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經濟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性格決定命運,姜格人生如此,但她從未屈服過,一直在拼搏抗爭,所以她和戲里的女主角不一樣。她有著更璀璨的未來,妹妹病情穩定,父親入獄,還有隱秘強大的愛人在背后扶持她,她不是孤獨的。
黃映笑起來,應了一聲:“對,你和她不一樣。”
劇組鬧騰了半個小時,工作人員收拾設備,演職人員換下了戲服。太陽朝著西方正斜斜落下,現在已經傍晚五點,距離殺青宴還有兩個小時。
姜格坐在車內,懷里抱著西瓜。過會兒的殺青宴在郊區的山莊舉行,她準備回家洗澡換身衣服,順便把西瓜放下。
車上李楠和小螃聊著今晚殺青宴和姜格明天工作的事,姜格拿了手機,屏幕明滅,通知欄空空如也。
季錚今天一天沒有消息,她給他發了兩條微信,但他都沒有恢復。射擊訓練需要專注,姜格沒再打擾。
李楠正和小螃聊著天,從內后視鏡里看了一眼姜格。姜格一直都不太說話,上車后,只是抱著西瓜,時不時會看兩眼手機屏幕。
眼神示意了一下小螃,李楠開了口,問道:“姜爺,要不要打電話問問錚哥什么時候回來?山莊挺偏的,他到時候別找不到。”
“我打一個。”小螃說著,拿出了手機。
她正拿著手機的時候,姜格淡淡說了一句:“我打了。”
“啊?”小螃回過頭去,姜格的手機貼在頰邊,電話已經撥出去了。
李楠和小螃對視一眼,兩人笑了笑,沒有說話。
電話很快接通,聽筒里傳來了悠長的呼叫聲,姜格坐在車上,看著車窗外的行道樹快速后退,視線垂落。
在呼叫聲響了好久以后,男人低沉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過來。
“喂。”
姜格眸光微動,西瓜抱著她的手指啃著,姜格道:“殺青宴定在了卿行山莊,晚上七點開始。”
電話那端沉默半晌,他似乎在思考,而后他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樣,淡淡一笑,道:“已經五點多了。”
說話間,那邊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天邊紅霞漫天,山高悠遠,射擊訓練場上仍然空無一人,燥熱的風吹過,季錚拿著手機,低聲道:“我馬上過來。”
女人應了一聲,沒有多說,掛斷了電話。季錚掐斷電話,抬眼看了看遠處的靶子,清黑的眸子里一片平靜。
“隊長……”李可站在他的身邊,欲言又止。
季錚單膝跪地,將槍械拆了放進行李箱,他神色沒什么起伏,把槍械封存進行李箱后,遞給李可,道:“我明天還過來,你不要過來了,耽誤訓練。”
“可是……”李可想要說什么。
季錚眸光一抬,眼底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這是命令。”
李可心情復雜,手上的狙擊槍行李箱沉甸甸的,他站直身體,朗聲道:“是!”
眸底重歸溫和,季錚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朝著訓練場外的車上走去。
姜格回家洗澡換了衣服,給西瓜倒好貓糧,她和李楠還有小螃去了殺青宴所在的山莊。山莊在南城郊區的山上,燈火璀璨的都市里,這么一處僻靜的地方,格外遺世獨立。
黃映喜歡中國風,不管是吃飯還是喝茶都喜歡來這種古樸素凈的山莊。山莊定位高端,亭臺樓閣,并不是一般人能消費得起的地方。
殺青宴一般都比較隨意,劇組包了一個大包廂,開飯前,先在里面玩兒起了游戲。蔣萌活潑,和副導演帶頭,大家很快玩兒成了一團。包廂內熱熱鬧鬧的,姜格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沒有參與。
姜格從來了包廂后就坐在那里,蔣萌過來拉她過去玩兒游戲,姜格擺了擺手,起身出了包廂。李楠和小螃要跟著,姜格沒讓。
出了包廂就是走廊,包廂門一關,包廂內的喧鬧被斬斷。走廊里空無一人,偶有冷風吹過,外面的竹子隔著半人高的鏤空木窗探進枝葉來,世界好像安靜了下來。
在一個角落停下,姜格拿出了手機。
白宗昀記不得有多久沒見姜格了,好像從上次她從醫院離開后,兩人就沒有再見過面。姜格甚至連和爾嘉傳媒的解約,都是由陳銘全權負責,完全放任不管,最后解約成功,她徹底從他的世界消失了。
白宗昀手臂搭在走廊木窗的窗臺上,他穿著深色的西褲和白色的襯衫,襯衫領口微敞,露出修長的脖頸和鎖骨。他下頜微揚,狹長的雙眼微瞇,手指間夾著香煙明滅,氣質慵懶性感。繚繞的煙霧中,男人的皮膚泛著冷白色的光芒,有些透明。
他透過扇面鏤空的木窗看向姜格,從這個角度望過去,姜格像是拓印在窗子里的一幅畫。
吸了口煙,男人輕呼出一口白霧,漆黑的眸底倒映著粼粼水光,白宗昀起身,朝著姜格走了過去。
角落僻靜,大家都在包廂內鬧著,沒人出來。姜格看著季錚回復的微信,微抿了抿唇,剛要敲字回復,背后腳步聲響起,她回過頭,淺棕色的瞳仁里倒映了男人修長的身影。
白宗昀眼角微乜,他站在走廊的燈光下,燈光將他的影子拉長,垂落在了姜格的身上。他比她要高,姜格抬眸看著他,眼睛落在了他的右手臂旁,手臂上沒有包扎,傷口已經好了。
兩人現在不算朋友,不是公司同事,甚至連陌生人都不如。但一碼歸一碼,他替她挨的那刀,姜格還記得。
走廊里寂靜無聲,姜格安靜地站在那里,神色平靜。白宗昀垂眸看著她,細細描繪著她的眉眼。長挺的眉,桃花花瓣輪廓的眼睛,長卷的睫毛下,瞳仁內清冷疏離。
她一如既往,對他無視慣了,他以前會追著她跑,但在那件事情發生后,現在已經物是人非了。
白宗昀曾動搖過。
在陳銘來爾嘉傳媒解約前,他曾動搖過,他覺得自己做錯了,如果愛姜格,就不能不能讓她那么痛苦,如果陳銘晚來幾個小時,或許他已經讓公司的公關團隊動手給她辟謠了。
但陳銘的到來,讓他知道他原來一直被姜格當成一個傻子。
她并不是什么獨立自主,冰清玉潔,只是她知道他喜歡她,所以吊著他,讓他覺得新鮮,但就不讓他吃到口,這樣他就會一直喜歡她。
白宗昀沒成年就流連在女人的溫柔鄉,他見識過那么多女人,以至于現在他能一眼看透女人的心思,甚至連李思辛這樣的,他也能一眼看穿。
然而,他卻獨獨被他喜歡的信任的姜格耍得團團轉。
她真是手段高超,她不選擇他的幫助,是因為她有更好的依靠。在她眼里,他就是一個笑話。而他偏偏中了她的邪,即使現在這樣,他竟然……
白宗昀眼底復雜的情緒戛然而止,被一抹嘲弄掩蓋住了。他微揚著下頜,喉頭微動,唇角輕勾,道:“看到我來了很失望?”