,他浴桶里的水連熱氣都沒有,難不成是冷水?她回首再看看,可不就是冷水,不然凈室里會一點水汽沒有?
不行啊,這么睡,不凍著才怪!再身強體健,也不能這么糟踐自己吧。
正抉擇著,只聽“啪”的一聲,水面被砸起,他那只搭在桶邊的手臂墜落。少了份支撐,他整個人陡地便向水里滑,嚇得歸晚趕緊沖上前去——就在她靠近的那刻,他仰靠的頭卡在了桶邊,停了下來——
虛驚一場,歸晚捋著胸口長出了口氣,然目光稍抬一寸,她由驚轉窘,窘得臉紅如緋云。她越過他頭頂,竟看到了水底她不該看的那壯觀——
她氣得恨不能錘他一拳,轉身便要跑,然“嘩”地又是一聲水響,一直冷冰冰的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歸晚嚇了一跳,到底還是錘了他一拳。“你長沒長心!我是孕婦,你就這么嚇我!”
“別走。”他依舊背對著她,聲音沙啞地道了聲,語氣有點涼,像繞著他的水。
歸晚軟了下來,問道:“怎么用冷水洗?怕自己不生病?”
“我喝酒了。”他答非所問。
“我知道,你是不是喝多了。”
“嗯,多了。”
知道自己喝得多,那就是還沒醉!
“你快出來吧,別著涼了。”
“我熱。”
這么一說,歸晚也意識到了,自己腕間方才還冷冰冰的手,此刻又恢復的溫度,融融暖熱。
“熱也不能這樣啊,你快出來吧,我去給你備點解酒的茶。”說著,趁他力度減輕那刻,她掰開了他的手,再次轉身朝門口去。
伸手便要碰到門了,水中嘩得一聲巨響,她不過愣了一瞬,后背一股冷冰冰的壓迫襲來,她被他從后面攏進了懷里,探出的手也被他的大掌拉回來。
歸晚徹底僵住——
“別走。”他在她耳邊低語,氣息中帶著濃濃的酒氣,有絲甜有絲暖。
歸晚緩緩低頭向后看,青石磚上是一雙水浸浸的腳,再向上,是他瘦削緊實的小腿,水流還沿著他遒勁的肌肉成柱地下滑……乍然瞧去,那種力量感美得讓人感嘆,但歸晚卻無暇顧及……雖隔著厚重的裘衣,她還是察覺得到自己腰處被抵著的異物……她明白他為何說“熱”了……
“……江珝,”歸晚下意識吞咽,瑟瑟哄道,“你先把衣服穿上好不好,別著涼了……”
他沒應,卻在她頸窩處回了一聲重喘而滾熱的氣息。
“你這么我冷……”
他還是不動。接著,頸間一股熱量襲來,他竟咬了她一口,很輕,輕得她感受到他克制的隱忍。她伸手要掙,他箍得更緊了,熱量游走,從咬變成了吻,一點點上移,最終含住了她的耳垂……
他喜歡這個感覺了,小小的耳珠,水滴似的,軟得人心癢,癢得人欲.望更深。他手也不受控制了,尋找著裘衣的縫隙探進了她的衣衫里……已經變熱的大掌一路攀爬……眼看便要攻城略地,歸晚急得不知所措,目光再次落在他的腳上,她狠狠地踩了下去——
江珝一個吃痛腰彎得更深了,可他依舊沒松手,額頭抵在她肩膀上,氣息紊亂。應該是很疼吧,她穿得可是羊皮小靴。歸晚有點后悔了,偏過頭問道:“……江珝,你沒事吧。”
抵在她肩膀的頭搖了搖,可他明顯忍得更難過了,好似怕自己動作會傷到他,他手還穩(wěn)在她的小腹上。
歸晚心里有點別扭,明明是惱怒,卻又狠不下心來。她怨道:“你也是,有話便好好說……干嘛要這樣,我不……”
“歸晚。”他再次貼了上來,低沉的聲音嘶啞道,“你幫幫我吧。”
“幫?如何幫?”她問道。
可身后人沒應,卻長長地嘆了一聲,頗是無奈。
好歹兩人也生活了這么久,若說不動容那是不可能的,便是朋友也處出感情了,歸晚莫名竟生出點心疼來。“是不是我?guī)湍悖憔湍芎眯俊?
“是。”
“那我要是答應了,你是不是現在就可以放開我了?”她又問。
“是。”
歸晚遲疑。“……那,好吧。”
說罷,江珝怔了一下,隨即手登時抽了回來,還沒待歸晚反應過來,他扯過架子上的衣服迅速裹在身上,接著便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歸晚嚇得挽住了他,卻怒道:“你不是說放開我嗎!我都答應了。”
江珝額角也不知是汗還是水,他整個人憔悴得很,眉間蹙起一抹疲憊,可他卻挑了挑唇,道:“你說的是‘現在’,可沒有說以后。”說罷,抱著她便邁出門去。
這不是耍賴嗎!歸晚哪里認,痛罵著他“賴皮”,要他放自己下來。他卻皺眉道:“別掙了,小心孩子。”
江珝抱著她直奔正房,正在明間候著歸晚的林嬤嬤和芙蓉見了,趕緊追了上來。可眼見著二人入了稍間,還沒待她們跟上,江珝抬手將門插上了。
“江珝,你干什么!”他把她輕放在床上,她吼道。
他跟著欺了過來,鎮(zhèn)定得根本就不像個喝醉的人。“你答應了,要幫我的。”說著,拉著她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胯.間。
緊實的肌膚傳來滾燙的熱度,歸晚驚了,前所未有的震驚,震驚到連羞窘都意識不到了。
她終于明白他的“幫”是什么意思了——
“不行!”她踢了他一腳,可她挺著肚子能用多大的力,到頭來還是讓他握住了她的腳腕。“江珝,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