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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寶言說:“我想開了唄。”
在這兒沒那么多管教,薛茂琛成天帶著出去玩兒,又有寵物。而且顧寶言發現顧拙言最近也不冷冰冰了,沒準兒明天心情一好,還會答應她拆模型。
顧拙言心說美得你,等游戲進入下一關,獲得一枚禮包,想起來禮物的事還沒著落。他自顧自地感嘆一句:“送點什么好啊。”
顧寶言說:“吉他,我看小莊哥哥挺喜歡的。”
“得了吧。”顧拙言心有余悸,莊凡心是真沒音樂天分,那天下午教著彈吉他,夜里睡覺他都有一點耳鳴。
顧寶言想不出來,她看贏了幾局,又躍躍欲試想自己玩兒。顧拙言返回床邊一趴,壓在枕頭上繼續琢磨。送禮物,得是對方喜歡的吧?
莊凡心除了畫畫,還喜歡什么?
“哥,我又死了!”顧寶言添亂。
顧拙言到客廳里躲清靜,手機叮的一聲進來一條消息,是他的發小連奕銘發來的。圖片上是一雙球鞋,都是輕便簡單的款式,當下還沒正式發售。
顧拙言懶得回復,鞋啊帽啊有什么好發的,還參謀參謀?大小伙子處得跟小姐妹兒似的。但轉念一想,都是男生,莊凡心應該也會喜歡球鞋吧?
干脆就送這雙鞋好了,省得再糾結。
可顧拙言不知道莊凡心穿多少碼,于是編輯信息“你穿幾號鞋”,發送前又刪除,這么問也忒直白了。“在嗎?發張照片看看腳。”這么問好像又過于變態。
最后,顧拙言發信息問:“你多高?”
莊凡心正在看電影,收到信息后從薯片袋子里抽出手,拿起手機一看有點莫名其妙,顧拙言主動發給他的第一條消息,居然是問他的身高?
他不算高,173,聽說158的人都自稱160,178的人都自稱180,于是他回復175。回完有點心虛,又追加一條:“怎么啦?”
顧拙言:“沒怎么。”
莊凡心好奇心更甚:“干嗎啊?”
顧拙言:“不干嗎。”
回完這一條,顧拙言聯系連奕銘,來榕城后還是第一次通話,一接通,連句死黨間的熱乎話都沒有,開口就叫人家買鞋。
碼數不對,連奕銘問:“給誰買的?”
顧拙言說:“一個朋友。”
“朋友?”連奕銘嚷嚷,“我他媽天天等著你跳海的消息,以為你會以死相逼早日回家,你居然已經交了朋友?”
顧拙言樂道:“這兒挺好的,我妹都樂不思蜀了。”
這邊煲著電話粥,莊凡心在那邊仍一頭霧水。他時不時拿手機看一眼,沒等到顧拙言的其他回復,卻接到好朋友裴知的電話。
他的好友裴知暑假去日本學習,后天終于要回國。莊凡心上網一查,最近舉辦的美術展在大后天結束,他們正好可以趕上。
估計是家庭環境的關系,莊凡心從小到大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各類藝術館,簡直百去不厭。兩天后,他頂著驕陽出門,在大門口碰見顧拙言遛狗。
今天高溫預警,莊凡心提醒道:“小心中暑哈。”
顧拙言說:“那你還出去?”
“我去看美術展。”莊凡心戴上棒球帽,“不看就錯過了,就當為藝術獻身吧。”
顧拙言狀似無意地問:“幾點獻完?”
莊凡心想了想:“中午吧,拜拜!”
顧拙言牽著狗在樹蔭下消磨,等莊凡心的身影消失在小路口,他才慢騰騰地溜達過去。到路口等了幾分鐘,簽收快遞,拎著那雙鞋回家。
確實挺熱的,一動彈便一身汗。
莊凡心到藝術館外面下車,館外的人群不太密集,畢竟愿意為藝術獻身的傻子比較少。他站在顯眼的位置等,空氣又悶又燙,陽光曬得他皮膚緋紅。直到汗流浹背、蔫了吧唧時,裴知終于出現在馬路對面。
足足遲到半小時,莊凡心嗓子冒煙兒地喊:“給我快點跑!”
裴知氣喘吁吁地趕到:“對不起對不起……遇見個追尾的……整條街都堵了……我半道搭地鐵過來的……”
兩個人仿佛剛蒸完桑拿,臉色姹紫嫣紅,檢票入館后又被冷氣刺激得毛孔收縮。莊凡心吸吸鼻子,問:“在日本玩兒得怎么樣?”
裴知說:“天天上課,你去年不都體驗過了嗎?”他們倆方向不一樣,裴知喜歡的是服裝設計,莊凡心喜歡的是珠寶設計,也還算情投意合。
莊凡心問:“去三鷹美術館了嗎?”
“去了,我發博客了,你肯定沒看。”
莊凡心的確沒看,那是國外一個小眾博客,有許多設計者注冊發文,起初他發布過一些照片,久而久之懶得登錄了。
他此時惦記別的:“有沒有給我帶禮物啊?”
裴知從包里拿出一個袋子,不太沉,里面的禮物盒包裝得很精致,是一套日式浴衣。莊凡心喜歡得很,收下后和裴知勾肩搭背,決定中午請客。
美術館很大,他們慢慢逛到中午才離開,就近找一家餐廳吃飯,等餐時,裴知看餐廳內的雜志,莊凡心扒拉他的禮物。
手機一亮,莊凡心分神瞅瞅,是顧拙言發來:“還沒回來?”
他回復:“沒,吃完飯再回。”
莊凡心有些狐疑,早上碰見時顧拙言就問他什么時候回家,現在又問,難道有事情找他幫忙?但回復后再沒動靜,他忍不住詢問:“找我有事嗎?”
顧拙言:“沒有。”
暈,沒有發什么消息,那天就搞神秘問他身高,今天又故技重施。莊凡心控制不住好奇心,追問道:“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