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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抱著孩子在差役的帶領下,去了后面的小房間,里面還有個醫女等著,自然也是蕭瑾瑜安排的。
“二丫,郡主讓我叮囑你幾句話。”醫女湊到她耳邊說了幾句,又幫著她哄好了孩子,才略有些焦急地等著再次開審。
再說候在外面的蕭瑾瑜,讓齊東陽他們一定要頂住,等到一盞茶的功夫過去,再開審的時候,二丫肯定會讓那個混賬東西承認,不認也得認。
她從來沒覺得一盞茶的功夫竟然有這么久,東廠人多勢眾,很快就破開齊東陽的防線,直奔而來。
蕭瑾瑜直接從車里面鉆出來,跳下車似乎要迎上去,嚇得春華和秋實臉色都變了。
她直接抽出了一把劍,她跟著白雯也是學過劍的,雖說不是什么高手,但她報出自己的名號,這些太監必定會有顧忌,到時候她也能阻攔一二啊。
“大膽狗賊!”就在東廠那幫人要沖過來時,忽然一錠銀子打了過來,直接將側邊的一個太監打得從馬背上滾了下來。
就見齊衡一馬當先,手里拿著一把折扇,直沖而來,攔住了這些人。
他回望了一眼蕭瑾瑜,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他沖她勾了勾唇角,輕輕一笑,彼此都沒說話。
他轉身再次投入戰場,蕭瑾瑜則坐回了車里,只不過車簾一直撩起來,她的視線就沒從他的身上移開。
很快又加入了一群新的齊侯府侍衛,顯然是齊衡帶來的,這時候他們的人數旗鼓相當。
“齊四爺,您這是妨礙公務,我們找到了重要證據!”
齊衡挑了挑眉頭,冷笑一聲:“什么重要證據我不知道,不過你們是哪里來的暴民,對著我的妻子喊打喊殺。今兒除非你們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去,否則就休想越過我傷害我的妻子!”
他完全裝作不認識他們,把一幫人氣得瞪大了眼睛。
領頭的那個更是掐尖了嗓子,恢復了太監陰陽怪氣的語調:“齊四爺,您就不要裝作不認識了。咱家是東廠的劉春,真的是有重要證據,耽誤不得。若是陳大人被安上什么莫須有的罪名,您擔待得起嗎?”
齊衡瞇了瞇眼睛,沉聲道:“你們又開始想蒙騙我了?等我讓開路,肯定會沖過去傷害郡主,我堅決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你們這些東廠的就是喜歡兩面三刀,巧言令色,堅決不讓你們通過!”
他越說越來勁,擺明了態度,硬是不讓他們過去。
東廠這些太監都快氣得吐血了,最終對視了幾眼,還是選擇正面硬剛。
齊衡已經不是錦衣衛指揮使了,怕什么,況且他們也是有命令在身,如果不完成任務,廠公那邊沒法交代,況且陳大人是他們必須拉攏過來的勢力,前期投入了許多,若是腰折了,那才是白費功夫。
很快兩邊又斗到了一起,但是誰也沒能討了好,畢竟人數差不多,外加齊東陽他們從后面追上來,把東廠的人合圍了。
齊東陽這小子很滑頭,時不時去騷擾馬車里的人。
拉車的東廠侍衛,被他左右突擊弄得頭大,卻絲毫不敢松懈。
至于車里陳錦的大哥,早已被撞得嗷嗷叫,時不時的磕在馬車壁上,也沒人心疼他,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卻又無可奈何。
這邊的動靜太大,都已經引起了京兆尹的注意,他還派人過來查看。
結果還沒走幾步,就被蕭瑾瑜給喝止了:“干什么,我們齊侯府的家務事兒,難不成京兆尹也要管嗎?那一幫死太監想要傷我,我的夫君在替我報仇,你們最好別插手,有功夫還是多替黎民百姓發聲吧。”
鳳陽郡主的名號,自然無人敢觸她的霉頭,紛紛縮了回去。
里頭的案子也終于再次開審了,陳錦收不到消息,主要是東廠的人遲遲不過來,實際上已經過了原本他們約定的時辰。
倒是二丫很是鎮定,她看向陳錦的時候,眼神里陰沉沉的,像是要化成厲鬼,一口將他吞了一般。
陳錦不小心對上她的視線,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之后又惡狠狠地瞪回去。
不過一個鄉下女人,有什么可怕的,難不成還真的想困住他不成,他已經從土山窩里飛出來了,誰都別想再將他拽進泥潭里。
“啟稟大人,民女有證據證明,民女與他是夫妻。雖說民女不想用這種法子,說出來之后,也要被人戳著脊梁骨罵,但是民女不能容忍他這樣的男人,去禍害別人家嬌貴的好姑娘。”二丫主動開口了。
“哦,什么證據,請說。”京兆尹頓時提了一口氣,也不知道這村婦要說什么新證據。
陳錦則屏住了呼吸,有些忐忑地等著。
“陳錦右屁股后面有個胎記,類似祥云,所以他天天都自命不凡。左腰側有顆紅痣,經常說自己文曲星下凡。民女只是鄉村野婦,并不會這些文縐縐的詞,都是陳錦說了,民女才記下來的。當然鄉村野婦這個詞,也是他經常說我的。他的肩頭有疤,如果仔細看應該是牙印,是民女咬的。因為他喜歡民女咬他,不咬他他就不碰民女,民女也不稀罕他碰,但是公婆一直催民女生孩子,生不出孩子就要打我,所以民女只有聽他的話……”
二丫實誠,蕭瑾瑜只是讓人告訴她,多說幾句陳錦身上的隱秘之處,最好是其他人不知道,只有身為妻子的二丫才知道的事情,這樣能更好的證明她就是陳錦的發妻。
二丫在休息的時候,就想了許久。
她只認識零星幾個字,也不懂得什么圣人之言,正如陳錦嘲笑她的,她就是一個鄉村野婦,因此陳錦的許多公務上的事情,她都不知曉。
但是床事,她是知曉的,哪怕她再土再不識字,她和陳錦曾經干過最親密的事情,也知道他某些不為外人道也的癖好。
“夠了!你胡說什么,公堂之上,豈是你能說污穢之語的地方!”
陳錦先是被她這番話給震住了,緊接著是無數的羞惱涌上來,反應過來之后立刻厲聲制止。
但是二丫已經說了很多了,足夠讓公堂內外的人都震驚十足,不管是自認為見多識廣的京兆尹,還是外頭那些看熱鬧的百姓們,全都陷入了謎一般的寂靜之中。
“如果大人您還想聽什么,民女都可以說。陳錦的癖好有很多,他明明很怕疼,但是不包括在床上,曾經還有一次讓民女掐他,結果最后他自己暈過去了,民女當時以為他死了,當時嚇得就慌了手腳。他要是死在了床上,那民女也不能活了,公婆非得燒死我的。”
二丫冷著面容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道,還特地補充了幾句。
陳錦的臉色陰沉的嚇人,都快滴出水來一般。
眾人在初始的震驚之后,便是激烈的探討出聲,像是水流進了熱油之中一般,噼里啪啦作響,顯得十分熱鬧。
京兆尹咳嗽連連,陳錦厲聲痛罵著,直說有人陷害他,找這種粗鄙之人來侮辱他。
“什么侮辱你,據我所知,陳大人潔身自好,從來不去青樓楚館,在家連個通房都沒有。應該沒有旁人教她說這些話吧,陳大人不妨現在讓人檢查一下,看看她說的是否屬實。只不過不知道陳大人還是否咬死了這位是您的嫂子,要是嫂子,你可就是偷到了兄長的屋子里啊?”
武良成臉上露出笑容,終于讓他抓住了陳錦的小辮子。
看他那副惱羞成怒的架勢,便知道這二丫所說的話都是真的,恐怕這位陳大人真的有特殊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