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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瑾瑜抿著唇笑了笑,便提起裙擺走了過去。
“你怎么來了?”她被他扶著上了馬車。
“在家也無事,索性就來接你了?!彼狭笋R車,至于之前起來的白馬,則被侍衛騎著一起往侯府里趕。
眾人看著他們小兩口有說有笑,而且攙扶的動作十分自然親昵,明顯感情甚篤,裝是裝不出來的,頓時就心思各異起來。
有人羨慕,那自然就有人嫉妒了,開始低聲議論起來。
“聽說這位齊四郎剛成親沒幾日,皇上就下旨擼了他的職位,早就不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了。”
“可不是嘛,雖說是當上了郡馬爺,可是這自己的前程都丟了,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兒?!?
“興許對他來說就是好事呢,有的男兒志在四方,有的就志在閨閣了。我瞧著他成日圍著郡主轉,還挺開心的,說不定人家心里頭甘之如飴呢!”
頓時就引來一陣低笑聲,似乎是說到了笑點上。
外頭繁雜的討論聲,偶爾也有入耳的,實際上他不用多聽,也知道她們究竟會說些什么。
“你不生氣,還笑得這么開心?”蕭瑾瑜眨眨眼,連她都有些生氣,他這個當事人倒是端的一副冷靜自持的架勢。
“有什么好生氣的,她們說得挺對的,我的確是志在娘子身上啊。若是當誰身邊的大紅人,還不如在卿卿面前,我們是夫妻榮辱與共啊?!?
他眨眨眼,倒是想要逗她開心。
蕭瑾瑜有些鬧不明白,男人不是最向往事業的嗎?
“你只靠我,真的行嗎?你一個人便罷了,齊侯府怎么辦?”她語氣里有些不贊同。
“我心里有數?!?
“俗話說得好,成家立業,如今你家已經成了,立業就靠你自己了。反正我不催你,我的好日子不受影響變成。”蕭瑾瑜很快便丟開了,她一向看得開。
“那是自然,不過還要勞煩卿卿管理后宅了。府中中饋之前是由三嫂和小妹打理的,因為侯府女眷甚少出門交際,所以除了年節禮,實際上要管的比較少,畢竟她二人不能全權接手,心有余而力不足。雖說有祖母在一旁看顧,只不過祖母年歲大了,你進門了日后侯府的交際肯定要多起來,后宅還是要靠你來撐。”
齊衡面上含笑的看著她,蕭瑾瑜眉峰揚起,略有些不情愿。
“管理后宅倒不是不行,但是想必侯府的后宅麻煩不少吧。不提其他,目前這位侯夫人必定不會善罷甘休。況且我接手了中饋,這府中必定是有她的派系,到時候要不要拔除,拔除了她又要鬧。我倒不是怕她鬧,我是嫌麻煩。”
她在王府里,也跟著白雯學過管家的,只不過因為燕北王府人很少,燕北王連個侍妾通房都沒有,就別提什么派系,所有人都唯王妃馬首是瞻,根本不可能出什么大亂子。
但是齊侯府就不一樣了,如今的齊侯爺是這種狀態,不說小妾通房了,就那位續娶的侯夫人就上不得臺面,不知道還能鬧出多少幺蛾子呢。
“在府上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把中饋都握在手里,我以后能不能吃得飽,可得看你的了?!彼匀皇呛逯?。
蕭瑾瑜揮揮手,齊衡是侯府里如今唯一的嫡子,雖說還沒被立為世子,但這事兒基本上是鐵板釘釘的,中饋本來就該由蕭瑾瑜掌控著,根本跑不掉的。
*
齊侯府這幾日也開始不消停了,蕭瑾瑜回去之后,三夫人就把賬冊和對牌都交了過來,而且還是無事一身輕的架勢。
“哎喲,我平時都不會管這些。弟妹也該知道,我娘家是小門戶,雖說我娘也交過我管家,可跟侯府完全不能同日而語,哪怕我們侯府之前經過那一遭之后,與人來往的已經少了許多。可還是架不住四弟前程好,一到逢年過節給各家送禮,我就頭痛。也幸好我們家三爺幫著我,否則侯府的臉面還不知被我丟過多少回了。”
江婉邊說邊揉腦袋,似乎又想起之前的狼狽樣兒。
蕭瑾瑜被她這副架勢給逗笑了,眉眼彎彎。
“你只管看近兩年的賬冊,之前太夫人生病過,我還沒嫁過來,家里是由侯夫人管過一段時間,賬面都沒抹平。當時侯爺出面,說不跟她算總賬了,所以之前有一年的賬都不能看,好多銀子莫名其妙的沒了。后來我管家之后,賬冊就很清晰,若有什么問題,你都可以來找我?!?
江婉細細跟她說明情況,蕭瑾瑜一一點頭。
“還有就是,咱家里人都很好相處,當然除了那位。四弟對她發過狠,她已然收斂了不少,不過她不能出門參宴,因為會給侯府丟臉,有大把空閑的時間折騰,成天把眼睛盯在這后院里,簡直煩不勝煩,你瞧好了吧。今兒知道中饋到你的手中,必定要給你點下馬威瞧瞧,想會會你這個新兒媳呢。雖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肯定要輸,可是這并不妨礙她行事,誰讓她腦子不好使,還愛折騰!”
江婉顯然對這位侯夫人,有無數的怨言,她是在侯夫人手底下吃過虧的,當初嫁過來之后,還是個天真的少女,侯夫人總是欺負她,給她穿小鞋,她也不好說,后來還是齊三爺發現了,直接跟她說這不是她婆母,婆母已經去世了,沒必要伺候她。
但是就算這樣,這位侯夫人還是三五不時的找茬,雖說沒能惹出什么大麻煩來,但也讓人想起來就生理性厭惡。
此事還真的被她說中了,中午端過來的午膳,竟然沒有蕭瑾瑜點的排骨湯。
之前被齊衡總是做湯胃口給養叼了,因此哪怕齊衡不做,她也要點湯的,結果并沒有湯送來。
“郡主,那大廚子之前接了我們的銀子,還說保證把湯做的鮮美可口,等奴婢去取菜的時候,又說今日要湯的人很多,太夫人、侯爺、侯夫人都要了湯,先給長輩們做了,就沒時間給您燉排骨湯了。明日一定給您做,銀子也沒還回來。”
綠芍將這件事情前后都說得清清楚楚,臉上的神情有些不忿。
“奴婢就不信了,那么多口鍋,那么多的廚子,連碗湯也做不出來。況且我們早就過去說好了,凡事都有個先來后到,還恰好今日長輩們都要喝湯。”她在替蕭瑾瑜打抱不平。
“這事兒好辦,讓劉管家請個信得過的廚子,把如今這大廚子給換了,別忘了把銀子也要回來?!笔掕]揮手,非常淡然地道。
一碗湯的確不算什么,她今日喝不到明日喝也成,她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可這事兒分明是有人跟她過不去,就不會這么輕輕揭過。
當然她也不會為了這碗湯,跟別人一根線一根針的掰扯,她還真不稀罕,直接換人,她有的是銀子。
“劉管家把人換了,他讓奴婢來知會您一聲,這大廚子做菜做湯手藝一絕,與咱們侯府在京郊客棧那里的廚子,師出同門。排骨湯已然給您燉上了。還有先前那廚子,走的是侯夫人的門路,若是您不耐煩見她,只管讓她去找劉管家便成。”
不過一個時辰,綠芍就去而復返了,臉上喜滋滋的。
這位劉管家是齊衡得用的人,也是他培養出來管理宅院的。
侯府后院的賬目之前是由三夫人在管,但是齊衡所有支出收入都是劉管家管理。
當然如今蕭瑾瑜進府之后,無論內院還是外院,所有賬目都交給了蕭瑾瑜。
無論是侯府公中的財產,還是齊衡手中的私產,她那里都有一份名目,不管齊溫平之前做了什么混賬事兒,至少在這方面,他給予了全權的信任。
排骨湯剛端上桌,侯夫人便火急火燎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