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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瑾瑜沒有把她推給劉管家,讓人請她進來了,她們倆之間遲早有一戰(zhàn),她若是避開不應戰(zhàn),很有可能讓這個女人以為她害怕了,或者是牽扯到其他人,若是勞煩了老夫人也不大好,她就是要旗開得勝,第一次就把她打怕了,下回就不敢招惹了。
侯夫人進來的時候,蕭瑾瑜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捧著一碗排骨湯,慢悠悠地喝著,那股四溢的肉香氣,讓人忍不住流口水。
“侯夫人。”蕭瑾瑜沖著她點點頭,屁股都沒挪位置,繼續(xù)小口地喝著她的湯。
侯夫人面色一僵,她進來之前還準備拿喬,等蕭瑾瑜沖著她行禮之后,她不讓起,晾晾再說。結果莫說行禮了,此刻沖她點頭都是對她的施舍。
“兒媳怎么把廚房的大廚子給攆走了。他雖是奴,可也進府多年,是老人兒了,你還是個新媳婦,又剛掌握中饋,就這么把人攆走了,容易寒了別人的心啊。”
侯夫人原本雄赳赳氣昂昂,準備一開始就甩臉子,但是女人的第六感讓她慫了,決定先禮后兵看看情況再說。
“不寒他的心,可就要寒了我的心了。我們齊侯府不養(yǎng)閑人,連主子要碗湯都送不到我的嘴里,我要他何用。新來的這個大廚子,不僅做湯一絕,糕點更是妙哉,待會兒侯夫人可以去點了嘗嘗看。”蕭瑾瑜咽下嘴里的湯,慢條斯理地道。
“況且我只是攆走一個大廚子而已,還有那么多的老人兒呢。俗話說得好,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可不想我一個正經(jīng)主子,被這些下人甩臉子看。想必侯夫人應該明白我的苦衷。我的脾氣不算太好,外加在娘家的時候,全家都圍著我一人轉,所以我從小過得就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日子。不過一個下人罷了,用著不順手就換了。若是新來的這個大廚子,有什么做的不對的,侯夫人也可以告知我。”
她碗里的都是小排,哪怕啃排骨也不會顯得特別粗魯,肉質筋道,滿口生香。
“有句話叫打狗也要看主人,那大廚子是我安排進去的。長輩的下人你也敢動,郡主是不是該學學規(guī)矩了?”侯夫人立刻翻臉了,蕭瑾瑜咄咄逼人的狀態(tài)徹底惹惱她了。
“規(guī)矩?侯夫人是在說我嗎?我想你才該多學規(guī)矩吧?我雖是你的兒媳,可更是郡主,你見到我不行禮,我孝順不與你一般見識,你倒是把長輩的名頭搬出來一壓再壓了,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蕭瑾瑜放下碗筷,臉上露出幾分冷笑的神色來,你若跟我計較,我就好好跟你掰扯一番。
第043章 夫有妙招
登時侯夫人就惱了,她直接站起來,就要往蕭瑾瑜面前沖,張牙舞爪的樣子,好似要沖上來打她一般。
蕭瑾瑜冷笑地看了她一眼,都不用動作,立刻就有丫鬟攔住了侯夫人。
這攔住侯夫人的丫鬟還不是旁人,正是齊衡留下的雙胞胎。
只見她們二人看似輕輕地挽住了侯夫人的胳膊,實際上力氣很大,任由侯夫人如何掙扎,都未能撼動分毫,就像是被人玩弄于股掌的孩童一般軟弱無力。
“大膽,你們這些賤婢竟敢攔著我。我要教兒媳,誰都不能攔著!”侯夫人連連揮動胳膊,卻依然不能動彈,活像個上躥下跳的小丑一樣。
顯然她也察覺到了,臉色漲得通紅,外強中干的叫囂著。
蕭瑾瑜幽幽地喝完一碗湯,擰著眉頭道:“沒見侯夫人嗓子都喊啞了嗎?讓她歇歇吧,不要再喊了。免得待會兒回去,外人還以為我這個晚輩給她氣受了。”
她的話音剛落,那邊兩個丫頭就動手了,直接拍了一下她的后背,把侯夫人疼得眼淚嘩啦的,都直接哭了,她張張口,忽然就喊不出聲音了,而且感覺自己受了內(nèi)傷一般,五臟六腑都是針扎一般的疼痛。
“我想告訴侯夫人的是,這府里大半的人,都是我想換便換的。除了老夫人和侯爺房里的人,我不能動之外,其余的都能換。當然像兄嫂那些關起門來過日子的人,從來都是與我方便的,并不會給我添亂,也不會鬧到我面前來。像是侯夫人屋里的,不止下人能換,主子也是可以的,只不過稍微費些功夫罷了。”
她壓低了聲音,慢悠悠地道,邊說臉上還露出了幾分笑容來,像是在說今兒用什么胭脂一般。
實際上話語里的警告意味十分強烈,把侯夫人都嚇得打哆嗦了。
“侯夫人還有什么問題嗎?”她又問。
當然蕭瑾瑜沒收到回答,因為侯夫人此刻已經(jīng)被嚇唬得六神無主了,只知道愣愣地看著她,連思考的余地都沒有了。
“送侯夫人出去吧,記得,要恭敬些。”她揮揮手。
雙胞胎立刻架著侯夫人出去了,等出了院門,兩人想縮回手的時候,侯夫人整個卻癱了,完全撐不住自己,她們一松手她整個就往地上癱,最后還是侯夫人身邊的兩個丫鬟接手了,才沒讓她出這個大丑。
府中不少下人,都在等著看侯夫人與郡主斗法的結果,畢竟這位侯夫人雖然不得幾位爺們的承認,連出門交際都被人斷絕了,但是也正因為她上不得臺面的性子,才會不管不顧的撒潑。
之前的三夫人因為是庶媳,再加上出身也是小門小戶,對上這個繼室婆婆總是不硬氣,而且也沒她不要臉,因此才會有一種被隱約壓著的感覺。
如今這位郡主既是唯一的嫡子媳婦,而且出身極其高貴,嫁到齊侯府來也算是低嫁了,因此根本不給侯夫人面子。
有不少人偷偷觀察的,瞧見侯夫人那副沒用的模樣,心里頭就隱隱有了猜測,知道郡主不是好熱,頓時之前的僥幸心理全都消散了,甚至還有想渾水摸魚的,此刻也都掐滅了心思,頭一轉便認真干活了。
蕭瑾瑜不過用了幾日的功夫,就將侯府上下整理了一遍。
她不僅將侯夫人敲打了一遍,連她院子里的管事嬤嬤都客客氣氣地請來,非常明確地表達了自己的意思:她不會管長輩們院子里的事情,所以無論在院子里鬧成什么樣兒都與她無關,但是一旦鬧的嚴重了,涉及到侯府整個利益了,就別怪她翻臉不認人。而且這可沒有事不過三這回事兒,只要犯她手里,什么初次犯錯輕微處罰這種事情,在她這里是不可能實現(xiàn)的,所以請都打起精神來。
雖說郡主只找了侯夫人的管事嬤嬤說這個事兒,但是聞弦而知雅意,其他院子能干到管事嬤嬤的人,都不是蠢貨,馬上約束起自己院子里的人。
包括太夫人那邊,她原本還怕這個燕北王的掌上明珠,在家里被寵的太過了,于這些事情上拿不出魄力來,結果這么一瞧,人家可是果斷極了,絲毫不拖泥帶水,很有大家風范。
侯夫人還曾到齊侯爺那里哭訴,結果最后卻被攆出來了,齊侯爺忙著在書房里與身邊的兩個俊俏丫鬟玩游戲,根本顧不上搭理她,一聽她開始哭就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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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最近辛苦了啊,我之前跟祖母請安的時候,她每每都要夸你,要我好好對你,否則就要找棍子抽我。三哥也讓我一定要對你好,哪怕吵架也不能讓你撂下中饋,他如今與三嫂琴瑟和鳴,有更多的時間膩在一起,而且他還不用被奴役著圍繞后院的事情出主意,簡直是無事一身輕。就連小妹都說你好,如今這一家人都向著你了,我可得好好犒勞你,否則若是把你累壞了,那我就成了千古罪人。”
蕭瑾瑜趴在躺椅上,齊衡正給她揉著后背,桌上放著一碗酸辣湯,此刻正冒著熱氣,勾著人的食欲。
“你都把我爹娘弄得跟你成一邊的了,我再不努努力,豈不是以后周邊人都向著你了。若是吵架了,那沒人幫我,所有人都勸我讓著你,那我得憋屈死。”
她趴在躺椅上哼唧了兩聲,主要還是齊衡按得舒服。
她在按摩這一塊兒比較吃力氣,平時幾個丫鬟下手都很輕,哪怕她喊了幾次重,也不怎么有感覺,倒是齊衡舍得下力氣。
“那正好,到時候我們倆若是真的有爭執(zhí)了,我們家都向著你,你們就人多勢眾,我到時候還是得跟你低頭不是?”齊衡這好聽話說得跟不要錢似的。
其實主要是他怕蕭瑾瑜真的撂挑子不干,最近家宅安穩(wěn),完全沒有后顧之憂,他出門在外無論干什么都覺得干勁十足。
難怪人常說先成家再立業(yè),原來是要穩(wěn)定后方,再無牽無掛地披荊斬棘,古人誠不欺我。
“成了,總之你以后不騙我,我也不會亂發(fā)脾氣。都累一天了,就別再我這里大獻殷勤了,讓春華給你按一按,眼下的青影那么重,就不用圍著我轉了,我又不是什么萬惡的壞婆娘。”她拍拍他的手臂,伸出手點了點他的眼下,聲音也放緩了些。
看著他這副疲憊的架勢,蕭瑾瑜的態(tài)度都跟著小心翼翼起來,似乎是怕打攪了他這種休息的狀態(tài)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