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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戶拿了濕布給她擦干凈,又搗了新的給她敷上包扎好。
杜若看著他道:“獵戶大哥你昨兒沒下山,不怕家里人擔心嗎?”
獵戶抬頭看了她一眼:“不怕。”
杜若心說不怕是什么意思,是不在乎家里人擔心,還是根本沒有家里人,這不是自己問話的核心好不好。
杜若再要問,獵戶大哥已經站起來,叮叮當當的修房子去了,過了晌午,跟杜若打個了招呼下山了。到了晚間天快黑的時候方回來,手里提了好幾個藥包,放在棚子里,杜若打開,是上回自己說的花椒白芷香葉一類的藥材。
吃了飯回屋躺在竹榻上,杜若頗有些郁悶,琢磨是自己功力退步了嗎,怎么如此簡單的一件事就沒問出來呢。
又過了一天,杜若的腳已經好利落了,獵戶大哥又下山了,這一走又是三天,三天后回來開始做搖椅……不到一個月,杜若屋里已經換了一茬兒竹制的新家具,桌子,凳子,搖椅,還有兩個竹柜,可以放衣裳。
房子也被獵戶大哥修補好了,田里的稻子又竄了高,菜園子里的菜也都長了起來,看著綠油油的菜畦,聽著田里陣陣蛙聲,本該愜意非常,但杜若卻很是煩惱。
她煩惱的仍是獵戶大哥,杜若坐在水塘邊兒的大青石上,微微側身看了看水中映出的人影,不是她王婆賣瓜,而是這副白得的皮囊實在不賴,雖不是多令人驚艷的大美人,卻頗有幾分讓人憐惜味道,男人大多保護欲爆棚,像這樣嬌小可人的類型按理說應該是男人最為鐘愛的,尤其獵戶大哥這樣鐵塔一樣的男人,天上就該保護弱小。
可,自己已經表現的這么明顯了,他為什么依然無動于衷,如今這荒山野嶺孤男寡女的,都快一個月了,兩人的關系竟無絲毫進展,是自己會錯了意嗎,還是獵戶大哥只是單純的想當活雷鋒,助人為樂?
第12章 嚇跑了一個
杜若搖搖頭,她可不信這世上有活雷鋒,尤其男人,從古至今坐懷不亂的也只有一個柳下惠,而杜若極度懷疑柳下惠有哪方面的疾病,要不然就是性取向有問題,人從根本上說也是動物,只要是動物,這個就是本能。
而且杜若覺得自己應該不會遲鈍到一個男人對自己有意思都看不出來,他抱著自己的時候,她甚至能感覺他心跳有些急,這絕不是自己的錯覺。
難道是自己太保守,或許再來點兒猛的,至于怎么猛,杜若撐著下巴對著水塘里自己的倒影想了一會兒,忽的想出個主意來。
往那邊兒瞧了一眼,獵戶大哥正在種桃樹,今兒早上他們上山的時候,自己瞧見竹林子邊兒上有一棵山桃,雖已進了五月,卻因是山里,氣候晚些,開了滿樹的桃花,重重疊疊的桃花瓣兒,簪在枝頭,一陣山風拂過,落了滿地桃花瓣,有些落在山溪中,美的如夢似幻,弄得自己在竹林邊兒上逗留許久,不舍離開,末了獵戶大哥干脆把那棵山桃連根兒挖了,扛下來種在院子里,讓自己隨時都能看見。
杜若眨眨眼,看著那棵山桃,不知不覺就想到現代男人送花的手段,雖說他送的是一棵山桃樹,但出發點跟目的性是一樣的。
大約感受到杜若的目光,獵戶大哥抬頭看了過來,杜若深覺這是個大好時機,瞅準了,腳下一出溜栽進了水塘里。
幾乎就在杜若落水的瞬間,獵戶大哥便到了,一伸手把從水里把她撈了起來,杜若順勢兩個胳膊圈住他的脖頸,身子整個貼在他懷里。
杜若能清晰感覺到獵戶大哥身上的熱度以及蓬勃的男性荷爾蒙隨著有力的心跳,迸發了出來,他的氣息有些不穩。
杜若看著他低下頭湊近自己,幾乎快碰上自己,卻猛然把自己放了下來說了句:“我下山把皮子賣了。”轉身走了,那急切的身影,好像后頭有鬼追他一樣,怎么看著都像落荒而逃。
杜若郁悶之極,把辮子散開甩了甩,虧得自己弄的渾身都濕透了,早知道不費這勁兒了。
杜若去灶房里提了桶水進屋洗澡換衣裳的時候,對著水桶照了照,怎么看著也不像母夜叉,怎么就把男人嚇跑了呢。
杜若琢磨,莫非獵戶大哥有什么毛病,還是說雖然四肢發達卻品格高尚,嫌棄自己是寡婦,不屑與自己茍合,也說不通,若不屑做什么跑到這兒來當長工,難道干活有癮,世上有這樣的人嗎。
勾引無果,杜若極為不爽,自己都這樣了,男人還不買賬,簡直是自己作為女人的最大侮辱,杜若尋思著,是不是等獵戶大哥回來,直接問他,愿不愿意留下來,若不愿意趁早滾蛋,若愿意就痛快點兒。
杜若想的是好,可獵戶大哥卻沒回來,這一宿杜若也沒睡著,不時就扒著窗戶往外頭望望,其實入夜之后山里黑的伸手不見五指,觸目所及都是黑漆漆的,哪能望見什么,但杜若仍是一會兒就起來望一眼,一直到天亮也沒見著獵戶大哥回來。
杜若心里郁悶之極,難道是自己昨天的行為把獵戶大哥嚇到了,怕自己非禮他,所以不敢回來了。
郁悶歸郁悶,日子還要過,沒了免費的長工,杜若自己上山了,山上的捕獵夾子仍是毫無收獲,最近自己的運氣格外差,杜若嘆了口氣,挖了些筍子便下山了。
一進院卻見二喜跟啞婆不禁有些驚喜,急忙進了院:“啞婆您不是回陸府了嗎。”
啞婆點點頭又搖搖頭,指了指那邊兒,杜若方看見陸安,陸安躬身:“老奴給二奶奶請安了,這些日子,府里又買了幾個下人,啞婆便騰出了身子,便把她送了過來。”
杜若雖覺奇怪,可啞婆回來到底是好事兒,便道:“那多謝大管家了。”
陸安忙道:“老奴可當不得二奶奶的謝。”
杜若:“大管家就甭客氣了,我這個二奶奶就是個擺設,沒什么用。”
陸安:“二奶奶千萬別這么說,您到哪兒都是主子。”
杜若不跟她辯駁這些沒用的,指了指周圍:“既然這山是陸家的,這山地也都是了?”
陸安點點頭:“是。”
杜若:“既然是陸家的地荒著豈不可惜。”
陸安心說看來這位真忘了,咳嗽了一聲:“二奶奶,咱們陸家雖不多,也有個千來傾,每年光收租子就夠忙的了,這邊兒在山上,又是咱陸家墳塋地,不許人進來,這地也就荒著了。”
杜若:“不許人來,那我種總行吧。”
陸安愣了愣:“二奶奶,以往是老奴的不是,慢待了二奶奶,請二奶奶責罰。”
杜若:“我責罰你做什么,再說你也沒慢待,倒是該多謝你多方照應,不然只怕我這條命早交代了。”
陸安:“老奴已經吩咐了二喜,從今兒往后,二奶奶這兒要什么就吩咐二喜一聲,立馬就給二奶奶送上來。”
杜若目光一閃:“要什么都成嗎?”
陸安點點頭:“什么都成。”
杜若:“那能不能找幾個人把山溪引到我這院子里來。”這事兒杜若琢磨不是一天兩天了,總去挑水多麻煩,而山溪就在不遠的山道邊兒上,完全可以引到院子里來,如此一來就方便多了。
陸安愕然看著她:“二奶奶要把山溪引過來?”
杜若點點頭,拿了旁邊的竹竿,在地上畫了起來:“大管家你看,山溪就在這個位置,我的院子在這兒,離的不遠且上下正好有落差,若是把竹筒接起來,從這兒的引下來,等于在我這院子拐了彎子,如此一來,就方便多了。”
陸安:“這個看著是不難,可老奴也不懂這些,要不二奶奶把這個圖畫下來,老奴下山找人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